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外敵過境
翌日。
巴卡爾醒來時，第二批物資已經送達。
廣場上的箱子堆得比昨晚多了三倍不止。
食人魔正在搬運卸貨，每頭食人魔都扛著三米長的大木箱，腳步踏得地面微微震動。
狂蛙人則負責搬運稍小的彈藥桶和武器架。
“武器類按型別分堆！魔導炮零件運往北臺，水晶箱子送地下三層！”
道格拉站在岩石上指揮，聲音在穹頂回蕩。
巴卡爾從高臺俯瞰，確認運轉正常後，開始思考武器分配。
這些軍火足以武裝一支正規軍隊，但他手下的眷屬體型各異。
豺狼人身高不足一米五，用不了標準長槍。
食人魔三四米高，普通刀劍拿在手裡就像牙籤。
石巨人就更不用說了。
巴卡爾跳下高臺化為爆龍王人形態。
兩米出頭的暗赤色壯漢落在道格拉身旁。
“分配方案拿出來了嗎？”
巴卡爾問。
道格拉翻出另一本冊子說：“大人，擬定好了。”
“豺狼人部族，分配附魔鐵弩一百二十架、弩矢兩萬支、短柄附魔戰斧三百把。”
他指著清單繼續彙報。
巴卡爾點頭贊同。
豺狼人擅長遠端騷擾和圍攻，以前連鐵器都湊不齊，現在人手附魔武器，戰力絕對質變。
“蜥蜴人部族，分配附魔長槍一百五十支、附魔盾牌兩百面、鐵弩六十架。”
道格拉往下推進。
蜥蜴人力量充沛，長槍配盾牌的重步兵陣型正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巴卡爾開口問：“食人魔和石巨人怎麼安排？”
“給他們準備了好東西。”
道格拉領著巴卡爾走向廣場東側。
那裡堆放著十六個兩米長的巨型木箱。
兩名食人魔依言掀開其中一個箱蓋。
裡面躺著一把半人高的鐵錘，磨盤大小的錘頭覆蓋著暗紅色附魔紋路，錘柄由精鋼內芯絞合，裹著獸皮。
重量少說有三四百斤。
“這是攻城炮彈的配件？”
巴卡爾想起了昨晚卡加爾提過的話。
道格拉解釋道：“對，原本是裝在魔導炮上的破城錘頭，用推力發射砸城門的。拆下來正好給大塊頭們當近戰武器。”
巴卡爾單手拎起鐵錘掂了掂。
這重量在他手裡輕若無物，但對石巨人和食人魔來說剛剛好。
“比骨棒強太多了。”
道格拉翻開下一頁說：“這十六把錘子，五把給石巨人，十一把分給食人魔精銳。剩下的普通食人魔發附魔長柄戰斧。重甲騎兵用的馬上兵器，兩米二的柄長，食人魔雙手揮舞正合適。”
巴卡爾覺得非常合理。
石巨人本就是領地最強肉盾，剛巖一棍子能砸飛發條驅除者，換上這把附魔破城錘，一錘下去城牆都能轟塌。
“狂蛙人不分配陸戰武器，”道格拉補充，“他們深海鍛造的骨質兵刃硬度夠高。”
巴卡爾贊成，水中作戰的確用不上這些陸地裝備。
“狗頭人呢？”
他隨口一問。
“沒分。”
道格拉的深紅豎瞳中透著無奈，“狗頭人太弱，發了好武器也是浪費。他們的優勢在於繁殖力和幹雜活，戰鬥指望不上。”
“行，按你的方案執行。”
巴卡爾拍板定音。
巴卡爾轉身走向廣場北側。
那裡正在組裝五門大型魔導炮。
普塔懸浮在半空，獨眼射出淡綠色的光束，精準測量著零件的對接角度。
普塔正帶領十幾名石錘矮人工匠在下方拼裝精鋼炮管。
八米長的炮身刻滿了魔法紋路，水晶充入魔力後，這些線路會匯聚推力，射出毀滅性的能量彈丸。
金屬碰撞聲不絕於耳。
巴卡爾走到近前。
巴卡爾問：“進度怎麼樣？”
“五門炮裝好三門了，剩下兩門入夜前搞定。”
普塔扇動小翅膀回應。
“裝好能直接用嗎？”
巴卡爾盯住炮管。
“絕對沒問題。”
普塔小爪子拍著炮身邀功，“保養得極好，連個鏽斑都沒有。”
巴卡爾追問：“射程多遠？”
普塔自豪地拔高音量：“兩公里。用B級水晶充能，一發能轟塌一面標準城牆。用S級水晶充能的話，一發能幹爆半個城池。”
兩公里的破城射程。
巴卡爾暗自盤算。
黑石礦谷只有西面峽谷和南面灘塗兩條大路。
西面擺三門，南面擺兩門，任何來犯之敵都得先吃一輪炮火。
不過這玩意主要還是用來攻城，突破城池魔法陣守護的，一般的勢力還真用不到這些。
這可比普通施法者高效多了，一般的傳奇也沒辦法做到隨意攻擊破城，那對傳奇來說也是極大的消耗。
至於用來對付傳奇強者，純屬痴人說夢。
這東西威力雖然強大，有的堪比傳奇施法者的蓄力攻擊。
但傳奇可不會傻傻地呆在原地等你充能然後硬抗一炮。
這種戰爭器具，正常來說雙方都會派遣尖端高手提前定位拔除。
“位置我來定，你們先把炮裝好。”
巴卡爾吩咐。
“明白。”
普塔大眼睛瞪得很圓。
他湊近說道：“大人，這些魔導炮的構造比發條驅除者精妙多了。”
他緊接著迫不及待地問：“我能改裝嗎？”
“當然可以。”
巴卡爾倒是十分意外。
普塔改造成為睏倦之眼·羅坦德後，每天都是一副困困的模樣，難得看他這麼精神。
至於改裝魔導炮，這肯定是好事。
“你打算怎麼改造？”
巴卡爾順勢詢問。
“改裝方向很多，給我足夠的時間和材料，能把射速提升三成，或者加裝個連射模組。”
普塔翅膀忽然耷拉下來，小聲補充，“但需要大量寂滅鐵，炮管能量紋路加密必須用它做鑲嵌基底。”
寂滅鐵。
和秘銀一起是各種魔法器具製造必備的材料，一個塑造主體結構，一個附加魔法紋路。
秘銀在黑石礦谷底下有礦脈，還不算缺。
至於這寂滅鐵可就極其罕見了，算是半個管制材料，透過亞克的商隊和鐵峰矮人王國通商了十幾年，才攢下一點點庫存。
這種稀有礦物簡直成了黑石礦谷發展的最大瓶頸。
巴卡爾暗暗記下，等格羅英從矮人王國那邊搞到回爐原料再說。
格羅英那邊一直跟道格拉保持聯絡。
去矮人王手底下當差，自然要做好中飽私囊的準備，把鐵峰矮人們的材料使勁薅下來送到礦谷。
“嗯，那你先把基礎功能除錯好，”巴卡爾安撫道，“改裝的事以後再議。”
“好嘞。”
普塔晃了晃大眼珠子，撲扇著翅膀飛回炮管上方繼續掃描。
巴卡爾在廣場上轉了一圈。
整個礦谷像一臺被注入了新燃料的引擎，每一個齒輪都在全力運轉。
豺狼人巡邏隊換上了嶄新的附魔短斧，走路都帶風。
蜥蜴人列陣訓練場上，長槍方陣初見雛形。
食人魔們掄著新到手的攻城錘頭練習揮擊，每一錘落地都震得地面開裂。
武裝到牙齒。
巴卡爾滿意地點了點頭，自己這領地總算有點正規領主軍隊的樣子。
走回領主高臺時，他看到卡加爾正靠在臺階旁的巖壁上打盹。
藍色長髮散落肩頭，腰間那把樸素的長劍斜靠在一旁。
昨晚他去了冰庫，估計盯了莎娜一整晚。
巴卡爾沒叫醒他。
一個隨時能拔劍斬殺傳奇的怪物，就這麼隨便靠著牆角打盹，違和感極強，卻給領地帶來了實質的安全感。
入夜前，五門魔導炮全部組裝完畢。
普塔給出了最終的合格判定。
“五門炮全部達標，隨時可以充能試射。”
巴卡爾下令將炮位推至礦谷外圍。
西面峽谷通道入口兩側的高地上，三門炮依次排開，炮口對準峽谷中段最狹窄的位置。
那裡寬度不過六七十米，大軍通行只能拉長陣型。
三門炮火力覆蓋下，那條峽谷就是條死亡走廊。
南面海岸灘塗高坡上則並列安置了兩門炮，射界覆蓋從沙灘到淺水區近三公里的正面，任何搶灘登陸的部隊都在打擊範圍內。
所有炮位都經過了偽裝處理。
巴卡爾讓蜥蜴人用碎石和泥土堆砌了簡易的掩體工事。
遠處看去，只是幾個不起眼的土丘。
“試射。”
巴卡爾站在西面高地上，龍形態盤踞在最高處的觀察點。
歐林·石錘親自操炮。
一枚B級水晶被嵌入炮尾的能量槽中。
淡藍色的光芒沿著炮管上的紋路飛速流動，在炮口匯聚成一團刺目的光球。
“開炮！”
一聲沉悶的爆響，半面山壁被整個轟塌。
碎石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揚起遮天蔽日的煙塵。
巴卡爾的豎瞳在煙塵中精確捕捉到彈著點的情況。
一發B級水晶充能的魔導炮彈，直接在堅硬的巖壁上轟出了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型彈坑。
周圍二十米範圍內的岩石全部龜裂崩碎。
如果換成血肉之軀站在那，巴卡爾粗略估算過，十五級以下的生物被直接命中必死無疑，十七級以下絕對重傷，十八級以上才能勉強硬扛。
但這只是一門炮的威力。
如果是三門齊射？
五門齊射？
甚至充能S級水晶呢？
巴卡爾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
敵人大軍沿著峽谷魚貫而入，三門炮同時開火。
在那個寬度只有六七十米的死亡走廊裡，沒有任何躲避空間。
一輪齊射就是上百人的傷亡。
如果有三十枚B級水晶持續供能，三門炮能連續轟擊十輪。
十次齊射，足以把一千人的先鋒部隊徹底抹去。
這還沒算上蜥蜴人長槍陣、豺狼人弩手方陣和食人魔衝鋒的後續打擊。
巴卡爾龍喉中發出一聲滿足的低吟。
他現在終於有了底氣。
高階戰力有傳奇中也算強力的卡加爾，以及亞克這個傳奇體驗卡。
而傳奇之下，自己的眷屬戰力一直不差。
伊翠絲、蜥蜴人首領扎里斯·古古、蘇琳娜等幾個可以完美覆蓋17到20級。
更有卓格、莎娜、戈洛克這三個可以隨時召喚三大天災邪龍的存在。
就算洛克林王國一方來個幾萬大軍，也得在礦谷折戟沉沙。
“炮擊效果超出預期。”
道格拉站在下方高臺上，眼中光芒閃爍。
身為賢龍扎米爾的轉生者，他天生對戰爭器械有著極高的鑑賞力。
在記憶裡，賢龍扎米爾可是指揮著名為“鋼鐵龍戰車”的機械軍團的。
道格拉沉穩定論：“這五門炮加上原有的防禦工事，黑石礦谷已經具備了抵禦正規軍萬人規模進攻的能力。”
巴卡爾點頭。
對於一個荒原上的巨龍領地來說，這已經是非常可觀的防禦門檻了。
普塔扇著翅膀飛起來，大眼珠子放光，興奮得要命。
“大人，這炮好使！”
他迫不及待地畫餅，“要是再給我幾百斤寂滅鐵，我能把射速從三十秒一發壓到十五秒。再加個連射模組的話……”
“以後再說。”
巴卡爾果斷打斷了他的幻想。
普塔訕訕收聲。
試射完畢。
巴卡爾讓蜥蜴人重新蓋好掩體偽裝。
五門炮安靜地蟄伏在偽裝之下，如同沉睡的猛獸，等待著不速之客的到來。
回礦谷內部後，巴卡爾做的第一件事是給九龍符印充能。
他從水晶保險庫中取出二十枚B級魔法水晶，一枚枚吞入腹中。
淡藍色的能量在胃袋中破碎，被龍族體質極高的消化效率迅速分解吸收。
跟之前吃那些發條驅除者的能量核心差不多。
溫熱的能量流沿著經脈湧向九龍符印所在的核心區域。
第一枚符印的虛影從暗淡變為半透明，第二枚，第三枚。
二十枚B級水晶被全部吞下後。
【九龍符印：6/9】
從四枚恢復到六枚。
B級水晶的充能效率比巴卡爾預想的要低，二十枚才恢復兩枚符印。
果然S級才是最高效的充能手段。
但眼下S級已經被亞克吃光了。
剩餘的一百零三枚B級水晶，巴卡爾暫時不打算再動。
那是魔導炮的彈藥儲備。
比起多恢復一兩枚符印，保住炮擊火力的持續性更重要。
自己補充能量還可以靠吃一些獵物來進行。
巴卡爾飛出礦谷，他要去海里捕獵一下，補充九龍符印的能量。
……
洛克林王國。
王都倫沃特。
萊蒙親王的私人書房內，一盞精工製造的魔導燭臺發出柔和的暖光，映照著紫木書桌上鋪開的大幅羊皮地圖。
萊蒙獨自坐在書桌後方。
前線進攻克勒託的老巢失利後，他就退回了洛克林王都。
大長老傷勢很重，直接回了王都長老院療傷。
而此時，雖然拿下了伊斯塔公國的大部分土地，按理說萊蒙也起了大作用，應該有不少功勞。
但在此次未能一次性拿下伊斯塔公國的情況下，其他幾位兄弟察覺到了威脅，暫時聯合起來。
在他們的操作下，硬是把這份功績壓了下去。
大長老等人的傷勢也被歸結到了他頭上。
這讓萊蒙吃了個啞巴虧。
隨後，他就想到了所有人都忽略的一個細節，那就是剛開始克勒託被發現的那個軍火倉庫。
他可記得當初是為了尋找鍊金魔像軍團才發現那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