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劍開天門,奪鏡擒王
“轟隆!!”
洛挽那一記斬碎漫天火雲的絕世劍罡尚未散盡,凜冽如霜的殺氣已然順著被斬開的虛空天塹狂暴湧上斷鷹崖!
深淵之巔,玄機披頭散髮,嘴角淌著殷紅的血沫,眼中滿是驚怒交加的煞氣。
作為大乾供奉堂成名甲子的太上長老,他雖遭神火反噬,但一身大宗師中期的渾厚底蘊絕非尋常武者可比。
“慌什麼!給老夫結陣,放玄火重弩!!”
玄機厲聲嘶吼,雙手猛然拍在胸口,強行將體內逆行的純陽真氣壓下:
“他們不過是憑著地底邪陣取巧!老夫有五百禁衛,重弩在手,優勢仍在老夫!給老夫把暗道口徹底轟塌!!”
斷鷹崖邊緣,五十架玄火重弩的禁衛甲士聽到長老斷喝,軍心稍定,手忙腳亂地重新咬宕機括!
“崩!崩!崩!崩!!”
狂暴的機括震鳴聲響徹山巔,數十支兒臂粗細的破甲重箭裹挾著劇毒火硝,如暴風驟雨般朝著深淵狹口傾瀉而下!
然而,早已潛伏在迴音溶洞盲區的西涼女武神燕歌,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冷笑。
“三輪齊射已畢,機括髮燙!”
立在燕歌身側的秦烈目光如炬,精準報點:
“玄火重弩進入換氣空當,兩側刀盾手為了護引線向外撤步,陣腳已亂,七息空當現!!”
燕歌緊緊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手中鑌鐵長槍猛然向前一指,厲聲嬌喝:
“放弩!!”
守在水力總閘旁的謝微美眸一凝,纖纖素手猛地將精鐵扳手一拉到底!
“咔噠噠噠噠!!”
公輸改良的水力連動神臂弩陣轟然爆發!
二十張深藏在暗巖絕壁狹縫中的神臂弩,在暗河水輪的高速帶動下化作了一臺瘋狂吐出死亡火舌的絞肉機!
密密麻麻的百鍊破甲重矢呈扇形自下而上逆空飆射,尖銳的破空聲刺耳欲聾!
“噗!噗!噗!噗!!”
秦烈此前指出的“換氣七息、兩翼脫節”的致命軟肋,在這一刻被要塞弩陣精準捕捉並瞬間撕碎!
毫無防備的重弩甲士與刀盾手瞬間被暴風驟雨般的箭雨射成了篩子,血霧在雪原上狂暴綻放!
整整三十架玄火重弩的操控手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便栽倒在血泊中,前線陣地瞬間被撕開一道血口!
“前朝餘孽,休得猖狂!!”
玄機眼見中軍受創,眼中兇光大盛,竟不再吝惜真氣,猛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大口精血灑在九陽焚天鏡上!
“九陽護體,純陽法相!!”
“嗡——!!”
九陽焚天鏡爆發出刺目的金光,在玄機周身凝聚出一尊高達三丈的赤金純陽法相,手持虛幻金刀,帶著霸道絕倫的剛猛威壓,硬生生頂著漫天箭雨狂暴壓下!
就在這法相凝結的剎那,一道白髮勝雪的絕美倩影踏破虛空而至!
洛挽足尖在峭壁凸起上連點三下,身法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殘影,手中百鍊重劍轟然出鞘!
大宗師巔峰的渾厚劍意宛如天河倒瀉,橫空橫掃!
“斬龍絕式,開天門!”
“轟!!”
百鍊重劍與純陽法相在半空中悍然對撞!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震得方圓數里的雪山發出連綿雪崩,純陽法相的雙臂被洛挽一劍硬生生斬碎,狂暴的劍罡餘波更是順勢將剩下的二十架玄火重弩齊齊削斷!
但洛挽亦是被法相殘存的純陽反震之力震得在半空中倒退數步,氣血微微翻湧。
玄機倒飛出十丈,法相崩解,道袍被劍氣撕裂出數十道血口,滿臉猙獰如厲鬼。
他自知今日大勢已去,單手死死扣住九陽焚天鏡,眼底閃過一抹極其陰鷙的怨毒:
“好一個大宗師巔峰!好一個要塞殺陣!”
“今日這極北賬目老夫記下了!待老夫回京啟奏太子殿下,請動深宮老祖與十萬禁軍北伐,定教爾等死無葬身之地!!”
玄機雙腳猛蹬地面,體內殘存的六十年精純罡氣狂暴爆發,化作一道金紅相間的烈焰遁光,攜著九陽焚天鏡拔地而起,直衝雲霄遁逃!
這老道用盡畢生修為逃命,遁速快若奔雷,眨眼間便已衝出百丈開外!
“想走?”
一道平淡如水、卻如天道律令般威嚴的嗓音,驟然在玄機的頭頂正上方幽幽響起!
玄機渾身汗毛倒豎,驚駭欲絕地猛然抬頭!
只見楚淵不知何時已然閒庭信步般凌空虛立在他遁光的正上方,青灰布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深邃的眸子裡只有俯瞰塵埃的冷漠。
“留下鏡子,換你這條老命多喘幾口氣。”
楚淵居高臨下,右手緩緩併攏成印,體內的至尊造化體轟然爆發出一股吞噬天地的恐怖吸力!
“至尊造化印,破罡!”
“轟隆!!”
虛空之中猛然凝聚出一隻長達數十丈的暗金巨手,宛如從九天之上按壓而下的太古神山,帶著無可匹敵的規則壓制,轟然拍下!
玄機感受到了生死大恐怖,歇斯底里地將九陽焚天鏡擋在頭頂,狂吼著將畢生功力灌入鏡身:“給老夫開啊!!”
“鐺——!!”
如同黃鐘大呂般的驚天巨響在九天之上炸開!
九陽焚天鏡上的金光被楚淵的掌印硬生生按得寸寸熄滅,反震的狂暴巨力順著鏡柄狠狠轟入玄機的體內!
“咔嚓!咔嚓!咔嚓!”
玄機雙臂骨骼應聲寸斷,護體純陽真氣如敗革般被徹底拍碎,口中狂噴內臟碎塊,整個人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被楚淵從百丈高空狠狠砸入斷鷹崖的凍土之中!
“轟!!”
堅硬的山岩被砸出一個深達兩丈的巨大凹坑,亂石穿空!
玄機癱在坑底,大口咳血,周身經脈盡廢,但胸口依然劇烈起伏,眼神死死盯著半空,滿是恐懼與震撼。
楚淵飄然自半空落下,衣袍不染半點塵埃。
他抬手虛虛一抓,跌落在坑邊的“九陽焚天鏡”發出一聲清越的震鳴,鏡面上玄機苦修甲子的本命神識被楚淵掌心湧出的至尊氣勁霸道抹去!
“嗡——”
神鏡光芒收斂,化作一面巴掌大小的溫潤銅鏡,穩穩落入楚淵掌心。
斷鷹崖四周,殘存的三百餘名禁衛軍精銳看著癱在坑底重傷垂死、功力盡失的太上長老,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手中的兵刃嗆啷落地,撲通撲通癱軟跪倒在雪地裡,面無人色!
燕歌策馬從暗道中衝上山巔,洛挽提劍護在楚淵身側。
秦烈與灰袍供奉狂奔上崖,看著癱在深坑裡大口咳血的玄機,又看著神色淡漠把玩著鎮國重寶的楚淵,心頭的震撼久久無法平息。
然而,就在整座戰場陷入死寂之時,癱在坑底的玄機忽然發出一陣虛弱卻怨毒至極的慘笑:
“楚淵……你以為……你奪了九陽焚天鏡……就贏了?”
玄機咳出一口黑血,渾濁的眼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瘋狂:
“太子殿下早已在鏡身之內……種下了深宮玄幽老祖的本命‘九幽子母牽機咒’!”
“神鏡脫手之刻……皇城禁宮裡的老祖已然感應到了這絕淵的具體地脈龍穴!”
玄機死死盯著楚淵,嘴角咧開一個血淋淋的弧度:
“你把這面鏡子帶回深淵……便是引狼入室!待老祖破關北上之日,整座極淵……都將成為老祖魔功大成的祭壇!!”
秦烈與灰袍供奉聞言,臉色驟然劇變!
九幽子母牽機咒,那是皇室最陰毒的血煞追蹤秘術!
楚淵握著手中的銅鏡,指尖輕輕摩挲著鏡背上那一道若隱若現的幽黑血紋,眼眸微微眯起,神色間非但沒有半分驚慌,反而泛起了一抹幽深莫測的冰冷笑意。
深淵之巔,山雨欲來風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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