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首次使用龍王律法
巴卡爾沒有回答。
他在瘋狂地思考。
剛才那一擊讓他徹底認清了現實。
傳奇強者。
21級的傳奇劍聖。
跟上次打夏維爾完全兩碼事。
上次圍獵夏維爾，他們只算拖住了對方。
真正擊殺夏維爾的關鍵，其實是水下那兩個聖心教會的聖職者摧毀了命匣。
換言之，他巴卡爾從來沒有正面擊敗過一個完整狀態的傳奇。
如今單獨面對，他才明白傳奇有多恐怖。
他的爆龍王姿態，在巨龍原本的軀體上進行了幾十次名望強化。
雖然只是生命等級13級的紅龍。
但實際肉體強度至少等同於20級紅龍。
再疊加爆龍王姿態的加成。
說他是傳奇之下第一龍毫不為過。
結果呢？
一劍。
他扛不住對方的一劍。
對方的傳奇特性屬於純攻擊側特性。
比起夏維爾那種再生特性，更加直接，也更致命。
巴卡爾強壓下翻湧的情緒，冷靜分析局勢。
九龍符印還剩八枚。
換句話說，他還能再“死”八次。
但這寶貴的保命底牌絕不能用來白白送死。
正面硬碰硬，他絕對打不贏。
那就避其鋒芒。
硬拖。
倉庫裡的亞克正在瘋狂吸收魔法水晶。
賽格哈特形態的本質是元素生命體，等級完全取決於體內儲能。
只要能量夠，就能無限成長。
倉庫裡那幾百枚A級、S級魔法水晶的總儲能量是個極其恐怖的天文數字。
按照之前的計算，堆也足以將亞克推入21級傳奇。
只要自己撐住，等到亞克完成突破，局面就能逆轉。
必須拖時間。
巴卡爾做出了決斷。
他張開巨口，一股灼金色的光焰在喉頭急速凝聚。
爆龍王傳承法術，爆炎龍息。
這種不走常規魔法體系的能量噴射，曾逼退過傳奇巫妖夏維爾。
熾烈的龍息以錐形噴射而出，瞬間將整條巖谷通道灌滿了赤金色的地獄之火。
柯扎德根本沒有硬接。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橫移，貼著巖壁側面極速位移，從容避開了龍息的正面覆蓋範圍。
巴卡爾的目的根本不在於擊中他。
龍息掃過地面，岩石瞬間熔化，化作翻滾的岩漿河。
整條穀道淪為一片火海。
地面沒了立足點，柯扎德的機動性受到大幅限制。
巴卡爾趁機向後倒退十幾米，重新拉開距離。
柯扎德踩在一塊尚未完全融化的岩石尖端，銀白色長劍斜指地面，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柯扎德準確判斷出了問題所在：
“拖延時間？”
“你後方有同夥在做事。你在替他爭取時間。搬東西？”
他緊跟著追問。
巴卡爾充耳不聞。
他再次張口，第二道龍息狂湧而出。
這次柯扎德沒再閃躲。
他將長劍豎在身前，銀白光芒如水流般延展開來。
龍息衝擊到劍身的瞬間，被極其整齊地從中劈開。
灼金色的火流被迫分成左右兩股，順著柯扎德兩側呼嘯而過。
他穩穩站在龍息的正中央，毫髮無損。
連衣角都沒有被高溫燒焦半點。
傳奇切割特性。
連無形的能量流都能切得一乾二淨。
巴卡爾臉色鐵青。
這傢伙的傳奇特性遠比他想象中還要變態。
柯扎德不再給巴卡爾任何喘息的空間。
他猛然蹬地，整個人化作一支銀色閃電朝前方激射而去。
速度快得令周圍空氣接連炸裂。
踩在岩漿地面上時，他的鞋底甚至沒沾上半滴火星。
就在落腳的瞬間，那一小片岩漿已被腳底彌散的切割領域絞成了碎片。
巴卡爾雙翼狂扇，龐大的軀體被迫橫向位移。
柯扎德的劍鋒擦著他的腹甲狠戾掠過。
一條極淺的白痕橫亙在暗赤色鱗甲上。
沒能破防，並不僅僅因為巴卡爾現在的防禦力遠超尋常巨龍，更因為受擊角度有偏差。
若是正面劈入，必定又是一刀兩斷的下場。
巴卡爾拼命扇動膜翼後退。
十幾米的體型在這狹窄的巖谷中反而成了巨大的劣勢。
轉向遲緩，騰挪空間極為受限。
反觀柯扎德，體型不過一個尋常人類大小。
在巨龍如山的身軀面前，他靈活得像一隻蚊子。
一隻能一口咬死大象的致命蚊子。
伊翠絲從側翼果斷髮起支援。
沒受傷的六條尾巴同時激射而出，每一條末端都裹挾著濃縮的蛛化毒素。
其中一條甚至隱蔽地亮起了她傳奇特性“死亡之吻”的慘綠光芒。
柯扎德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劍揮出。
六條尾巴被齊刷刷彈開。
那條試圖發動死亡之吻的尾尖，直接被削去了指甲蓋大小的一塊鱗片。
伊翠絲髮出一聲悶哼，迅速收攏斷尾，不敢再貿然靠近。
21級對20級的壓制是全方位且不講道理的。
更何況柯扎德本就是純粹的物理近戰傳奇，近身廝殺能力堪稱頂峰。
他可不像夏維爾那般，仗著再生特性敢肆無忌憚地臉接攻擊。
柯扎德壓根沒給伊翠絲絲毫髮揮的空間。
巴卡爾心急如焚。
他能清晰感知到遠處倉庫方向正在發生劇烈的能量波動。
亞克在瘋狂吞噬那些水晶的能量。
可他無法確定到底還要耗費多久。
柯扎德再次開口，語氣中透出一絲森寒的冷意：
“你們的人在裡面做什麼？”
“我不喜歡被當猴耍。”
他緩緩眯起雙眼。
“讓開。或者死。”
“我不會再給你第二次機會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柯扎德的身影從原地詭異消失。
速度快到了肉眼完全無法追蹤的地步。
巴卡爾只覺得左前方的空氣驟然變得極其稀薄。
本能驅使下，他猛然偏轉頭顱。
一道銀白色的致命光弧從他的頸側險之又險地掠過。
擦過了。
僅僅只差分毫。
那一瞬間，巴卡爾真真切切地感知到，若是自己剛才慢上零點一秒，腦袋和脖子就該永遠分家了。
他龍尾橫空掃出。
柯扎德身姿輕巧地縱躍而起，直接踩在龍尾表面繼續向上攀升。
和之前人形態時的突進套路如出一轍。
他極其擅長貼著巨大目標的體表高速移動，利用體型差在對手的感知盲區內肆意穿行。
巴卡爾絕不打算遂了他的願。
龍軀在半空中劇烈翻滾。
整頭巨龍猶如陀螺般在狹窄的巖谷中極速旋轉，龍尾、膜翼、龍爪一同絞殺周遭的一切空間。
碎石漫天橫飛，兩側巖壁轟然崩塌。
柯扎德被迫跳離巨龍的體表。
落地的瞬間，巴卡爾等的就是這個絕佳空檔。
他毫不猶豫地捏碎了一枚九龍符印。
他還剩七枚了。
暴漲的規則力量瞬間灌注四肢百骸。
巴卡爾龐大的身軀向前悍然衝鋒。
他沒有使用利爪或尖牙，而是直接將整頭龍的軀體當作最具破壞力的武器。
十幾米長、重達數十噸的龍體化作一顆暗赤色的巨型炮彈，以爆炎龍息為推進動力，直直朝著柯扎德碾壓過去。
與此同時，他巨口張開噴出爆炎龍息，灼金色的火流與龍體衝鋒形成無死角的立體攻勢。
柯扎德雙膝微屈，驟然向上騰躍。
巴卡爾早料到了他的舉動。
龍翼向內收攏後猛然向外展開，狂暴扇出的氣浪猶如實質的銅牆鐵壁，將柯扎德的跳躍軌跡硬生生拍得偏轉開來。
柯扎德在半空中強行調整姿態。
銀白色長劍倒轉朝下。
他選用了最直接的破局方式。
正面絕對切割。
一道豎直的銀白光弧自九天直劈而下。
巴卡爾的龍顱首當其衝。
暗赤色的鱗甲與灼金色的光紋在那道劍鋒面前脆弱得如同白紙。
切割毫無阻滯。
從顱頂一路直達鼻尖，一條筆直得令人心悸的裂縫平白顯現。
裂縫還在飛速向下延伸。
頸部被剖開。
胸腔一分為二。
腹腔被徹底切開。
又是一次堪稱完美的一刀兩斷。
巴卡爾的意識再度陷入了那種極度詭異的空白狀態。
視野硬生生分裂成左右兩半。
整個世界轟然碎裂。
緊接著，金光再次照亮夜空。
第二枚符印應聲碎裂。
巴卡爾龐大的軀體再次完好無損地凝聚重組。
還剩六枚符印。
巴卡爾沉重落地，四爪深深摳入岩石內部。
心臟跳動得幾乎快要從胸腔裡炸開。
兩次了。
連續兩次被正面一劈為二。
每一次都是貨真價實的死亡初體驗。
那種靈魂被粗暴撕裂、意識陷入死寂、世界徹底熄滅的絕望感，絕非任何活物能夠反覆承受的。
柯扎德同樣穩穩落地。
這一次，他臉上再也沒有了震驚。
唯有凝重。
極度深沉的凝重。
“兩次。”
他緊盯著巴卡爾完好如初的軀體，聲音徹底沉了下來。
柯扎德語氣篤定地說道：
“我確實殺了你兩次。但你兩次都活過來了。”
“什麼原理？”
巴卡爾大口喘著粗氣，根本懶得理會他。
柯扎德的視線隨之下移，落向巴卡爾鱗甲深處那些正隱隱閃爍的金色符印。
他看清楚了。
在巨龍那細密的鱗甲間隙中，鑲嵌著一些古老且散發著厚重歲月氣息的符文標記。
剛才每次死而復生，就有一枚符印憑空碎裂消失。
“原來如此。”
柯扎德語氣森冷，“是某種消耗型的保命手段？”
他不以為然地冷笑一聲：
“總歸是有限的，我不信一個傳奇未到的巨龍能擁有無限復活的能力。”
該死。
巴卡爾暗自咒罵。
對方已經徹底看穿了他試圖拖延時間的意圖。
下一步，柯扎德勢必會祭出最高頻率的極限攻勢，以求最快速度耗盡他的符印存量。
不能再這麼被動挨打了。
必須轉換策略。
巴卡爾眼神發狠，做出了決斷。
就在柯扎德再次近身攻擊衝過來時。
他不再一味後退，反倒主動向前邁出重重一步。
龍軀表面，爆龍王姿態特有的灼金光紋開始劇烈變幻。
從分散全身的紋路，飛速向胸口正中匯聚。
最終凝結成一個古老威嚴、散發著灼烈高溫的神秘符號。
那是爆龍王的傳承法術。
龍王律法·試煉之刃。
巴卡爾決然捏碎了第三枚九龍符印。
僅剩五枚。
暴漲的規則能量盡數灌注入傳承法術之中。
他右前爪悍然前伸。
五根鋒利的指骨緊緊併攏。
一把通體赤金色的火焰巨刃在虛空中赫然凝聚成型。
刃身長達六米之巨，表面翻湧著純粹到極致的毀滅爆炎。
巴卡爾握住火刃，將其狠狠插入腳下的大地。
轟然巨響。
大地以插入點為中心開始瘋狂龜裂。
這絕非物理層面上的地表碎裂。
空間本身正在急劇崩解。
以火刃為絕對圓心，一層肉眼可見的金色光膜以驚人速度向外擴張。
金色光膜瞬間將衝鋒過來的柯扎德籠罩在內。
光膜席捲之處，現實世界的荒野畫面如同破碎的鏡面般層層剝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截然不同的異度空間。
空氣滾燙得足以熔金化鐵。
暗紅色的天穹如血般低垂。
腳下是徹底凝固的黑色岩漿地面。
極遠處的地平線上，數十根粗壯巨大的火焰石柱拔地而起，如同封死所有退路的牢籠欄杆。
龍王律法的專屬決鬥空間。
完全獨立於現實世界之外的封閉死鬥場。
光膜擴張到柯扎德腳下的瞬間，他立刻嘗試向後縱躍脫離。
但一切都晚了。
金色光膜的擴張速度遠超他的極限反應。
在巴卡爾消耗符印強行加持後，這道法術的施展與成型速度被拔高到了一個離譜的程度。
柯扎德腳下的大地隨之碎裂。
現實世界徹底消失無蹤。
兩人同時墜入了龍王律法的決鬥空間之內。
柯扎德穩住身形落地，長劍橫在身前，目光警惕地快速環顧四周。
暗紅色的天穹帶來沉悶的壓抑感。
腳底的黑色岩漿持續散發著致命高溫，連空氣本身都在扭曲燃燒。
他的第一反應是抬頭望向高處。
他看到了。
在這片異空間的穹頂正中央，一把赤金色的火焰巨刃虛影正靜靜懸浮於彼端。
它緩慢且堅定地旋轉著。
它無聲無息地向下傾瀉著令人絕望的恐怖熱量。
那熱量絕非尋常的高溫火焰。
它正在一點一滴地灼燒並瓦解柯扎德的傳奇領域。
銀白色的高頻切割力量，在這片空間內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衰減疲態。
原本穩定到極致的震動，開始出現不規律的間歇性停頓。
柯扎德眉頭緊鎖。
“這是什麼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