第76章 捉姦捉雙
進了房間。
謝宴連燈都沒有點,他只有這樣,才能將裴思思想成那個人。
才能讓自己成事。
裴思思還想嬌羞地叫他一聲,卻別謝宴一把推到榻上,後腦勺磕在床板上,悶悶的一疼,她還沒來得及吸氣,謝宴便已經將她身上的衣裙扯開,死死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像鐵鉗一般,反抗不得。
“謝宴哥哥,你能不能對我好一些……”她聲音發顫,帶著細微的哭腔。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的遲疑。
謝宴似乎聽不到她的求饒,或者說,他聽見了,卻不想理會。
此刻,他滿心屈辱,不甘,憤恨!
他要把這一切壓在身下,碾碎了,揉爛了!他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他幾乎是撞進去的。
裴思思緊咬著唇,心中升起一絲悔意。想象中的甜蜜,溫存,愛意統統沒有,只有疼,太疼了。
她眼睫一下子就溼了,細碎的哭聲從緊咬的齒縫裡溢位來。
他越來越快。
謝宴腦海中的那張臉也終於模糊了,隨了,化作一片混沌中的白月光。
直到他完事,才發現到裴思思哭得不成樣子。
他短暫地愣了一下,立刻鬆開了她。
裴思思卻裹緊被子,委屈地偏過頭,將臉埋進了枕頭裡。
肩膀一聳一聳的。
他忽然就覺得沒意思了。
心中的火一下子洩了大半,只剩下空落落的一點疲乏和失落。
他翻過身去,仰面躺在床上,胸口還在起伏。
裴思思氣得蜷在床角,等著他來哄自己,給自己山盟海誓,地久天長,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
可過了好一會兒,她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極低的嘆息。
她不可置信地回頭,一腔怒火卻在看到謝宴起伏的胸口,額角的碎髮和細汗後,蕩然無存。
裴思思像只小貓似的摸了過去,蜷在他的臂彎中。
“謝宴哥哥,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人了。”
一個真心實意的人,是看不到滿心算計的。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裴思思臉色一白,猛地起身,豎起了耳朵。
“姑娘當真在裡面要死要活的?”裴右安的聲音透過門板,傳到裴思思的耳中。
一個陌生的聲音回道:“是,小的經過這兒,聽見二小姐說,若是不讓她嫁,她就死給您看!”
“胡鬧!”裴右安怒斥一聲。
裴思思再也坐不住了,鋪天蓋地的恐懼頓時籠罩著她。
“我,我爹來了。”
她哆嗦著嘴唇,六神無主地看向謝宴。
他倒是悠然自得,甚至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期待。
“怕什麼?你這麼做,不就是為了讓你爹知道的嗎?”
她手忙腳亂地去抓散落在床尾的衣裙。
衣物被撕得粉碎,根本不能再穿。她顧不上身上不著寸縷,連滾帶爬地撲回櫃子,卻不小心撞倒了一旁的凳子。
‘哐當’一聲巨響!
裴思思驚嚇住了,屋外的人也驚住了。
裴思思更慌了,看向榻上的謝宴,急得快瘋了:“謝宴哥哥!怎麼辦啊!”
謝宴卻慢條斯理地扯過一件雪白的中衣,披在肩上。衣襟敞開,露出胸膛上幾道曖昧的抓痕。那是一會兒他要給裴右安看的。
門外的腳步聲已經停在階前。
“開門!”裴右安的命令不容置疑。
“老爺,門從裡面落栓了。”
“給我砸!”裴右安怒喊了一聲。
裴思思整個人癱軟在床邊。
完了,全完了。
‘哐當’一聲!連門帶閂都被人砸開了!
謝宴看著衝進來的裴右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晨光熹微,將這一切都照得明亮,讓人看得真切。
裴思思尖叫一聲,重新跳回榻上縮排床榻最深處的角落,埋頭像個鵪鶉。
謝宴半眯著眼,迫不及待地想要欣賞裴右安那張臉,此時此刻,是不是已經扭曲,暴怒,鐵青?恨不得,殺了自己?
他太期待了!
他甚至閒散地挑起了裴思思遺留在地上的肚兜。
用極盡平靜,又輕蔑的語氣,說了一句:
“恩師,令愛昨夜,真是熱情啊。”
他甚至在心裡預演瞭如何用最平靜、最輕蔑的語氣,說出那句:“裴大人,令愛昨夜,很熱情。”
視線漸漸清晰。
裴右安站在門口,一身暗紫色的常服,額角的青筋猛地跳動。
一切都如謝宴所料。
除了……
謝宴的視線越過了裴右安的肩膀,落在了門口那抹豔紅的身影上。
光中,站著一個人。
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甚至不該出現在這個世上的人。
裴昭昭安靜地站在那裡,目光穿過一切,不可置信地落在了謝宴的身上。
謝宴全身的血液彷彿突然凝滯,又在瞬間逆流衝向頭頂。
她,沒死?紀眀昭她沒死?
她就站在自己眼前,還看著他和別的女人衣衫不整,行齷齪之事!
謝宴的手猛地收緊。
指甲死死摳進掌心,滲出血來。
“謝宴哥哥!”裴思思突然一聲驚呼,緊緊抱住他的胳膊:“你快求父親饒了我們!說我們是真心地啊!”
“謝宴!你這個卑鄙小人!”
裴思思的哭喊,裴右安的謾罵威脅,好似對他都不重要。
謝宴恍惚著,慢慢向那個他朝思暮想的人走去,他伸出手,想要碰觸到她,看看是真的,還是自己太想她。
可迎來的,卻是蕭佑安的一巴掌!
“混賬東西!毀了我一個女兒不夠,還想第二個!”
“來人!把這個混賬給我拖出去!”說著,又指著裡面的裴思思:“把她也給我鎖起來!”
“今日之事,若是有半點風聲走漏,我要你們的命!”
一時間,場面亂成一團。
謝宴的眼睛卻始終死死盯著門口的人。
直到被人拉走,經過她身邊時,謝宴才掙脫,嘴角抽搐難掩興奮:“大伯母……不,紀眀昭,你還活著,太好了,你是來找我的對不對?”
“我就知道你對我……”
“謝公子慎言。”
裴昭昭向後撤了一步,躲在了裴相的身後。
抬眸間,冷漠疏離。
“我不是你的什麼大伯母,更不是什麼紀眀昭。”
謝宴的笑一僵,搖著頭道:“不可能,我不會認錯人!”
“你不是紀眀昭,那你是誰?”
裴昭昭冷笑一聲:“我就是被你拒婚的那位相府千金。”
“裴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