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聚眾搶糧
張三暗自得意，卻依舊裝作痛心疾首的模樣，對著眾人低聲道：“各位鄉親，我知道你們心裡委屈，可那李星雲勢力龐大，你們就這麼去找他，根本沒用，反而會被他的人趕回來，甚至還會被治罪！”
眾人聞言，頓時洩了氣。
趙老栓急的直跳腳。
“張將軍，那我們該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眼睜睜地餓死吧？孩子們都快撐不住了！”
張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湊到趙老栓身邊，聲音壓得極低：
“辦法不是沒有！羽家軍軍營裡有吃不完的糧食，羽將軍府也藏著不少寶貝，只要你們敢去搶，就能活下去，就能讓你們的老人和孩子吃上飽飯！”
眾人臉色一驚，紛紛搖頭後退，有人顫聲說道：“搶？不行不行！搶東西是要殺頭的！”
“而且羽家軍的將士那麼厲害，我們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根本搶不過他們！”
張三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蠱惑：
“殺頭？你們現在這樣，餓上兩三天也是死，搶糧食還有一線生機，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一把！”
“再說了，明日一早，羽驚鴻要出城迎戰北蠻，此時沒有時間管理軍營，軍營裡只剩下少數侍衛看守，正是你們的好機會！”
“只要你們聚眾過去，一哄而上，就能搶到糧食，到時候就算那李星雲回來，也來不及了！”
“而且，我會暗中安排人手，幫你們牽制那些侍衛，保證你們能順利搶到糧食！”
“到時候，你們有了糧食，就能活下去！”
趙老栓看著身邊蜷縮在草蓆上氣息微弱的孩子，眼底閃過瘋狂與決絕。
“鄉親們！張將軍說得對！我們不能就這麼餓死！我們現在就去軍營搶糧食，為了我們的孩子，拼了！”
“拼了！搶糧食去！”
“不能再忍了，我們要活下去！”
“去找羽將軍要說法，搶回屬於我們的糧食！”
難民們被徹底煽動起來，個個眼神赤紅，攥緊木棍鋤頭。
張三看著眼前的景象，眼底滿是得意的陰笑，拍了拍趙老栓的肩膀。
“好樣的！記住，天剛矇矇亮就動手，越多的人去越容易得手！”
“我會在暗中幫你們，放心去吧！”
說完，他悄無聲息地退出難民營，消失在夜色中。
另一邊，羽家軍軍營內。
慶功宴正進行到酣處。
篝火熊熊燃燒，映得整個校練場一片通紅。
伙頭軍們則忙著收拾殘局，將一筐筐蔬菜和白花花的精米，以及沒吃完的烤肉搬進庫房。
“這烤肉太香了，李兄弟給的東西，真是絕了！”
“以後跟著李兄弟，咱們再也不用吃野菜啃粗糧了！”
“那可不！李兄弟神通廣大，連那麼多奇珍異果都能弄來，這點糧食算什麼？”
“等打完北蠻，咱們還能過上更好日子！”
就在這時，軍營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呼喊聲：
“開門！快開門！”
“把糧食交出來！你們私藏糧食，想餓死我們嗎？”
“騙子！都是騙子！羽驚鴻，你說話不算數，給我們出來！”
值守計程車兵們臉色一變，連忙朝著門口望去。
只見軍營大門外，烏泱泱的圍了一群難民。
他們一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眼神裡滿是飢餓與憤怒。
手裡拿著木棍鋤頭和破碗，少說也有上千人。
難民們看到了軍營門口值守士兵手裡的烤肉，看到了伙房門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糧食和蔬菜，齊齊僵在原地。
隨即便爆發出更劇烈的憤怒。
趙老栓率先指著伙房門口的糧堆嘶吼：“看！我就說他們私藏糧食！”
“他們吃得油光滿面，有烤肉、有白米飯，還有這麼多蔬菜糧食，卻告訴我們糧倉沒糧，讓我們忍飢挨餓，這是故意想餓死我們！”
“是啊！太過分了！我們在這裡餓得前胸貼後背，孩子都快餓死了，他們卻在這裡揮霍糧食，吃香喝辣！”
“羽驚鴻！苗將軍！你們出來給我們一個說法！為什麼私藏糧食不給我們吃？”
“不給糧食我們就不走！今日我們就要搶糧，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軍營門口，討回我們的公道！”
難民們的嘶吼聲震耳欲聾，情緒越來越激動，有人已經開始用力撞擊軍營大門。
“哐當哐當！”
伴隨著憤怒的咒罵，正在小憩的將士們紛紛驚醒，握緊兵器圍了過來。
“你們幹什麼？住手！這是羽家軍軍營，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值守的小隊長厲聲呵斥，“李兄弟好心給我們弄來糧食犒勞將士，是為了讓我們有力氣保衛涼城，保護你們，你們竟敢來搶糧？”
“保護我們？”趙老栓冷笑一聲，“你們保護我們，就是看著我們餓死，自己吃香喝辣的？”
“先前羽將軍說羽家糧倉沒糧，騙我們忍飢挨餓，現在這些糧食是從哪裡來的？分明是你們私藏的！”
“就是！別跟他們廢話！他們就是騙子，搶糧！”
一個年輕的難民怒吼著，率先撿起地上的石頭，朝著軍營門口扔了過去。
一石激起千層浪，其他難民也紛紛效仿。
石頭木棍和破碗，源源不斷地往軍營門口扔。
將士們頓時怒了，紛紛舉起兵器。
“再敢往前一步，休怪我們不客氣！”
趙老栓紅著眼，猛地朝著大門衝了過去。
“不客氣又怎麼樣？我們都快餓死了，還怕你們不成？”
“兄弟們，衝啊！搶糧！”
難民們緊隨其後，蜂擁著衝向大門。
士兵們雖然訓練有素，但難民人數太多，且個個都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一時間竟被難民們衝得連連後退。
混亂中，有人被推倒在地，有人被木棍砸中，有人被長槍劃傷。
慘叫聲，咒罵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軍營門口瞬間亂作一團。
有的將士被裝反再低，糧袋被難民們推倒，白花花的米粒撒了一地。
蔬菜滾得四處都是，剛烤好的牛羊肉被難民們搶走，爭搶著往嘴巴里塞。
羽老四帶著一群將士匆匆趕來，看到眼前的混亂景象，氣得渾身發抖。
“住手！都給我住手！你們可知聚眾搶糧是死罪？”
“李兄弟好心弄來糧食，一是犒勞將士，二是準備明日分給你們，你們竟敢如此胡鬧！”
“明日分給我們？”趙老栓一邊吞嚥著搶來的烤肉，一邊冷笑，“別再騙我們了！等你們吃完喝足，哪裡還有糧食分給我們？”
“今日我們必須搶夠糧食，否則絕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