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先別叫我娘
沒過多久，馬車停在了林府門口。
守門的小廝看到如此氣派的車隊，還有馬車上的李星雲和林鶯鶯，連忙慌慌張張地跑進去通報。
林管事正坐在廳堂裡暗自氣悶，聽到小廝的通報，頓時皺起眉頭。
“慌慌張張的，什麼事？”
小廝連忙稟報道：“夫人，小姐回來了！還帶了一位公子，還有滿滿一車的東西，看著氣派得很呢！”
林管事心頭一動，猜到是李星雲來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讓他們進來！”
話音剛落，就聽到院門口傳來林鶯鶯歡喜的聲音：“娘，我回來了！”
林管事走出廳堂，看到林鶯鶯身邊的李星雲，還有院子裡堆滿物資的馬車，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萬萬沒想到，李星雲竟然真的帶這麼多東西上門。
李星雲上前一步，神色恭敬卻不卑微，微微躬身。
“林管事，李星雲今日陪鶯鶯回來探望您，先前之事，晚輩有做得不對的地方，特來致歉，這些薄禮，不成敬意，還請您收下。”
林鶯鶯也連忙上前，拉著林管事的胳膊撒著嬌。
“娘，你看星雲多有心，你就別生氣了好不好？”
林管事看著滿車的物資，又看了看女兒滿臉歡喜的模樣，常年握刀的指節微微鬆動，心頭的怨氣漸漸消散了幾分，卻依舊嘴硬。
“誰要你的東西？這些都，都什麼東西......”
李星雲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連忙拿起一盒阿膠糕和燕窩笑道：“這是阿膠和燕窩，阿膠是用驢皮慢火熬製了數十天製成的，您平日裡操持家事，勞心費神，常吃這個能補氣血養顏。”
他說著，又拆開另一盒包裝精緻的燕窩，取出一小撮晶瑩剔透的燕盞。
“這是燕窩，是海燕銜來的唾液凝結而成，更是金貴，用溫水泡開了燉著吃，清甜不膩，能潤喉養肺，還能安神助眠。”
林管事湊過去看了看，語氣依舊帶著幾分不屑，卻難掩好奇。
“就這玩意兒？能有你說的這麼神？看著倒像是些碎絮。”
“娘～星雲不會騙你的！”林鶯鶯連忙幫腔，拉著她的手晃了晃，“你就試試嘛！”
李星雲笑了笑，又轉身從馬車上搬下一個雕花木盒，裡面擺放著幾瓶晶瑩剔透的膏霜，還有一小罐粉色的膏體。
“這幾樣是給您護臉、護手的，您看這瓶紅色的是潤膚霜，秋冬天氣乾燥，您的手和臉容易起皮皸裂，每天洗完臉和手就抹一點，能鎖住水分，還能淡化細紋。”
“這個粉色的事玫瑰膏，是用新鮮玫瑰熬製的，既能抹臉，也能塗嘴唇，冬天嘴唇乾裂，塗一點立馬就潤了，還帶著淡淡的玫瑰香。”
林管事看著那些精緻的膏霜，眼神動了動，下意識摸了摸自己佈滿薄繭、略顯粗糙的手背。
這些年她既要帶兵巡邏，舞刀弄槍，又要兼顧府中事務，裡裡外外忙個不停，雙手早已沒了年輕時的細膩，臉上也添了不少因風吹日曬留下的細紋。
此刻聽李星雲這麼說，心底竟有了幾分動搖，卻還是嘴硬：“女子家塗這些，未免太過嬌縱了，我常年帶兵巡邏，哪有功夫弄這些？”
林鶯鶯連忙拿起一瓶潤膚霜，擰開蓋子。
“娘，這不是嬌縱，是好好疼自己呀！您聞，多香啊，我每天都用，你看我的手！”
林管事看著女兒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嘴角動了動，沒再反駁。
李星雲眼底笑意更濃，繼續介紹：“還有這些棉衣棉布，都是上好的純棉布料，您可以做幾件厚棉衣，冬天穿暖和又輕便，比那些粗麻布舒服多了。”
“這純棉四件套，鋪在床上柔軟親膚，還有這浴巾，吸水快，洗完澡裹上，很快就能擦乾，不會著涼。”
話音剛落，林鶯鶯快步跑到馬車邊，翻找片刻，拎出一件緋色長裙，蹦蹦跳跳跑到林管事身邊，語氣急切又歡喜。
“娘！你看這件裙子多好看，緋色最襯你了，你快試試！平時你總穿勁裝，也該穿穿裙子，好好做回女人啦！”
林管事下意識皺起眉，伸手推了推裙子，語氣帶著幾分不自在。
“胡鬧！我常年戍衛邊關，穿裙子怎麼練刀、怎麼值守？不成體統！”
話雖這麼說，指尖卻輕輕碰了碰裙襬的暗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觸動。
她年輕時也曾偷偷藏過一件粉色衣裙，只是後來戰事漸緊，她扛起盔甲，拿起長刀，便再也沒穿過這類溫婉的衣物。
久而久之，竟忘了自己也有過女兒家的心思。
“娘～就試試嘛，又不出去值守，就在家裡穿，怎麼會不成體統？”
林鶯鶯拉著她的胳膊撒嬌，又朝李星雲使了個眼色，“星雲也覺得好看對不對？”
李星雲連忙笑著附和：“鶯鶯說得對，娘，這件裙子既柔軟又輕便，就算偶爾穿去巡營，也不會影響行動，而且您氣質出眾，穿起來一定好看，也該好好犒勞一下常年辛苦的自己。”
聽到李星雲也叫她娘，林管事的老臉驟然一紅，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接過裙子，轉身走進內堂。
林鶯鶯和李星雲站在原地等候，沒一會兒，內堂的門被推開。
林管事緩緩走了出來。
林鶯鶯頓時驚呆了。
“娘！你太好看了！我就說這件裙子適合你！”
林管事卻有些侷促，下意識攏了攏裙襬，轉身走到銅鏡前。
緋色長裙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平日裡因風吹日曬而略顯凌厲的眉眼，竟多了幾分女子的溫婉雅緻。
那是她藏了十幾年的模樣，是她為了戍衛邊關守護涼城，早已遺忘的模樣。
她指尖輕輕撫過鏡中的自己，心底泛起一陣酸澀與動容。
李星雲見狀，連忙打馬隨棍上：“娘，除了這些營養品和穿的，我還給您帶了不鏽鋼做的盆，醬油味精火鍋調料，蛋糕瓜子花生，大米麵條，雞鴨魚肉，您可還喜歡？”
“確實都是些好東西。”林管事終於軟下口氣，“這些東西我就收下了，可不是原諒你了，先前你打我的事，我還記著呢，你，你先別叫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