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極淵歸墟，九幽臨門

東嶺關的戰報沿龍髓靈光傳回極淵時，楚淵已經返回鎮魔殿。

秦烈守住東嶺關，卻發現九幽宮真正的目標是白石城龍脈。與此同時，黑石關和寒山關也傳來黑霧異動。

楚淵看完三份軍報，沒有立刻下令回援。

他抬頭看向穹頂的九陽聚靈渾天儀。

鏡面上的九道神紋已經出現細微黑痕。

姜離站在動力區，手掌貼著銅製管道。

“牽機咒還在。”

她道：“從白石城龍脈延伸過來的九幽氣息，正在尋找九陽神鏡。”

公輸看向楚淵。

“若繼續封鎖，九幽氣息會沿龍脈反噬極淵。若主動開啟回路，玄幽老祖可能會直接鎖定這裡。”

楚淵走到九陽渾天儀下方。

“那就開啟。”

姜離抬眼：“你要把玄幽老祖引進來？”

“不是引進來。”

楚淵伸手按住鏡面。

“讓他以為自己進來了。”

造化真元沿鏡面神紋擴散。

公輸連忙命工匠開啟三十六道洩壓閘門，灰袍供奉則站到陣眼處，穩住九陽渾天儀周圍的符文。

楚淵沒有抹去鏡背的九幽血紋，反而將其全部啟用。

一縷黑霧從鏡面升起。

黑霧逐漸凝聚成人形。

那是一名披著玄黑道袍的老者，半邊身體枯瘦如骨，胸口卻燃燒著一團金白色火焰。無數黑色鎖鏈從他的脊骨延伸出去，沒入無盡黑暗。

這是玄幽老祖第一次以較完整的神念法相顯露。

姜離體內的暗金神焰本能地收縮。

洛挽握緊長劍。

楚淵卻只是看著他。

“本體不在這裡。”

玄幽老祖聲音低沉。

“隔著龍脈還能看出這一點，看來歸墟種已經完全甦醒。”

“你想要九陽焚天鏡？”

“我要的不是神鏡。”

玄幽老祖胸口的金白火焰跳動了一下。

“我要的是你體內的完整本源。”

楚淵道：“那你可以過來取。”

“你會主動開啟歸墟迴路。”

“已經開啟了。”

玄幽老祖看向四周。

透過鏡影，他看見極淵的高爐、暗河、溫室和五區工坊，也看見了懸在穹頂的九陽焚天鏡。

“你把鎮國神器改成了動力爐。”

“比你拿來燒人有用。”

玄幽老祖沒有動怒，只抬手觸碰鏡影。

一道黑色神念順著神鏡與龍脈降臨。

楚淵沒有阻攔，任由那縷神念進入渾天儀核心。

天地鑑同時展開。

九幽宮的位置、龍脈走向、母火迴路，全部在楚淵識海中迅速成形。

皇城地底。

九根龍脈石柱圍繞一座黑色祭壇。

祭壇中央，一名女子被金色鎖鏈束縛，胸口封著一枚黑色火晶。

楚淵看見那張臉時，神念微微一頓。

玄幽老祖察覺到他的變化。

“你看見她了？”

“她是誰？”

“歸墟最後的鑰匙。”

玄幽老祖笑了起來。

“也是你母親。”

楚淵體內真元驟然一沉。

可玄幽老祖沒有繼續解釋，黑色神念忽然膨脹，向九陽渾天儀核心發起衝擊。

“把你吞掉，我便能開啟歸墟之門。”

楚淵五指一握。

造化真元化作漩渦，將那縷黑色神念困住。

玄幽老祖的法相第一次變色。

“你故意放我進來？”

“現在才知道？”

楚淵閉上眼。

識海中，九幽宮的陣眼已經徹底顯現。

玄幽老祖強行切斷神念。

然而那縷神念在消散前，驟然引爆了九陽焚天鏡外圍的牽機血紋。

轟！

九道純陽火柱從神鏡中衝出，貫穿極淵穹頂。

高爐瞬間熔化，暗河水面翻滾，溫室上方的巖壁裂開。

公輸厲聲下令：

“所有洩壓閘門全開！”

姜離化作一道暗金火影，擋住第一道火柱。

楚淵抬頭看向失控的渾天儀。

玄幽老祖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既然你想要這座死地，那便和它一起埋葬！”

九陽神鏡上的黑色血紋迅速蔓延。

極淵，開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