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再次面對朱祐樘
馬車到了京師城外，黑衣人直接向牟斌出示令牌後，將宋小乙“請”上了特製馬車。
領頭的還是那位不苟言笑的小隊長。
一路上，宋小乙掀開馬車簾子，向騎馬走在馬車側面的小隊長搭訕道：“兄弟，你們這神秘隊伍，是東廠轉型的吧？”
“……”
“不是？那是西廠？”
“……”
“也不是？那你們是純黑騎？”
“……”
“有啥不能說的？最後一個問題，你們的首領是穿越者嗎？”
“……”
對方一直目視前方，對宋小乙的搭訕不予回應。
但是，宋小乙終於觀察到了他想看到的——小隊長抓諸葛連弩的手有一個瞬間握緊又放鬆的動作。
最終，果真不出意料，特製馬車“再次”來到“黃藍下馬線”的前面。
“宋公子，到地頭了。您下車，一直向前走，自會有人接您。按照規矩，我們到這裡就不能再向前了。”
宋小乙慢悠悠地下馬車，眼睛上下前後掃視一圈，最後才看向前面的地面，“藍線下馬，黃線下車”八個繁體字清晰可見。
沒有發現有其他異常。
“唉，真是一點新意沒有……”
小隊長沒有接話，領著一群不說話的黑衣手下，指揮著馬車調頭而去。
宋小乙站在綠線上，忽然仰頭喊道，“朱祐樘！我說這裡我來過一次！你信不信！”
“你信不信～信不信～不信～信～……”
整條甬道只有宋小乙自己剛才喊話的迴音……
宋小乙無法確認朱祐樘能不能聽到自己剛才的喊話，但至少能初步確認，朱祐樘也不是這裡的神，他只是在利用身份和他自己的系統，在這裡裝神弄鬼！
現在就是要在自己再次被弄死之前摸清楚，朱祐樘的系統升級需求以及他的任務是什麼。
但是在這之前，得先確認，他是不是要透過完成《永樂大典》任務來完成關鍵一步的系統升級。
能夠遠端監控自己的一言一行，而且能超遠端瞬殺自己，這能力太逆天了！
在桃葉渡的小閣樓裡，宋小乙計劃好了，這一次進京的主要目的就是儘可能搞清楚規則。
他就是賭，賭朱祐樘不會隨意殺自己，同時也在賭，賭就算再次被殺死，也還能再回到起點。
宋小乙一路向前，進入只有朱祐樘在的乾清宮大殿，還是像上一世一樣沒有跪拜，直接走到朱祐樘面前五米處停下。
“來了。”
“不得不來。”
“說說看，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爺爺和父母都在京師，在朱大哥手下為官。”
“你知道的，朕想知道的不是這個。”
“其他我都不知道。”
“你給朕解釋解釋，那九個字。”
“就是字面意思。”
“你不誠實！”
“我很誠實！爺爺和父母相繼消失，我下樓開業第二天就見到本不該出現在南京的牟斌，我就知道，這不尋常！”
“繼續說。”
“穿越者的標配是什麼？是系統，是隨身帶空間，又有系統又有空間的穿越者最喜歡乾的事是什麼？當然是一步一步得到最高的權力！”
“但是我沒有！我什麼都沒有！別人穿越不是帶空間就是帶系統！要不至少也是有高人相幫！但是我發現，我一過去就被錦衣衛監視！”
“所以你猜，這個世界有人會對你不利？還是怕朕要殺你？”
“我只是陳述事實，我不想被誤會。”
“不對！你是怎麼知曉你爺爺在御膳房為官的？”
“他是個廚子！他除了廚藝好一點，其他啥技能都沒有，他能去哪？到了大明幾年都回不去，要不被殺，要不就在御膳房，我只是簡單推理下。”
“能指揮牟斌的只有一個人。所以我害怕啊，我不敢跟他走，我怕和爺爺一樣有去無回，我只能陳述事實，希望皇帝陛下放過我。”
“我只想在桃葉渡開個小店掙點錢……”
“你不誠實！”
“我咋又不誠實了？”
“只想開店掙錢，你和祝枝山唐伯虎套近乎做什麼？你又為何收留仇英？”
“這真是冤枉。祝枝山和唐伯虎是他們自己找上門的。不信您可以向牟斌求證！我剛過來，小食肆還沒開業，他們就撞進來了。套近乎弄點他們的字畫，回現代好歹能賣點錢！”
“你能回現代？！”
完蛋！說漏嘴了！宋小乙恨不得扇自己兩個巴掌。
“當然能。”
“你怎麼回去？！”
“透過我那個食肆的廚房就能回去。”
“他能回去！但是他沒有空間！到南京桃葉渡，路途遙遠，太不安全！”朱祐樘轉身，自言自語道，“還是得找一個有空間的！”
“你那廚房，是任何人都能穿過去嗎？”
“朱大哥，您沒有問我的爺爺？還有我的父親母親？”宋小乙故作驚訝，“他們應該知道啊！我們家的廚房，只有我們家人才能透過。”
“……”
“那這麼看來，你不是朕要等的人……”朱祐樘嘆口氣，“你回去吧，你們家就在東華門外，一會兒讓劉瑾帶你出去。”
“多謝朱大哥不殺之恩！”
“穿越者有你這麼怕死的，也真是少見。”
“這美好生活才剛開始……”
“滾吧。”
宋小乙聽出來了，朱祐樘的情緒有些低落，也不再賣乖，趕緊離開吧。
家還是那個家，這個時間點，除了出來迎接自己的爺爺，父母都還沒回來，家裡沒有下人。
場景還是那個場景，宋小乙心事重重，重逢的喜悅也淡了許多。
回到家裡，宋小乙才敢思考。這裡離桃葉渡太遠，又不能及時回去，他不可能不思考，但直覺告訴宋小乙，在皇宮裡不能思考。
在任務完成之前，他的監聽範圍可能只限皇宮範圍。
這一趟，是真的驚險刺激，如履薄冰。
但是，也不是一點收穫沒有，宋小乙至少根據對方的反應推斷出來，朱祐樘還沒進化出那種“監聽天下、瞬殺天下”的逆天能力。
這裡的關鍵節點應該就是《永樂大典》！他的這個任務一旦完成，那就會逆天無敵，所以，必須阻止他找到“要等的人”。
“目前所知道的，他要等的人只有一個！”
“明天去找方繼藩那個敗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