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東嶺血陣,秦烈守關
東嶺關外的風,比白石城更硬。
秦烈站在城牆上,望著關外緩緩鋪開的黑色陣紋。
陣紋由鮮血繪成,連線著三百名被九幽血丹控制計程車卒。他們站在風雪之中,神情呆滯,胸口浮著一縷黑氣。
陣心處,寧無咎的屍體已經被抬走。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戴著青銅面具的九幽使者。
他手持九幽骨杖,站在血陣中央,聲音穿透風雪。
“秦烈,開城投降。”
“交出潛龍兵符,東嶺關上下可免一死。”
秦烈沒有回答。
城牆上計程車卒都認出了血陣中的一些人。
他們曾經一起在北境服役,有人還曾是秦烈的親兵。
如今,這些人被九幽血丹控制,變成了陣中的活物。
副將低聲道:“將軍,他們還活著。”
“我知道。”
“若血陣攻進來……”
“先救能救的人。”
秦烈的目光落在陣心。
“已經救不回來的,便送他們走。”
副將沉默片刻,抱拳退下。
東嶺關內,秦烈命人開啟廢棄鐵礦。
這座礦已經荒廢多年,礦道中堆積著大量寒鐵粉塵。秦烈讓工匠重新修好舊風箱,又命人把關內水渠全部改道。
副將看著地圖。
“九幽血陣一旦進城,必然沿水脈擴散。”
“所以不能讓他們碰到水。”
秦烈指向礦道深處。
“把敵人引到這裡。”
當天夜裡,東嶺關東門忽然開啟。
城門只開了一條縫,負責守門計程車卒還故意製造出一陣混亂。
九幽使者遠遠看見城中火光,以為守軍已經潰敗。
“進關!”
他抬起骨杖。
三百名血傀同時向前。
黑色陣紋沿雪地鋪開,血氣相互連線,像一條巨大的黑蛇爬入東嶺關。
秦烈帶人邊戰邊退。
他沒有下令反擊,只把敵軍一步步引向廢鐵礦。
九幽血陣進入礦道後,秦烈猛然揮下軍旗。
“開風!”
礦道兩側的舊風箱同時啟動。
寒鐵粉塵沖天而起,迅速填滿整座礦洞。
黑氣像是被無形之手切斷,陣紋一段段熄滅。原本受九幽控制的血傀開始搖晃,部分士卒捂著頭跪倒在地。
“我在哪兒?”
“救我……”
還有一部分血傀徹底失控,拔刀砍向身旁同伴。
九幽使者終於察覺不對。
“停下!”
他揮動骨杖,試圖重新連線血陣。
秦烈從礦道另一側殺出,手中破陣槍直刺陣心。
青銅面具人抬掌擋住槍鋒。
兩股力量撞在一起,礦洞頂部頓時落下大片碎石。
秦烈被震退三步,胸口一陣發悶。
面具人獰笑。
“區區軍陣,也敢碰九幽聖法?”
他體內黑氣暴漲,修為瞬間逼近半步大宗師。
秦烈咬牙再上。
破陣槍與骨杖接連相撞,礦洞中迴盪著密集金鐵聲。
青銅面具人一掌拍中秦烈胸口。
秦烈倒飛出去,撞在巖壁上,胸骨發出斷裂聲。
“將軍!”
幾名親衛想要衝上來,卻被秦烈抬手阻止。
他從地上爬起,嘴角淌血。
“所有人退開。”
面具人以為他已經放棄,正要催動骨杖,秦烈卻將破陣槍重重釘入地面。
槍鋒下方,正是九幽血陣的核心陣紋。
“你們把將士當祭品。”
秦烈握住槍桿,將全身真氣灌入其中。
“那我就讓你們看看,真正的軍陣是什麼。”
破陣槍上的舊軍紋一節節亮起。
東嶺關歷代守將留下的軍氣從礦道四壁匯聚而來,像一層沉重鐵幕壓下。
九幽血陣開始崩裂。
青銅面具人神色驟變。
“你竟然借關城軍氣破陣?”
秦烈沒有回答。
他猛然一擰槍桿。
轟!
陣心炸裂。
青銅面具人遭到反噬,面具碎開,露出一張蒼白的臉。他想要逃出礦道,卻被秦烈一刀斬下頭顱。
血陣隨之熄滅。
礦道內只剩下傷員的呻吟聲。
秦烈拄著破陣槍,站在漫天寒鐵粉塵中。
一名被救回神智的老卒抓住他的衣角。
“將軍……我們還能活嗎?”
秦烈低頭看他。
“能活的,抬回去。”
“那不能活的呢?”
秦烈看向那些已經失去氣息計程車卒。
“給他們記名。”
當夜,東嶺關只剩不到四千守軍。
秦烈將戰報寫完,準備送往白石城。
負責搜查九幽使者屍體的文吏忽然送來一塊黑色令牌。
令牌背面刻著一行字:
\u003e取龍脈,毀北境,血祭白石。
秦烈的手指停在令牌上。
他抬頭看向關外。
九幽血陣不是為了奪城。
它只是九幽宮佈置在北境的一把刀。
真正的刀尖,指向白石城。
秦烈立即將令牌和軍報一同送出。
信中只有一句話:
\u003e“白石城若為祭,三關皆是祭壇外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