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柔弱無骨,還能拿菜刀?
紀眀昭一眼認出,這就是上次在竹林綁了她的那個人!
對方卻雙手抱拳,聲音放低:“程三還未謝過紀姑娘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
什麼救命之恩?
紀眀昭明明記得,當時自己是想拿石頭砸死他的,可蕭燼突然出現,打斷了而已。
而今,這人突然出現,還對自己說什麼救命之恩?
她不動聲色,笑著扶起他:“哪裡,都是我應當做的。”
管他呢!好事兒認了就行!
說完,便回頭看向謝翎,眼神也變得兇狠起來。
“勞煩大駕,把她,給我抓回來!”
程三看了眼,不過是快走了幾步,便一把將人拽到了紀眀昭身前。
“你,你要幹什麼?我喊啦!”謝翎還在逞強。
“跟我玩調虎離山嗎謝翎?”
啪——
紀眀昭高高揚手,毫不留情地給了她一巴掌。
“好了,這下對稱了。”
謝翎捂著自己的另外一邊臉,又驚又恨。
驚的是,紀眀昭這樣一個女子,手勁兒竟同那馬匪頭子差不多。
恨的是,她敢打自己?!
“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也敢打我?”
紀眀昭冷笑一聲,剛揚起手,謝翎便縮了脖子。
謝翎抻著脖子:“你就不怕我讓他們殺了你?”
“有你作陪,我怕什麼?”紀眀昭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我告訴你謝翎,沒有清白,我也能活。但是你,不一樣。”
說罷,將她往後一扔,小聲警告道:“你大可以試試,反正,我又不做太子妃。”
謝翎此刻已經嚇蒙了,她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凶神惡煞的女人,就是那個在謝府唯唯諾諾的寡婦!
程三警惕地看了眼周圍,提醒道:“這四周都是馬匪的人,姑娘要是硬跑,是跑不出去,的智取。”
“如何智取?”
程三蹙了蹙眉,卻也沒能說出什麼好法子。
紀眀昭嘆了口氣,垂頭間看到了他手中的鐵勺:“你這是,做飯?”
程三:“姑娘餓了?”
紀眀昭嘴角上揚,看著身邊幽深的林子,挑眉道:“我有法子。”
不一會兒,程三就照著紀眀昭的吩咐,找回來一堆菌子。
“姑娘,我按你的吩咐,都是最漂亮的,這還有個紅傘傘!”
紀眀昭掃了一眼,十分滿意。
“煮了,給他們喝下去。”
程三擔憂道:“這,這有用嗎?”
有用嗎?紀眀昭可太知道了。當年村裡一家老太太,正是採了這樣的蘑菇,結果一家子都死絕了。
“沒錯的。就算死不了,也夠折騰他們了。”
程三點了點頭,又道:“可那幾個值班的馬匪……”
“交給我。”
?
交給誰?
要不是紀眀昭抽走了他腰間的菜刀,他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是我最新研製的眠骨針,這些馬匪身形體魄都強於常人,但可困他們一息。”
他遞過去幾根銀針。
紀眀昭接過道謝,又將菜刀別在腰間,藏在裙襬中,拎著謝翎的領子拖著人往回走。
“你幹什麼,你撒開……”
“你接著喊。”紀眀昭回頭瞪了她一眼:“把人都招來。”
“你若是聽我的,我保你一條命。”
謝翎卻苦笑道:“我都進馬匪窩了,清白沒了,還要命做什麼?”
“死了才是沒話說。”紀眀昭白了她一眼:“只要活著,就有機會。”
謝翎愣了愣,竟閉了嘴,乖乖地跟在了人身後。
剛進馬車,紀眀昭就將自己的衣服往上撩了撩,漏出白皙的一雙玉腿。
瞟到謝翎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她沒好氣地說道:“光看著幹什麼,你也脫!”
謝翎眼睛瞪得老大,罵道:“下賤!”
紀眀昭被氣笑,忍不住罵道:“你用這種陰招,誰能下賤過你啊?”
見謝翎那沒出息的樣兒,又深吸了一口氣,耐著性子:“你是現在自己脫,還是一會兒馬匪過來給你脫,你自己選吧。”
謝翎一怔。
她雖是從宮裡出來的,但是宮裡,從沒有這樣不講道理的馬匪啊!
毫無經驗,毫無應對之法。
只能憋屈地聽從紀眀昭的安排。
“一會兒人進來,你勾住。”
謝翎一聽:“那你幹什麼?”
紀眀昭又深吸一口氣:“我跑不了,放心吧。託你的福,現在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謝翎憋屈地鑽出馬車,朝不遠處的幾個守衛招了招手。
“可否來個哥哥,幫幫忙?”
聲音細軟,加上剛才衣服被撕得有些亂,那幾個男人更是爭先恐後地往這邊躥。
即便吃不著,摸兩把也是值了。
推推搡搡,最後來了個最壯實的。
“你,你怎麼啦?”問著,口水卻流了一脖子。
謝翎忍著噁心,將腳踝往前伸了伸:“剛才,扭到腳了呢。”
那男人瞧著她勾人的模樣,兩眼放光地跟著她進了馬車,全然沒有注意到藏在馬車暗處的人。
就在他馬上要撲到謝翎身上時,紀眀昭猛地將一根銀針扎進了他的脖頸。
男人只悶哼一聲,便結結實實地倒在了謝翎身上。
“滾開!”
謝翎剛哭著將人推開,不過一瞬,就看到紀眀昭手起刀落,割了人的喉嚨。
“啊……”
紀眀昭眼疾手快,一把捂住謝翎尖叫的嘴。
“叫,都得死!”
謝翎渾身抖得不停,臉色煞白。
紀眀昭又湊到她耳邊說:“就這樣,一個,一個的殺。他們死,你我才有生機。聽明白了嗎?”
謝翎嚇得不輕,強忍著恐懼點了點頭。
手放開後,她哆嗦著問:“為,為什麼要抹脖子……”
“他們根骨清奇,只有脖子能保證必死。而且,喉嚨的話,即便是眠骨針藥效過了,人醒了,也叫不出來。”
“安全。”
謝翎抖得更厲害,因為她突然發現,比起馬匪,紀眀昭好像更嚇人一點。
馬車外,剩的幾個馬匪心裡早已急得癢癢。
暗罵道,這狗東西,進去這麼長時間,一下子吃倆?
有人先開了苞,他們自然就不怕老大責怪了,大傢伙一起吃,也不好一起罰。
“這狗孃養的,還沒完事兒?不會是來了個二進宮吧!”
“得了,就他那身子,一進宮都費勁!外強中乾,怕是在裡面撐面子呢!”
幾人正笑得猥瑣,又見著謝翎的帕子衝他們招了招。
不禁笑得更歡。
“這還是世家小姐嗎?窯子裡的姐兒都沒這麼騷氣!”
“我聽說謝家那小寡婦,柔弱無骨,一碰就哭,哎喲~”
說著,竟排起了隊。
紀眀昭動作利落,一刀一個,叨叨割喉。
她前面殺著人,後面程三一臉懵的藏著屍體。
“姑,姑娘,你慢點,我趕不及了!”
他小聲嘀咕著。
心中忍不住給自己捏了把汗,當初自己在竹林被打暈,失去了記憶,醒過來就遇到一個娘炮。
他拿著一張畫像對自己說:“這是謝家大夫人,你路遇強盜,險些被砸死,是她救了你。”
自此,他一邊潛伏馬匪之中,一邊尋找機會報恩。
他暗暗打聽,這位大夫人名喚紀眀昭。
柔弱無骨,嫻雅溫婉,性情柔和。
可眼前這個人……
他正想著,眼前又被紀眀昭扔出來一個馬匪。
“接著,最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