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謝庭舟替她出頭!
全場愕然。
三夫人秦氏面露喜色,用胳膊肘戳了戳自己兒子。
“宴兒,你這大伯母看著嬌滴滴的,倒是個人物啊!”
謝宴眉眼帶笑,輕聲嗯了一聲:“她,確實不似平常女子。”
“那你快上去幫她說幾句,拿下管家權啊!”
秦氏催促著,謝宴卻面露了難色,低聲道:“這不合規矩。”
她瞥了眼謝宴,十分嫌棄地嘆了口氣:“跟你那窩囊爹一個德性!”
又轉頭揚聲道:“我說呢,原來你們一家人是要吃老四的絕戶啊!”
她邊說,便起身走到紀眀昭身側,白了謝翎一眼。
“這人血饅頭吃多了,也不怕噎死。”
謝翎並不知其中關係,她向來只管開口,不問來處。
現在細想,就自己那爹孃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錢。看來紀眀昭所言,並非全是假的。
她心下一慌,小跑到謝庭舟身側,小聲道:“四叔,我真的不知情。”
“我是無辜的。”
“我~是~無~辜~的~”秦氏擺著手,撇嘴嬌聲學著謝翎:“敢作敢當唄,在這兒叫冤,讓人瞧不起。”
這一動,惹得全場連著下人都跟著笑了。
紀眀昭掩著嘴,對眼前這個三夫人好感大增。
她剛進門時,三夫人總是冷臉,說話嗓門極大,也不怎麼搭理她,她心中便默默覺得是個不好相與的。
反之二太太,一個嫂嫂長,一個嫂嫂短,姐妹相稱,卻是那麼個玩意兒。
人吶,當真是不能看表面。
“都是你!”
謝翎惱羞成怒,走近紀眀昭就揚起了手:“我讓你挑撥!”
那巴掌眼瞅著就要落下,一道白色身影卻早謝庭舟一步上前,穩穩扣住了謝翎的手腕。
“二姐姐,自重!”
謝宴冷著臉,將紀眀昭護在身後。
秦氏還是第一次見自家兒子這般男人,忍不住讚許地點了點頭。
“夠了。”
謝庭舟冷聲,將這場鬧劇瞬間制止了。
眾人低著頭,生怕他發了邪火,又似以往那般那人開刀。
他走向謝宴和紀眀昭的方向,將二人生生隔開,又狠瞪了他一眼。
說道:“從今日起,紀眀昭就是侯府的當家主母。若是還有人有異議,當面同我講。”
鬧到現在,誰也不敢再說一句。
一時間,家宴不歡而散。
庭院空空,晚風蕭瑟。
謝翎說不出是心裡發寒,還是這風吹得讓人發抖。
“四,四叔,我真的不知情。”
謝庭舟立於廊下,周身氣場壓人。
“不知情?”他聲音帶著笑意,卻十分滲人:你昨日才去清風苑同我表忠心,今日便同我說,不知情?”
“謝翎啊謝翎,你該知道我最恨別人騙我。”
謝翎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再不敢有半分欺瞞:“是,是皇后娘娘!聖人近來對徐妃十分寵愛,連著他父親都跟著升了錦衣衛同知,娘娘急需銀子打點後宮,多派些眼線。”
“後宮爭寵,不過是婦人之間爭風吃醋的下作手段,翎兒覺得不過區區八萬兩,便沒有同您稟報。”
“的確沒有二心啊四叔!”
她哭得厲害,心中實在覺得委屈,不過就是這麼點錢,四叔就要苛責。
都怪紀眀昭!
若不是那個女人挑唆,她怎麼會在四叔面前顏面盡失!
還險些失了他的信任!
謝庭舟又盯了著她看了片刻,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隨意安撫了她幾句,便派人送了回去。
知寒:“公子,她的話可信嗎?”
謝庭舟看著她的背影,指尖摩挲:“皇后多疑,未必告訴她實情。”
知寒點點頭,又擔憂道:“數日前,探子來報,說裴相四處斂財,大到幾十萬兩,小到幾千兩,都偷偷運到了北邊,如今皇后暗自斂財,難道七皇子他當真要謀反?”
七皇子蕭璟瀾常年駐守邊境,手握重兵,勢力雄厚,謝庭舟曾與他有過幾面之緣,是個急功近利,嗜血成性之人,如今皇后,裴相的野心昭然若揭,怕是早已存了謀逆叛亂的心。
謝庭舟沉思片刻:“你親自去趟北境,看看七皇子到底在做什麼。”
“另外,阿詩雅是假死脫身,如今整個大燕知道她活著回來的人不多。我們要掩人耳目,儘快將她送回宮中,她是最瞭解北厲的人,也是唯一攻破北厲的希望。”
另一邊,晚風微涼。
謝宴避開眾人視線,快步追出庭院。
紀眀昭並未回去,而是獨自坐在湖心亭中賞月。
月下海棠,溫婉淡然。
謝宴盯著她失了神,直到一陣涼風襲過才回神,心裡不禁罵自己怎麼形骸放浪,豈是君子所為!
此時,紀眀昭也看到了他。
“三公子。”
她的語氣疏離又冷清。
謝宴一時間竟有些失落,只能迎上前去,恭敬地喚了句:“見過大伯母。”
“不打擾公子賞月。”
說罷,她便抬腿要走,謝宴卻突然叫住她:“昨日!”
“昨日,你還好嗎?”
紀眀昭微怔片刻,隨即笑道:“昨日,還未寫過三公子仗義直言,出手相救。”
謝宴心中五味雜陳,他總覺得這話像是在諷刺他。
“我,我並未做什麼。”他低著頭:“好在你沒事。”
紀眀昭微微頷首:“足夠了。”
“不論是替我東宮傳信,還是昨日堂上直言,三公子都是君子所為。”
“紀眀昭,都謝過三公子。”
雖然她是笑著的,可謝宴總覺得他們之間更遠了。
“作為報答,妾身大膽向公子提一個醒。”
謝宴微斂神色。
紀眀昭接著說道:“謝翎的八萬兩,絕非自用。謝家的商鋪遍佈大燕,數日前,有人將這些銀票兌換成了大量的現銀,至於去向,妾身並不知曉。”
“現銀?”謝宴蹙眉,語氣凝重:“難道是皇后?”
紀眀昭沒有再答話。
該說的,能說的,她都告訴他了。
這是她還給他的人情。
亦是他們兩清的憑證。
她轉身要走,卻聽著後面的人小聲喊道:“你如今掌家,必定有人針對!凡事要多加小心!”
“若是,若是遇到了什麼難處,就來東宮找我。”
月色澄澈,二人的影子卻一左一右,相隔甚遠。
她心尖一動,但很快便壓了下去。
“妾身以後,不會再麻煩三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