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圓融才是硬道理
宋小乙大概猜到了，這家當鋪，背後的人，十有八九和太子有關！掌櫃的想要和太子說話，說明一點，他本就認識太子，答案呼之欲出！
所以不能給他機會說出來，給他說出來，牟斌也會進退兩難！
朱祐樘好歸好，但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他只有一個皇后，寵著點皇后也在情理之中。
關鍵問題，張皇后獨得聖寵，其兄弟，太子殿下的兩位舅舅，行事便失了分寸。
很顯然，這個當鋪的幕後老闆是其中之一，甚至兩個一起。
宋小乙想了想，站在門口把準備衝進去的方繼藩拉回來，在他耳邊悄悄提醒，“剛我故意沒讓掌櫃的說出來……”
“我懂，張鶴齡、張延齡兩兄弟嘛，我只拿我自己的。”方繼藩回了一句後就衝了進去。
既然方繼藩也心中有數，那就好辦了。但這事瞞不過朱祐樘。
事情如果不鬧大，只交錦衣衛處置，最後背鍋的必是牟斌。
宋小乙豈能讓兄弟替他扛雷？
所以，兩個選項，要不鬧大，拆了這腌臢當鋪，要不就直接進宮找朱祐樘，帶著太子，如實陳述。
“選第二個吧。”方繼藩一件件找到了自己的那些東西，當宋小乙說出兩個方案給他選，他毫不猶豫選了第二個。
“皇帝……朱大哥很邪門，他什麼都知道，我有點怵。”方繼藩在宋小乙耳邊低聲說道。
“那行吧，牟兄，咱們只帶走繼藩兄典當的東西，其餘的不要動。”
宋小乙和牟斌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並找了一杯涼水將掌櫃的潑醒。
“嘿嘿，為兄早就想到了。”牟斌撇了宋小乙一眼，“某就是想看看，賢弟準備如何推進此事。”
“宋師，牟指揮使，你們都在說什麼啊？”七歲的太子終於也說話了，“這當鋪，不會是舅舅開的吧？”
宋小乙瞅了一眼立在太子側面的魏彬，魏彬回了一眼，幾乎不可察覺地輕輕點點頭。原來都是人精。
宋小乙拉過掌櫃的，拍拍掌櫃的還沒完全清醒的臉，“別以為給國舅當差就能為所欲為。說說看，你這到底是誰指使的？壽寧侯？還是建昌侯？”
“亦或者是你自己揹著主子，假借國舅的身份欺壓良善，中飽私囊！”
“想好了說！”
掌櫃的聽懂了，轉頭用滴溜溜的小眼睛看向太子朱厚照，魏彬在後面給了他一個惡狠狠的眼神。
掌櫃猛地一顫，撲通跪倒，“是……是小老兒豬油蒙了心，想……想吞沒了敗家……哦！不對，是方……方少爺的那幾件質物……”
“這還差不多。牟指揮使，先封了這當鋪，一切物品禁止任何人動，咱們帶著這傢伙去順天府衙門。”
“小乙賢弟，帶他去順天府，我想順天府尹也不敢斷案，不如直接帶去見陛下。”
“算了算了，那兩個都是朱大哥的小舅子，當面告黑狀不太好，把這傢伙直接丟順天府，愛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宋小乙說完也沒管別人，直接將方繼藩當掉的瓷器字畫收進系統空間，把個牟斌看傻了。
“原來……原來……”
“原來什麼？原來給你們的腳踏車就是這麼運來的，對吧？”
“原來如此！怪不得劉……劉大人查了許久都……”
“都你個鬼呢，幹活去！”
在這個時代，做人的基本準則實際上和現代沒啥區別，“圓融”永遠不過時。
沒必要非要鬧的雞飛狗跳讓朱祐樘難做。相比之下，朱祐樘與皇后感情深厚，那兩個好歹是小舅子，你們充其量只是外來者。
在這裡，對，還是錯，重要嗎？
這事兒，那兩個國舅怎麼想，宋小乙不會在乎，反正有這個掌櫃的背鍋，事情有個閉環，自己和方繼藩拿到了自己的東西，不虧即可。
兩個國舅要是不省事硬要鬧，這反過來可就是宋小乙和方繼藩佔理，真到了最後沒法解決，大不了送他們上路，然後與皇帝朱祐樘一拍兩散。
宋小乙和方繼藩快速完成意見互動，兩人的想法出奇的統一。
從當鋪出來，宋小乙帶著太子和方繼藩回到東苑，檢視裝修進度，既然現在方少爺是大總管，怎麼裝修，當然要聽一聽方總管的意見。
“廚房的事，我不插手，我學的是管理，這個我對口。小乙賢弟的規劃，我挑不出毛病，連上菜速度都考慮到了，小火車都引進了！真的是太讚了！”
“小火車？什麼小火車？”
“嗯……，這個不太好解釋，等全部裝修完成，為師帶太子殿下來體驗這個小火車。”
“好哦！好哦！”
“呵呵，除了小火車，這裡的所有專案，太子殿下都要體驗。這也是民生課程的一部分。”
“小乙賢弟，你這想法……”
“我這想法咋了？”
“牛逼。”
“哈哈哈……”
“宋師，牛逼是什麼意思？”
“牛逼啊，就是很厲害的意思。”
“哦，明白了。”
方繼藩不敢再說了，只能給宋小乙豎大拇指。
“不對啊，方兄，你剛才說你是學的啥？”
“管理啊，咋了？”
“朱大哥貌似說過，你是圖書館管理員吧？”
“對，圖書館管理，酒店管理，都是管理崗，差別不大。”
“神踏馬差別不大，服了你。”
……
下雪天的裝修工地實際上沒啥看的，而且這北方下雪的冬天，室外裝修就是遭罪，所以工匠們都在趕室內裝修，全是灰。
將太子送回東華門，方繼藩拉住宋小乙，“小乙賢弟，找個地方，咱們倆喝兩杯去？”
“那不如去我家，就在前面不遠，酒菜我都有。這大明的飯菜也就那樣，正好讓你嚐嚐咱們宋府家傳菜。”
“那敢情好，走著！”
時間還早，宋氏三兄弟跟著老爺子在御膳房學習傳統菜，那些個文人都在武英殿，女人們也都在宮裡……
宋小乙只能自己動手。
好在空間裡還有一些剩菜，拿出來加熱下端上桌，“想喝什麼酒？”
“你有什麼酒？”
“你但凡能想到的，應該都有。”
“人頭馬？”
“……你要不還是回家吧。”
“哈哈哈，我就喜歡你這牛逼哄哄又吃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