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宴會
沒過多久，簡單的晚飯開席。
廳內暖意融融，羽老夫人坐在正桌上，語氣帶著些歉疚。
“李公子，如今災荒肆虐，府中糧秣緊缺，今日只得用糙麥餅與粟米粥待客，望你莫要嫌棄。”
李星雲看了看桌上的飯菜。
寥寥幾碟醃菜幹，硬邦邦的糙麥餅，連羽與老夫人面前也只是一碗清湯寡水的粟米。
他有些無語。
沒想到災年鬧的這麼厲害，就連將軍府這樣的地方也吃的這麼寒酸。
他輕吐一口氣，笑著站起來。
“老夫人見外了，荒年飽腹已是幸事，但今日既解了誤會，又得見將軍卸甲，也算雙喜，不如讓我添些東西，為宴會助助興？”
餘則誠眼睛一亮，想開口說話，但忌憚羽老夫人，又安靜站回角落裡。
羽老夫人的眼底閃過一絲驚喜。
“哦？今日理應老身款待李公子，卻不想還要李公子破費，當真羞愧。”
李星雲笑而不語，垂眸默唸：【系統，兌換葷素十二菜+窖藏十年清釀兩壇+細米糕點四碟，餐具配齊！】
【叮！兌換成功，已傳送後院偏房！】
聞言，李星雲看向門口侍衛。
“勞煩幾位侍從跟我一起到偏房。”
侍從們相互對視一眼，很顯然有些不信。
但見羽老夫人點頭，也只能跟上去。
沒想到剛到偏房，四個小侍從就齊齊呆滯原地，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只見偌大的圓形餐桌上，擺滿五顏六色的珍饈。
紅亮軟爛的紅燒肘子，瑩白細嫩的清蒸鮮魚，油潤緊實的醬牛肉，金黃香酥的炸肉條，還有翠綠欲滴的清炒時蔬......
別說各種各樣的肉食，就是那蔬菜，都是在荒年裡想都不敢想的食物。
不僅如此，正中間的位置還放著一個白色糕點，上面點綴著紅色的草莓和櫻桃，遠遠的隔著空氣就聞到到香甜的氣息。
“我的神啊，你們看到了嗎？這，這偏房裡竟有這麼多的美食，我沒做夢吧？！”
“沒有做夢，是真的，是真的！你看那肘子和雞腿，我的娘哎，我都半年多沒吃過肉了，這裡竟然有這麼多肉，我的天啊！”
老管家看到這夢幻的一幕，連禮儀都忘了，拔腿往正廳裡跑。
“老夫人，您快來看啊，李公子真的給您準備了滿桌的美味佳餚，還有您愛的美酒和糕點！”
羽老夫人聞聲趕來，當看到滿桌子的美食，也驚得頓住腳步。
“這，這些菜都是李公子弄出來的？”
餘則誠不敢置信地湊到桌邊，伸手戳了戳金黃的酥肉。
當指尖傳來炙熱的溫度，他高興地大喊起來：“真的，是真的肉！李公子真變出了肉，我都好幾個月沒吃到肉了，您簡直神了！”
林鶯鶯望著滿桌飯菜，將信將疑地走到蛋糕面前，仔細打量著上面的奶油，和從未見過的草莓。
長這麼大，別說是在荒年，就是盛世的時候，她都沒見過這樣豐盛的宴席。
就在這時，羽驚鴻帶著兩個親兵從閨房的方向走來。
當看到偏房裡的情景，整個人呆立原地，死死盯著滿桌珍饈，素來沉靜的眼底掀起驚濤駭浪。
她駐守軍營半年，日日與將士們分食糙麥，餓到啃樹皮都是常事。
此刻竟有整桌熱葷烈酒？！
她抬眸看向李星雲，眼底全是震驚。
“這些東西，全是你弄來的？”
李星雲坦然迎上她的目光，笑意從容。
“是，今日既為家宴，自當盡興，也讓老夫人與將軍，嚐嚐安穩滋味，將軍喜歡嗎？”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不自覺落到羽驚鴻身上。
羽驚鴻換掉了厚重的盔甲和修身的勁裝，換了鵝黃色長裙和白色馬甲。
雖然眉眼依舊嚴肅，可瑩白臉頰因震驚染了淺淡緋色，絕非尋常閨秀的柔弱，是獨屬於女將軍的端方絕色。
李星雲嘴角上揚，壞笑道：“羽將軍卸甲著裙，風骨依舊，卻更添端莊，當真令人驚豔。”
羽驚鴻眉心微松，神色依舊嚴肅，卻沒再動怒，只微微頷首。
她並非不知好歹，只是常年治軍，早已習慣事事謹慎，這般天降盛宴，讓她既驚且疑，卻也難掩心底的動容。
荒年裡，李星雲竟肯為羽家破此大費，可見絕非虛情假意。
羽老夫人見酒席準備妥帖，當即招呼眾人。
“快快快，都別站在門口說話了，星雲有心設宴，老身今日便沾沾你的光！”
眾人聞言，按照身份地位入座，李星雲親自給羽老夫人斟了杯酒。
“這酒叫五糧醇，酒水清冽瑩潤，入口綿柔醇厚，比往常喝的米酒更為清冽。老夫人試試。”
羽老夫人從未見過這麼純淨的酒水，端起酒碗在鼻間嗅了嗅。
“好酒啊，這味道比老身在宮廷喝過的御酒還要清冽！”
李星雲笑了笑，轉身又給羽驚鴻斟滿一杯。
“驚鴻，你也嚐嚐，這可是大乾沒有的佳釀。”
羽驚鴻端起酒杯，只是淺抿了一口。
但下一秒，火辣的酒水侵入口腔，辣得她捂住嘴巴，震驚的看著李星雲。
這酒入口回甘綿長，不似軍中烈酒嗆喉，卻也不失勁道。
她放下酒杯，趕忙拿起銀筷夾起一塊魚放進嘴裡，將嘴裡的酒味中和了些，才道：“你這酒，當真猛烈。”
李星雲被她明明不會喝酒，卻裝作會喝的模樣逗得忍俊不禁。
“哈哈哈，這酒哪算得上烈，我還有更烈的酒呢，將軍要嗎？”
羽驚鴻趕忙抬手。
“軍務在身，不得飲酒，且飲酒傷身，這樣的便已足夠。”
羽老婦人也點點頭。
“鴻兒說的是，今日邊關不穩，將士們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要出征，還是少喝酒才是。“
聞言，李星雲輕笑：“是是是，是我思慮不周，那將軍和老夫人嚐嚐這些菜，都是上好
他走到羽老夫人面前，先給她夾了塊肘子肉，動作利落，再給羽驚鴻夾了塊紅燒肉。
“將軍常年披甲征戰，損耗極大，多補些肉食，方能更好支撐羽家軍，你身強，軍心才穩。”
肘子軟糯，紅燒肉和鮑魚一起燒，燒的鮮嫩流汁，單單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羽驚鴻下意識滾了滾喉嚨。
“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