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算勝利的勝利
火力壓制！這是從前的國*軍士兵從來不敢想象的一個詞彙。現在，五十門50毫米坦克炮加上100架MG347.92mm機槍完美的詮釋了這個詞的含義。
步坦協同？在絕對的火力面前完全就是一個笑話。那150個噴吐火舌的火力點就是死神的鐮刀放肆的收割著前方狼狽逃竄的鬼子的生命。
這時候的小鬼們真正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槍？那是什麼玩意？能打的穿後面那些鐵疙瘩的裝甲嗎？子彈？現在除了增加自己的負重讓自己跑的更慢以外還有什麼用處？
有幾個耍機靈的小鬼子還想玩一個同歸於盡卻連坦克五百米的距離都沒有靠近就被機槍直接打成了兩截，哀嚎著慢慢等死。
電視劇裡常常會寫一個人身負重傷憑藉著強大的意志力最終完成了炸燬碉堡/坦克的任務。但是那只是影視劇，真正的子彈打在身上會因為膛線給予子彈的強大旋轉力因為空腔效應在被擊中者的身體中形成極強的撕裂力。威力大一點的會將中彈者的身體打穿並在擊穿面形成一個碗口大的傷口。而沒有擊中身體要害的也會將身體中彈部位攪成一堆碎肉，這也是為什麼被子彈擊中之後會被抽乾力氣的原因。一是大腦的自我保護意識，強迫身體不要做出過於劇烈的運動避免二次傷害，二是因為肌肉已經破損了請問你用什麼去用力？念力？
秦凡看著被打成碎肉的人感嘆了一句：“原來電視劇裡的都是騙人的啊。”
“？？？”王二有些懵比的看著秦凡。“先生，電視劇是什麼啊？”
“沒你的事，你還小，不懂這些。”秦凡說完心裡感嘆著，將炮口對準了一個狼狽逃竄的坦克。
“剛才讓你跑了，現在你還想去哪？”秦凡用力的拉下火炮把手。炮彈旋轉著鑽進了95坦克的屁股，炮彈造成額殉爆直接將炮塔都掀飛了，坦克帶著慣性向前又衝了幾米就停了下來。
王團長在坦克後面放肆的笑著，揮舞著手中的大刀：“哈哈哈哈，狗日的小鬼子！天天被你們追著屁股揍，現在輪到我們來捅你的屁股了，哈哈哈哈。”笑著笑著他的實現忽然變得模糊了起來，乾澀的眼淚充斥著眼眶，混雜著戰場上掀起的灰塵將整張臉龐沖刷的黑一道白一道。像極了京劇中的臉譜。
在強大的火力面前，小鬼子鼓起的那點餘勇被完全抹去了。狼狽的逃竄是他們剩下的唯一選擇。戰場上，隨處可見被打爛的屍體和子彈袋（小鬼子的子彈是掛在腰間的子彈袋，我軍的一般是掛在胸前的子彈帶，沒寫錯嗷）、步槍甚至還有頭盔和破鞋。
“殺！！！”憋了一肚子火氣的年輕人們端著步槍挺著刺刀，草鞋在腳上愣是踩出了閱兵的壯觀景象。明明只有不到八百人的隊伍在坦克和飛機的掩護之下愣是打出了萬人大軍的盛大景象。三系坦克從廢棄的95輕坦上碾過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脆弱的裝甲發出最後的哀鳴彷彿在控訴這場戰爭的不公平。但是，公平，恰恰是這個世界上最缺少的東西。落後，就要捱打。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將手中刀的刀柄遞給敵人。
如果說穿越之前的秦凡奉行的是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的憤青思想，空有一腔所謂的愛國情懷而無能為力，那麼在來到這個世界，在見識了鬼子的兇殘之後，他剩下的更多的是對於這個世界的惋惜和憤懣。這也是為什麼有些買賣寧可賠本，寧可遭受系統的懲罰也要去做的原因。只因為自己是一個華夏兒女，是一個有著血性的年輕人。
戰鬥持續到了深夜，負隅頑抗的鬼子才徹底的從南岸被抹除乾淨。照明彈下，陣地上，鮮血匯成了小溪，戰壕裡薄薄的一層鮮血混雜著泥土一不小心都會讓人摔上一跤。殘破的槍支彈藥成了陣地裡的不安全隱患，誰也不知道這些破槍是否會走火，只能一把一把收集將能用的收集到一起堆成篝火的形狀，不能用的掃落河中。
路障燃燒的聲音“噼啪”作響，在晚風中凌亂著，破爛的軍旗倒在地上，一個人形的焦炭手奮力的伸向那個方向。
他衣衫破碎一隻手緊緊地捂著口鼻，另一隻手則被燒的乾枯蜷曲猶如雞爪一般，王團長顫著手緩緩的用一條毛巾將他臉上的汙跡抹去。王團長並不說話，他的身後站著此次戰鬥餘生的312名戰士。雖然個個帶傷軍容不整，卻散發著難以言喻的威懾力。拄著槍、架著人努力地讓自己的身體挺的更筆直一點。
“小房子！！！我的小房子啊……”就在這時候，王團長咧了咧嘴終於哭出聲來。撕心裂肺的哭喊在南北兩岸迴盪，人間最大的悲劇是什麼？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那更大的悲劇呢？白髮人送黑髮人，哀斷腸！
小房子，王團長的家中獨子，為了能上戰場他隱瞞了自己的真實資訊參了軍。當王團長發現他的時候已經是在戰場上了。作為全團的護旗手，軍旗是他的生命，更是整個團的精神脊樑。但是就在今天白天的轟炸中，軍旗倒了，為了重新將軍旗豎立起來，小房子被燃燒彈活活燒死。到死，他也沒有忘記班長交代給他的事情。軍旗不能倒！
抱著小房子，這個四十多歲的大老爺們哭的涕泗橫流，而身後的戰士們也在偷偷的抹著眼淚。
“他媽的，都圍著老子做什麼？”王團長眼珠子通紅的看著戰士們，“滾！都滾！給老子守好陣地，這是弟兄們用生命奪回來的！滾，滾吶！”他抱著小房子的身體微微顫抖，歇斯底里的衝著戰士們下達命令。淚水卻忍不住的流淌著。
戰士們一鬨而散，清掃著戰場，悲傷，在人群中蔓延。
秦凡從坦克裡跳了出來默默地在遠處看著這一切。“戰爭，從來不是讓人喜歡的東西啊。”在現在這一刻他才終於明白了那句話：哪有什麼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在替你負重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