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犒賞三軍,銜枚夜襲
且多數珍寶,除了明面上的屬性要求外,還有一道隱性門坎,那便是面板最後標註的“可觸發事件”。
譬如穿雲箭,若換一個滿足屬性要求的武將佩戴,同樣能獲得其屬性加成與特效。
但卻無法觸發“三箭定天山”,因為那是薛仁貴獨有的歷史事件。
當然,也有部分珍寶沒有這個隱性條件。
烏騅馬便是一例,它所關聯的“所向披靡”對應的本是項羽。
但項羽在遊戲中是君卡,因此烏騅馬的觸發事件,便直接轉成了歷史事件,滿足條件者皆可觸發。
這也是遊戲中藍卡提升品質的唯一途徑:以歷史珍寶為引,觸發特殊事件,成功後提高自身上限。
除這幾件之外,還有些不太契合但用得上的珍寶,周世安也一併賜了下去,差不多人手一件。
畢竟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例如,一杆素纓虎頭槍暫賜給了馬超,這本該是楊延昭的兵器。
馬超未能滿足其屬性要求,道德不夠,所以既無法獲得加成,也觸發不了事件。
但虎頭槍本身也算一杆利器,至少比他先前用的鑌鐵長槍好上太多。
眼下,能多一件趁手的兵刃,便是多一分戰力。
器物分發完畢,諸將各自捧了賞賜,面上雖有疲色,卻也難掩振奮。
周世安環視眾人,聲音不高,卻壓下了滿堂的低語:“各自回營休整,明日照常守城,不得露出半分異樣。”
“入夜之後,聽中軍號令行事!”
眾將齊聲應諾,甲葉碰撞聲在堂中迴盪片刻,隨即魚貫而出。
腳步聲漸漸遠去,正廳重歸寂靜。
周世安獨自站在輿圖前,目光落在官軍營寨的位置上,久久未動。
窗外,積雲依舊低垂,悶雷在雲層深處隱隱滾動。
……
第二日,白晝的攻防照常進行。
官軍的投石機照例,在卯時三刻開始轟鳴,雲梯照例在箭雨掩護下推向城牆。
但稍有眼力的人都能瞧出,今日的攻勢,比前幾日稀疏了許多。
左翼禁軍的陣列尤為顯眼,不是說不上,而是顯得拖拖拉拉,任憑督戰隊如何喝罵,也只是磨磨蹭蹭。
除此之外,一切看起來倒是與前幾日無異。
城頭上的守軍,依然以滾木檑石還以顏色,喊殺聲從早到晚不歇。
日暮時分,官軍照例鳴金收兵。
殘陽如血,將城上城下的屍首與碎旗染成一片暗紅。
入夜後,城中卻悄然變了氣象。
伙頭軍從申時便開始忙碌,幾口大鍋同時開火,香氣順著街巷飄散。
按周世安事前的吩咐,今日的晚飯比往日豐盛得多。
醃肉切厚片下鍋,配上去歲存下的幹菇燉成肉湯,每人三張麥餅。
甚至還配了酒,但每人只許飲一碗,怕喝多誤事,主要是用來壯膽。
各營以什為單位,在營房內席地而坐。
大盆的燉肉、整筐的麥餅被輔兵們流水般端進各間營房。
士卒們吃得很專注,碗筷碰撞聲此起彼伏,偶爾有人說幾句粗話,罵官軍連日攻城,害得大夥兒沒睡過一個囫圇覺,引得周圍一陣悶笑。
沒有人提今夜即將發生的事,因為還沒接到通知。
但每個人心裡都有數,出戰前吃一頓好的,這是軍中不成文的規矩。
飯畢,各營校尉開始發錢,說是守城的賞賜。
每名士卒三貫錢,伍長六貫,什長十貫,隊正以上另有厚賞。
白花花的碎銀和成串的銅錢堆在案上,士卒們挨個上前領取。
賞銀髮完後,今夜出城的命令,才正式傳達到各什。
士卒們默默回到營房,開始做臨戰前的準備。
檢查刀鋒是否磨利,確認甲冑繫帶是否繫緊,將囊中的箭矢重新排列到最順手的位置。
高昂站在營房外的廊柱旁,將最後半碗酒慢慢飲盡,空碗隨手擱在廊下,提起馬槊大步走向馬廄。
亥時三刻,各營士卒無聲地在校場完成了列陣。
沒有擊鼓,沒有吹號,一切排程皆以令旗和口耳相傳完成。
黑壓壓的方陣在黑暗中靜靜佇立,只聽得見甲葉輕微碰撞的細碎聲響和馬匹偶爾噴鼻的低沉鼻息。
半個時辰後,南門悄然開啟。
厚重的城門在夜色中無聲地推開一道縫隙,隨即越開越大。
最先出城的,是馬超的左軍輕騎,其在馬蹄上裹著布,踏在泥土裡只發出沉悶的輕響。
千餘輕騎如一條黑色的溪流,無聲無息地從城門縫隙中淌出,匯入城外的夜色。
緊接著是高昂的前軍精騎,同樣鐵蹄裹布。
人銜枚,馬摘鈴,五百精騎緊隨其後,馬槊橫在鞍前,寒光內斂。
高長恭的百保鮮卑隨後出城。
鬼面覆臉,人馬俱甲,像一條沉默的黑色鐵流。
重騎的動靜不小,但好在人數不多,尚在可控的範圍內。
再往後是步卒。
薛仁貴策馬列於城門內側,披風在夜風中輕輕翻卷。
望著最後一名騎兵,消失在城門外的黑暗中後,他緩緩拔槊:“中軍,隨我出城。”
片刻後,馬蹄踏過門洞的陰影,匯入了滾滾北行的黑色洪流之中。
……
此刻,城北三里外的官軍左翼營地,卻是另一番景象。
這裡是禁軍的駐地。
與中軍邊軍的營盤相比,此處的營柵守備堪稱潦草。
拒馬稀稀拉拉地擺在營門外,瞭望塔上的哨兵抱著長矛縮在柱後打盹,連篝火都比旁處暗上不少。
連日攻城受挫,禁軍計程車氣已跌到了谷底。
傷兵營裡呻吟聲此起彼伏,還能動計程車卒三三兩兩聚在篝火旁,或是發呆,或是低聲抱怨。
“他孃的,當初說的一鼓作氣拿下岷山,這都多少日了,連城牆的磚都沒啃下來幾塊。”一名隊正罵罵咧咧。
“得了吧,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
旁邊一個斷了三根手指的老卒冷笑,“你是沒見過城頭上那個白袍將,一人一槍,我們營攻上去的弟兄被他挑翻了七八個,跟串糖葫蘆似的。”
“別說了,還能有我們什慘?”
一個年輕什長聲音發悶,“上去十二個,就回來倆,還都摔斷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