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希拉努斯在高盧埃杜伊部開批鬥大會
康維克托利塔維斯這個人，就讓希拉努斯很頭疼，他是凱撒帶著軍隊來到這裡扶持起來的，算是強行干預以後的產物，但他做的事情，卻不是一個首領應該做的。
希拉努斯在帶領護衛隊進入以後，又寫信給埃布羅斯，請他從本部的駐地來到埃杜伊人的首府比布拉克特來，並且要他帶著本部的四千人過來。
此外就是布倫努斯帶著商隊護衛千餘人，他正在從馬塞利亞往這裡運輸大批物資，正好有大規模的商隊要進入埃杜伊人的地盤。
如果不是心疼布里克塔，大概會讓她帶著兒子魯弗斯過來，布里克塔此時正有身孕，實在是不方便動作。
“阿布拉，你能寫高盧文書麼？”
“主人，如果是希臘式的，您能讀出來就好。但您總是要求我寫拉丁式的，這樣會很慢。”
“也不著急，這一次公審大會，我的發言稿是這樣的，你先看看，能翻譯出來麼？”
“反康維克托利塔維斯？主人，您不能用羅馬人的這種起頭，內爾維人說話就很直接。您要是說的話，就要‘粗魯’一些，比如說‘維欽託利是個騙子’這種話，一定要讓高盧人知道您的目的。”
希拉努斯看著阿布拉，這丫頭居然能糾正自己的錯誤，倒像是個身材嬌小版本，又生在高盧的卡珊德拉，也越發的喜愛她了。
希拉努斯對於女孩的標準，大概就是科爾涅莉亞和卡珊德拉這樣，但他考慮的總是拉丁化和希臘化的女孩，阿布拉多少還是從內爾維部被直接掠奪過來的，情況不太一樣。
是她在這種環境下，自然就要討好主人，好在希拉努斯夫婦人都很好，她再長大一點，也就有了名分，此時甚至都是個自由人的身份。
只是她和妹妹都在希拉努斯的庇護下，如果脫離這一層庇護，就會被人盯上，結果可能不太好。
那種不太好，就是染布坊街後面慾望女神神廟邊上那種會所的情況，盧西烏斯·瓦雷努斯雖然不去這種地方，但他會給波羅這種單身漢推薦，以後......屋大維這種少爺，只會在家裡女奴那裡解決問題，不會出來搞的。
想到這點，希拉努斯就要開始吐槽弱智羅馬網文，還有那些改編的符合現代人口味但看起來亂七八糟的系列劇。
劇可以是好評的，但網文一定是稀爛的，現代人很少有羅馬人的思維。
而希拉努斯自己，已經是羅馬人的形狀了。
他現在的準備，也都是審判康維克托利塔維斯，而且還召集了在比布拉克特的居民，本地和外地的埃杜伊人貴族代表，他們都在廣場上。
而希拉努斯站在這裡，他致辭的時候，大家也能夠聽出來話裡有話。
“今天我站在這裡，有元老院和羅馬人民的授權，也是凱撒的副將，但我並不以這個身份和大家說話。我雖然不是高盧人，但馬爾庫斯·尤尼烏斯·希拉努斯，自從六年前來到比布拉克特，就已經是埃杜伊人的朋友，此後也是埃杜伊人的一員，我是布里克塔的男人，我的兒子魯弗斯是布里克塔所生。如今布里克塔又有了身孕，從聯姻的角度來講，我也是埃杜伊人的一員。我並不是以羅馬人的身份來審判，而是在這裡主持埃杜伊人的公道。”
這段話說出來以後，就是反對羅馬的埃杜伊人，也要掂量一下希拉努斯的說辭了，這件事情他們還都知道。
埃布羅斯的弟弟布倫努斯，早年流落在羅馬境內，被賣為奴隸，還是希拉努斯把他買回來以後，知道他會耕地，這才委以重任，後來有了羅馬公民的身份，而且還是騎士階層的體面人。
一個羅馬的騎士階層，要有他自己的財產，此外還要有庇護，比起來一些埃杜伊的貴族老爺，生活反而更好一些。
而且希拉努斯在高盧和西班牙的事情，很多都是布倫努斯來經手的。
就這一點來說，他和別的羅馬人都不一樣。
但重點，還是他搞大了布里克塔那丫頭的肚子，魯弗斯是有埃杜伊人一半血統的，從高盧人的習慣法來說，那就是姻親。
不是誰都想是阿布拉兄妹的父母，在高盧也是事實上的一夫一妻，高盧人的貴族可以擁有多個女人，合法的可以，情人也可以，更何況希拉努斯還真的把維也納的莊園算作布里克塔母子的那一份，實際上有一份家業的庶子，這和一般的野孩子，還有那種被迫通婚或者發生關係出現的私生子，是不一樣的。
實際上，埃杜伊人也會認可這一層姻親關係。
埃布羅斯這些年來，在埃杜伊人內部的話語權能夠增加，也是弟弟和妹妹都在羅馬人那邊，他原來預計的很糟糕的結局，倒是沒有出現。
現在希拉努斯倒是他的靠山的，當然，接入埃杜伊人內部的時候，比起來凱撒，可以說更加便利。
而且希拉努斯還是以一個埃杜伊人的視角，來看待這個問題。
“我們當中，現在出了一個康維克托利塔維斯，他和維欽託利勾連，能夠帶來什麼好處？是擴張我們的土地？增加我們的奴隸？堆滿我們的糧倉？擴充我們的牧群？還是？還是要能帶來別的什麼好處？我一時間想不到這些事情，維欽託利他的父親，因為企圖稱王被手下殺死，他繼承了阿維爾尼人的酋長地位，他是一個貴族，也是一個野心家。阿維爾尼人的核心地盤在南方，戰爭卻都爆發在北方，他擁有八萬步兵和一萬多騎兵，但這些人當中，又有多少是他阿維爾尼人本部的人馬？埃杜伊人啊，你們不要相信維欽託利對康維克托利塔維斯的鬼話，這樣只會帶來戰爭。你們在羅馬人這邊一直享有的是盟友的待遇，如果算計這當中的好處，別的部落上交的賦稅是多少？在埃杜伊人這裡又是多少？”
希拉努斯又開始反問，他也不說太複雜的事情，阿布拉這孩子雖然不過十五歲，但她講的還很有道理，維欽託利就是一個騙子和煽動家，以這個論點來說明的話，可以說是無往不利的。
為了避免他高盧語使用的不熟練這個缺點，希拉努斯還是站在那裡，把他要說的寫成稿子。
這樣是有備而來，而且也讓在場的一般高盧民眾都知道，康維克托利塔維斯到底和什麼人在一起勾結。
維欽託利會把他們引向戰火的深淵，而且這也不是頭一次了。
阿維爾尼人，他們和埃杜伊人還是世仇。
對於埃杜伊人來說，他們也沒有必要和羅馬對抗，希拉努斯本身就有元老院給的處置權，確實也是凱撒的副將。
更何況練比布拉克特的人都有所耳聞，凱撒的情婦塞維利亞，是希拉努斯的母親。
在高盧人看來，雖然希拉努斯和凱撒沒有血緣關係，但他也是半個兒子。
在羅馬人那裡，和情人的兒子打交道，也總是會有特別關照，布魯圖斯和希拉努斯兄弟，他們都得到了這個好處。
甚至布魯圖斯得到的更多，希拉努斯卻總是在軍中歷練。
在高盧人看來，他和凱撒的關係緊密，確實也能夠代表凱撒。
而希拉努斯自己清楚，他現在的權力來自於元老院的授權，這四個軍團以後還要回到各自駐地去。
凱撒那邊還在戈爾戈維亞圍城，和維欽託利也正在較量，希拉努斯這樣處置，雖然可能被認為是擅自處置，但他的做法並沒有錯。
凱撒在高盧的副將和所屬官員，也只有希拉努斯自己有個高盧情婦，而且實際上還很有地位，形成了聯姻的關係。
其餘的副將，抓到了高盧女孩也只是玩玩，可能安東尼還是裡面最憐香惜玉的一個，他養著幾個高盧女孩，雖然是玩物，但他起碼立下了誓言，玩膩了還能給她們找男人......雖然荒唐，但總比其他人好點。
但希拉努斯的情況就比較特殊了，他帶回來了一個女德魯伊，這樣就是外邦人的定位，因此元老院沒辦法從道德上指責他。
同時布里克塔生的孩子，按照羅馬法律，確實也可以在被轉正收養以後，有一份個人的財產。
希拉努斯是因為錢多，而且他給長子小馬爾庫斯留下的，是希拉努斯家族的主要家產，還有科爾涅莉亞的嫁妝，這一筆是非常豐厚的，讓他現在還是個小屁孩，就已經成了羅馬城內最富有的繼承人止一。
而其他的事情，此時還沒有算。
他可以分家產給兒子們，給女兒們置辦豐厚的嫁妝，到時候聯姻也更體面。
希拉努斯雖然征戰和文治利害，但是聯姻手段可以說是超越了羅馬人現有的思路。
主要是老希拉努斯還在的時候，家裡就是人丁興旺，和別處不大一樣。
和姐妹們在一起的親情，也讓希拉努斯對於有更多孩子，始終是有很大興趣的。
現在他這樣安排，在埃杜伊人聚集的大會上說的話，至少埃杜伊人已經聽進去了。
但埃杜伊人覺得，應該處決了康維克托利塔維斯，他的罪惡已經非常嚴重。
“但是埃杜伊人，你們今天處決了康維克托利塔維斯，以後會不會又有叛徒？出賣了埃杜伊人利益的人？不是所有人都能夠被處決，仇殺只會帶來仇恨，康維克托利塔維斯本就是首領，他也有自己直屬的部眾，以後又會怎麼看？”
希拉努斯這麼做，倒是讓埃杜伊人大感意外。
希拉努斯的仁慈，也是出了名的，他雖然掌握著凱撒的奴隸貿易路線，但是救了很多人，打散的部眾，有一些人就在埃杜伊人這裡，實際上埃杜伊人的實力增強，還有他的幫助。
就在這個基礎上，他說的話，雖然不見得全部都被採納，但也是有參考意見的。
只是不去處死康維克托利塔維斯，這一點是埃杜伊人不能理解的。
希拉努斯此時就開始解釋，羅馬人的習慣法，就是把這種人都流放到羅馬的邊界之外，在羅馬直接的轄區當中，禁止他們使用水火。
而外面的地方，隨意選擇一處地方作為流放地。
希拉努斯的選擇，就是把康維克托利塔維斯流放到某個海島上去軟禁，不是讓他自生自滅，而是讓他在島上深刻反省，自食其力。
這個辦法埃杜伊人也能夠表示贊同，因為希拉努斯的做法，確實也減少了仇殺和榮譽謀殺，只是高盧人還是喜歡用他們手中的高盧劍來解決問題。
這種決鬥習慣，大概到了近現代，法國人還保留著呢，而且在整個歐洲都有影響，就是來自於高盧和日耳曼人最早的行動。
希拉努斯在宣佈了這個審判建議以後，埃杜伊人的長老也同意，希拉努斯幾年來也給他們帶來了不少好處，甚至還要規劃一座新城市，和比布拉克特並存，作為埃杜伊人的新家園。
至於凱撒這邊，他和維欽託利的對峙，隨著戈爾戈維亞戰事的進行，確實也僵持下來。
等到希拉努斯的信使來到他的軍營時，他也驚訝於，希拉努斯利用了元老院授權，居然在比布拉克特開了一場公審大會，歷數了康維克托利塔維斯的罪行以後，把他流放到地中海上的小島。
這很羅馬，還有充分的法律證據，因此高盧人接受了。
在這個基礎上，凱撒已經不需要擔心後方的安定。
希拉努斯會親自率領四個軍團和輔助軍，以及一萬人的埃杜伊人盟軍來到戈爾戈維亞。
這對於凱撒來說太關鍵了，拉比埃努斯正在別處交戰，而希拉努斯帶來的生力軍，也足以讓戰場態勢，向著有利於羅馬的方向進展。
與此同時，維欽託利也大感意外，他對於埃杜伊人的離間和賄賂失敗了，他每走到一個地方，都會有人相應，這時基於高盧人都願意自由的生活。
但這個希拉努斯，他早有耳聞，居然能擺平康維克托利塔維斯，這一點就不可小覷。
現在對於他來說，大概就要在戈爾戈維亞，轉入別的什麼策略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