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收服
白沙灘一戰，海寇主力折損過半。
蕭辰清點戰果：斬首六百餘級，俘虜八百餘人，擊沉繳獲海寇船十五艘，繳獲刀槍弓箭火銃無數。己方的傷亡卻小得驚人——只有七個漁民受了輕傷，親兵無一死亡。
這是一場教科書式的伏擊戰，利用地形、火力和心理優勢，打出了近乎完美的戰損比。
漁民們沸騰了。
他們活了一輩子，從來沒有想過，那些讓他們恐懼了八年的海寇，竟然會敗得這麼慘，死得這麼快。那個說要保護他們的年輕皇子，真的做到了！
\"殿下萬歲！\"
\"九殿下威武！\"
\"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沙灘上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漁民們跪在地上，對著高地上的蕭辰叩拜，淚流滿面。八年的屈辱、恐懼和仇恨，在這一刻終於宣洩了出來。
但蕭辰沒有被勝利衝昏頭腦。
\"陸鳴。\"他叫過陸鳴，\"徐海跑了，帶著殘部逃回黑礁灣了。黑礁灣易守難攻，我們現在兵力不足，強攻傷亡太大。接下來不能硬打，要圍。\"
\"圍？\"陸鳴疑惑。
\"對，圍而不攻。\"蕭辰道，\"徐海這一仗敗得太慘，糧草物資損失大半，手下死的死降的降，剩下的人也軍心渙散。我們封鎖黑礁灣的水道，切斷他的補給線，派小股部隊日夜騷擾，讓他睡不好覺，吃不上飯。用不了一個月，他自己就會內亂。\"
接下來的一個月，蕭辰採用了\"圍而不攻、擾而不打\"的戰術。
徐海帶著殘部兩百多人困守黑礁灣水寨，雖然地形險要，但糧食很快就吃完了。蕭辰的小股部隊每天晚上都來騷擾，在水寨外面放槍、吶喊、放火，讓海寇們夜不能寐，精神高度緊張。不到半個月，海寇內部就開始分裂，不斷有小頭目帶著手下偷偷出寨投降。
一個月後，黑礁灣裡能戰鬥的人已經不到一百個，糧食徹底耗盡，連樹皮都被吃光了。徐海站在水寨的瞭望塔上，看著外面飄揚的大晟旗幟，看著自己面黃肌瘦、士氣崩潰的手下，終於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派了使者打著白旗出寨，求見蕭辰。
使者跪在蕭辰面前，顫聲道：\"九殿下，我們大當家的說……願意投降。但他有一個條件。\"
\"說。\"
\"大當家的說，他知道自己罪該萬死，只求殿下答應一件事——不要殺投降的弟兄們，他們都是被官府和海寇逼得活不下去才落草的。只要殿下答應不殺降，大當家的願意親自出寨投降，任憑殿下處置。\"
蕭辰沉默了片刻。
陸鳴在一旁低聲道：\"殿下，徐海這種海寇頭子，罪大惡極，不能留。\"
蕭辰抬手製止了他。他看著使者，平靜地說：
\"你回去告訴徐海，我答應他。所有投降的人，既往不咎。願意回家的，發給路費；願意留下的，編入我的水師，軍餉照發，規矩跟其他人一樣。但他徐海——必須親自來見我，我要跟他當面談。\"
使者磕頭如搗蒜，連滾帶爬地回去報信。
當天下午，徐海光著上身，雙手反綁，揹著一根荊條，獨自一人出了黑礁灣水寨，走到蕭辰的大營前跪下。
他臉上的刀疤因為疲憊和飢餓顯得更加猙獰，但眼神裡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兇悍，只剩下疲憊和釋然。
\"罪民徐海，參見九殿下。\"他低著頭，聲音沙啞，\"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希望殿下巴結我那些兄弟，給他們一條活路。\"
蕭辰坐在營帳裡，看著跪在地上的徐海，沒有立刻說話。
他打量了這個海寇頭子很久——這是一個打了八年仗、在東海呼風喚雨的梟雄，現在卻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光著上身綁著自己來請罪。但他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願賭服輸的坦然。
\"徐海。\"蕭辰開口，\"你劫掠商船、殺害百姓、對抗官兵，按律當斬。\"
徐海慘然一笑：\"罪民知道。只求殿下信守承諾，放過我的弟兄們。\"
\"但我不殺你。\"蕭辰接下來的話，讓徐海猛地抬起了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我不僅不殺你，還要給你一個官做。\"蕭辰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封你為青龍島水師副統領，負責訓練水手、熟悉海況、巡視東海。你的那些弟兄，願意留下的都歸你管。\"
徐海徹底愣住了。
他想過自己會死，會被凌遲，會被斬首示眾，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不僅能活，還能當官？
\"殿……殿下……您說什麼？\"他結結巴巴地問，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給你一個機會。\"蕭辰站起身，走到徐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原本是漁民，被官府逼得落草為寇，雖然做了不少惡事，但也有一身的本事，熟悉東海的每一片海域、每一處暗礁、每一股海寇。這些本事，殺了你可惜了。\"
\"我需要一支強大的水師，需要懂海、能打仗的人。你如果願意為我效力，以前的賬一筆勾銷。你如果還想當海寇——\"
蕭辰頓了頓，眼神冰冷：\"我能在沙灘上擊潰你兩千人，就能在黑礁灣碾死你一百人。你自己選。\"
徐海呆呆地看著蕭辰，看著這個比自己小二十多歲的少年皇子，看著他那雙平靜卻深邃的眼睛。他忽然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磕出了血，聲音哽咽：
\"罪民徐海……願為殿下效死！這輩子跟定殿下了！若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是真的服了。
不僅是因為蕭辰的軍事才能，更是因為蕭辰的胸襟——換做任何一個朝廷命官，拿住他這個海寇頭子，早就砍頭示眾了，怎麼可能給他官做？這份氣度和信任，讓他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漢子，第一次有了願意為之效死的人。
「叮——關鍵人才招募：徐海（原海寇頭子）。」
「屬性：武力82，統率78，航海92，水戰88。」
「技能：航海（精通）、水戰（精通）、東海海況熟悉（滿級）。」
「初始忠誠度：60。（受殿下不殺之恩，忠誠度有較大提升空間）」
「蒸汽子系統進度+2%。當前進度：5.5%。」
蕭辰扶起徐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起來吧。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從今以後，跟著我，堂堂正正做人。\"
徐海站起身，這個滿臉刀疤的漢子，眼圈竟然紅了。他當了八年海寇，被人罵了八年的海賊，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堂堂正正做人\"這五個字。
收服徐海後的第二天，蕭辰帶著所有人來到白沙灘。
他讓人在沙灘上立了一塊石碑，石碑上是他親手刻的四個大字：
**工業新區**
石碑前，站著一百二十名最初的追隨者、三百多名漁民、兩百多名歸降的海寇，共計六百餘人，齊齊望著站在石碑旁的蕭辰。
蕭辰站在石碑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從今天起，這裡叫工業新區。\"
\"你們不是我的部下，你們是我的合夥人。我出技術，你們出力。以後在這裡，只要好好幹活，人人有飯吃，人人有衣穿，人人有房住。賺到的錢，大家一起分。\"
\"我們要在這裡建高爐，造機器，造不用帆也能走的船，造比海寇厲害一百倍的武器。我們要把青龍島建成東海最繁華、最強大的地方，讓所有人都不敢再欺負我們。\"
\"大家說，好不好？\"
短暫的沉默之後，王鐵柱第一個站出來，扯開嗓子吼道：\"好！俺信殿下！殿下說咋幹俺就咋幹！\"
\"好！\"
\"跟著殿下幹！\"
\"幹！\"
六百多人爆發出震天的回應聲，聲音穿過沙灘，穿過海面，傳向遠方。
「叮——檢測到基地建立條件滿足。是否開啟『工業基地建設』模組？」
蕭辰看著激動的人群，看著那塊刻著\"工業新區\"四個字的石碑，在心中默唸：
\"開啟。\"
他蹲下身，用手指在沙地上畫出了第一張圖紙。
那是一座高爐的設計圖。
而在遠處的南部山區，山越族首領阿骨打將一支骨刀插在樹上，對身邊的勇士沉聲道：
\"回去，準備迎接貴客。這個九皇子……跟以前那些官不一樣。\"
新的風暴，正在這座島嶼上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