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驚天一錘
巴卡爾腦海中飛速掠過前世的設定。
克拉麗斯內部寄宿著獨立女性靈魂“克萊爾”。
性格極度高傲，視弱者如草芥。
認主條件極其苛刻且唯一，必須憑藉純粹劍術將其正面擊潰。
拋開魔力壓制，剔除鬼神之力的碾壓。
唯有純粹的劍術交鋒。
巴卡爾開口確認：“照這麼說，目前其他四柄武器你都能自如驅使，唯獨動不了這把魔劍？”
卡加爾點頭應答：“是的。她勉強允許我揹負，卻嚴禁我握持劍柄。”
巴卡爾試探性地探出龍爪，朝著克拉麗斯逼近了一寸。
劍身上的粉色寶石驟然爆發出一股凌厲劍氣。
無形無色的劍氣呼嘯而至，逼得巴卡爾全身龍鱗瞬間炸立。
但因為某種限制，這劍氣到達他面前就自動消散了。
顯然，自己改造出來的眷屬自動滿額了忠誠度，不可能傷害到自己。
但那交鋒瞬間的狂暴殺意，險些讓他產生需要啟用體內九龍符印復活的死亡既視感。
“有點脾氣。”
巴卡爾收手後暗自盤算。
克拉麗斯拒絕認主，意味著卡加爾目前僅有四柄武器可用。
這四把神兵疊加上去已經足夠恐怖。
若是日後能成功降服克拉麗斯，戰力必將迎來質變。
前世設定中，索德羅斯拔出克拉麗斯，往往代表著對敵人實力的認可。
這柄魔劍能夠脫離持有者獨立廝殺，單體戰力也都直逼使徒級。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使徒級。
巴卡爾無法確定這次改造究竟能復刻出原著中幾分實力，但下限絕對極其驚人。
“你有把握憑劍術打贏它嗎？”
巴卡爾盯著劍刃問道。
白髮劍聖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他坦然回應：“眼下勝算渺茫。腦子裡的劍術體系太過龐雜，亟需時間消化吸收。給我兩天時間足矣。”
巴卡爾滿意地點了點頭。
巴卡爾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抓住了一個盲點。
他立刻發問：“卡加爾，你仔細回溯一下記憶。你能查到自己為何會降臨此地嗎？另外，記憶最後的畫面定格在哪裡？”
“據我所知，索德羅斯的終極目標是斬殺卡恩與赫爾德，以此阻止阿拉德大陸覆滅。這個目標達成了嗎？”
巴卡爾試圖藉此確認，能否從眷屬們繼承的記憶碎片裡，挖出自己這身外掛的真正淵源。
此前召喚的其他眷屬，哪怕是強如三大邪龍，記憶通通止步於原著特定時間線的某一刻。
那些記憶片段距離劇情後期的真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索德羅斯則截然不同。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使徒級戰力。
是真正有資格上桌博弈的巔峰存在。
對方掌握的情報絕對比三大邪龍要多得多。
卡加爾仔細回憶後給出答覆：“巴卡爾大人，記憶終端的畫面，停留在一場與使徒卡西利亞斯的對決上。我們雙方惺惺相惜，最終以平局收場。此後的記憶一片空白。”
巴卡爾聞言頓時一愣。
他迅速回想起之前系統彈出改造選項時的細節。
索德羅斯那條資訊的字尾，明確標註著【此改造資訊為第二系統“征服者卡西利亞斯的狂戰系統”提供】。
推算下來，這次改造喚醒的極有可能並非真正的索德羅斯本體。
反倒是卡西利亞斯記憶裡刻畫出的那位劍聖虛影。
系統以此為模板，利用某種未知手段強行將其實體化了。
知道可能不是真的改造出了索德羅斯後，巴卡爾一時間倒沒那麼興奮了。
……
在巴卡爾積極備戰伊斯塔·克勒託這個假想敵時。
另一邊。
洛克林王國與矮人王國的大軍已經停戰，雙方都在按兵不動，等候高層下達指令。
剛剛斬殺二十五級冠位傳奇的伊斯塔·克勒託，僅僅丟下一句冷漠的警告：“我無意與洛克林王國為敵，只要你們退出伊斯塔公國領地，我可以當做無事發生。”
說罷，他便返回了雷雲堡壘。
此時，距離雷克薩斯隕落已過去大半天。
就在數十萬大軍人心惶惶之際，天空驟生異象。
蒼穹被蠻橫地撕開一道漆黑裂縫。
一柄通體黝黑、刻滿繁複符文的巨錘從虛空中緩緩探出。
洛克林殘軍陣地內，所有人齊刷刷仰起頭，眼神中透著絕望與驚恐。
裂縫仍在撕裂擴大。
一隻覆滿白色長鬚、皮膚呈現青銅色的粗壯手臂穩穩握住了錘柄。
緊接著，一個散發著山嶽般沉重威壓的矮人從裂縫中跨出。
他身披暗金戰甲，長鬚及腰，雙眸如熔岩般赤紅。
矮人陣營中，數萬戰士瞬間單膝跪地。
“先祖！”
“洛塔山大人！”
震耳欲聾的呼喚響徹荒原，矮人們的聲音裡混雜著極致的狂熱與敬畏。
洛克林一方的倖存者面面相覷。
他們完全不明白這名矮人是何方神聖，但那股凝成實質的威壓已經清晰宣告了答案。
傳奇。
而且是遠超大長老雷克薩斯的頂尖傳奇。
被稱為先祖的矮人懸停半空，目光冷冷鎖定前方的雷雲堡壘。
“今日我鐵峰矮人王國，欲藉此地借道。阻攔者，死！”
話音如滾滾驚雷，震得下方大軍氣血翻湧。
雷雲堡壘中，一道血色人影緩緩升空。
顯然，克勒託也感知到了洛塔山那不容抗拒的威勢。
克勒託剛擊殺雷克薩斯，正陶醉在力量暴漲的快感中。
他本打算回堡壘整合資源，再順藤摸瓜尋找夏維爾的遺物。
因為夏維爾留下的根本不是延壽轉生陣，而是詭異的改造法陣。
只是一次改造，就讓他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那位被稱為“終末之神”的存在，必定能給他帶來更大的好處。
可就在他勾勒藍圖的時候，一股駭人的傳奇威壓劈頭蓋臉壓了下來。
他猜測應該是洛克林王國又派了什麼強者過來。
但是伊斯塔克託的心裡並不是很慌張，經過與雷克薩斯的戰鬥，他也明白過來自己目前的實力應該在冠位傳奇中期，約等於27級左右的冠位傳奇。
而作為洛克林王國的屬國這麼多年，他十分了解洛克林王國的真實實力。
能對自己有威脅的冠位傳奇，這種級別的強者在王國之中並不多。
洛克林王室之中，冠位傳奇頂多也就還剩兩三個人。
而洛克林王國是有半神級的底蘊底牌，但是那件底蘊不可以輕易動用，不然它就不是王國，而是帝國了。
但此刻來者的威勢，卻讓他心底生出一絲忌憚。
他定睛望去，發現來者竟是個矮人。
“矮人？”
克勒託眉頭微皺。
在他的認知裡，這群蠻子只會龜縮在他們所在大陸的海對岸——那片與黑石荒原相鄰的貧瘠大陸上，怎麼會突然跑出這等強者。
就在此時，矮人先祖洛塔山的視線與克勒託在空中碰撞。
一方眼眸猩紅如血，一方眼眸赤紅如熔岩。
洛塔山沒有任何廢話。
他抬起右手，巨錘高高舉過頭頂。
錘面的古老符文瞬間亮起，無數細碎的金色光點從四面八方瘋狂匯聚而來。
光點鑽進符文，隨之炸裂出刺目強光。
空氣劇烈扭曲，方圓數公里的天地靈氣如同決堤般倒灌，全數湧向那柄巨錘。
克勒託臉色劇變。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全身血光暴漲到極致，雙臂在身前交叉死死撐起最強防禦。
洛塔山右臂肌肉猛然膨脹一圈，巨錘轟然砸下。
只見巨錘上方，一道遮天蔽日的錘影憑空浮現，體積被放大了何止萬倍。
錘面接觸虛空的瞬間，空間直接龜裂。
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縫以錘面為中心，如蛛網般瞬間覆蓋整片天空。
天地好似一面破碎的玻璃，虛空裂隙在恐怖的錘影下無所遁形。
在這宛如滅世的一擊面前，克勒託引以為傲的血色屏障就像一層薄紙，觸之即碎。
血光當場炸散。
那道不可一世的錘影，直接將克勒託的身軀完全覆蓋。
克勒託就像一隻被巨巖碾壓的蒼蠅，毫無還手之力。
但攻擊遠未結束。
錘影碾著克勒託繼續下墜，直直砸向懸在空中的雷雲堡壘。
懸浮城堡表面殘存的防禦法陣瞬間爆碎。
厚重的城牆在錘擊下化作齏粉。
轟！
巨響震徹天地。
整座雷雲堡壘從中央炸裂，城牆、塔樓、宮殿，所有建築在錘影下寸寸崩毀。
懸浮城堡失去支撐，化作漫天殘骸向地面砸去。
轟隆隆的巨響接連不斷，殘骸狠狠砸落地面，激起遮天蔽日的塵煙。
毀滅性的震波如同海嘯，朝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
鋪天蓋地的錘影緊隨其後，壓著克勒託重重砸在了墜毀的雷雲堡壘廢墟上。
砰！
大地開裂，煙塵沖天。
洛克林殘軍陣地劇烈搖晃，無數士兵站立不穩，成片跌倒在地。
矮人陣營同樣被震得東倒西歪，唯有高階職業者才能勉強穩住身形。
狂風捲過，煙塵漸漸散去。
所有人瞪大雙眼，死死盯著前方的末日景象。
那道遮天蔽日的錘影已經消散。
原本雷雲堡壘所在的位置，徹底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直徑超過數公里、深達數百米的恐怖巨坑。
盆地邊緣光滑如鏡，那是被極度純粹的破壞力強行壓實的結果。
盆地底部，一座城池的殘片印記清晰可見。
而在城池殘片上方，有一團淡淡的血色迷霧。
那是克勒託殘存的痕跡。
在眾人驚駭的注視下，血霧隨風飄散。
那絕不是什麼血遁秘術，而是之前還不可一世，擊殺了王國長老院雷克薩斯大長老的伊斯塔克勒託，實實在在地被碾成了齏粉。
四處濺落的些許血跡，成了他留在世間的最後證明。
洛克林本陣陷入死寂。
萊蒙親王癱坐在泥地裡，嘴唇狂顫，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僥倖在之前交手中存活的三長老奧爾加，死死扶住戰馬，臉色煞白如紙。
“這……這是冠位巔峰？”
戰死的大長老是二十五級冠位，克勒託能輕易擊殺大長老，必然凌駕於冠位之上。
但此刻面前這猶如神罰的景象，徹底打碎了他們的認知。
這等破壞力，絕不是冠位巔峰能夠觸及的領域。
這已經超越了冠位壁壘。
三十級！
絕對是三十級的絕世強者！
甚至已經開始觸碰神格、謀求神位的半神存在！
矮人一族，竟然藏著一位接近神明的怪物！
短暫的死寂過後，矮人陣營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
“先祖威武！”
“鐵峰永存！”
數萬鋼鐵戰士高舉戰錘，聲浪如排山倒海般一波高過一波。
洛塔山緩緩降落在地。
他收起巨錘，轉過身面對矮人軍陣，連看都懶得看一眼旁邊被嚇破膽的洛克林大軍。
“繼續前進。”
簡短的四個字，將矮人戰士眼中的狂熱徹底點燃。
索爾林慌忙上前單膝跪地，試探著問道：“先祖，那洛克林王國的人……”
“他們不會攔你。”
洛塔山冷冷掃了一眼遠處的洛克林殘軍，“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
話音剛落，洛克林本陣便傳來急促的退兵號角。
萊蒙親王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扯著破音的嗓子咆哮：“全軍後撤！讓出通道！”
軍令飛速傳遞，洛克林殘軍如潮水般向兩側倉皇退開，在荒原中央讓出了一條寬闊筆直的大道。
矮人大軍浩浩蕩蕩開拔。
八萬名重甲步兵踏著整齊劃一的步伐，目不斜視地從洛克林軍陣之間穿行而過。
所有洛克林士兵深深低下頭顱，無人敢去直視矮人戰士的眼睛。
……
黑石礦谷，領地廣場。
巴卡爾正盯著面前完成脫胎換骨的卡加爾。
白髮劍聖周身懸浮著五柄絕世神兵，特別是魔劍克拉麗斯溢散出的兇威，壓得整座礦谷都在微微顫抖。
突然，通訊石劇烈震動起來。
巴卡爾抬起龍爪接通傳訊。
格羅英沙啞急促的聲音猛地躥出：“大人！前線最新戰況！伊斯塔·克勒託死了！”
巴卡爾動作一滯。
“你說什麼？”
“矮人先祖出手了！洛塔山·鐵峰大人一錘子砸死了克勒託！
連雷雲堡壘都被夷為平地，整個領地直接被打成了一個大盆地……”
格羅英語速快得驚人，聲音裡夾雜著壓抑不住的震撼，說了數分鐘才把事情完整地說清楚。
聽完這番描述，巴卡爾陷入了沉默。
啥玩意？
自己費盡心思改造卡加爾，連假想敵的針對戰術都想好了，結果對方直接被一錘子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