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希拉努斯又一次前往高盧
元老院的決議，就是三月份從山南高盧出兵，希拉努斯作為凱撒的副將，把軍團帶到山外高盧，加入到凱撒的戰鬥當中。
這些軍團僅在高盧發生戰事的時候借調，過後還要返回各自的駐地。
而且小加圖也在暗示外甥，他帶著四個軍團，要為了羅馬的榮譽，而不是為了凱撒的野心。
“但是舅舅，你有沒有想過，我自己也要建立功業？”
“希拉努斯，你建立功業，最多也就是當個獨裁官，而你的性格看起來也不像是獨裁官，最多也就做到馬略那樣。”
馬略雖然是平民派，但他還是在元老院的框架裡面，而不是蘇拉那樣還順手血洗了元老院。
小加圖希望外甥能夠像是他的祖先蓋烏斯·尤尼烏斯·布魯圖斯·布布林庫斯那樣，三次擔任執政官，還臨時充任獨裁官，為了共和國的榮譽而戰。
但布布林庫斯那個時代，甚至還在高盧入侵前後，太久遠了。
從那以後，希拉努斯家從布魯圖斯家分了出來。
一樣的共和血脈，只不過希拉努斯家是分家，但有王族血統這點，他們家肯定是不能稱王了，因為布魯圖斯的血脈，他們就是反對王權的，而且代表著共和的元老院和羅馬人民，這樣的話......
就是獨裁官這個活，接了也是在指導意見之下，半年以後就把權力交出來。
希拉努斯也知道自家的這個問題，而小加圖作為舅舅，還有共和派的代表人物，他在這裡也是喋喋不休。
既然這樣，他也就繼續幹活。
反正三頭同盟還在，克拉蘇如果這兩年老死了，小克拉蘇成為家主，他是親凱撒的，到時候可能還更熱鬧一些。
以後會怎麼樣，實際上都不好說。
畢竟小克拉蘇沒有死，尤利婭也好好的在當慵懶的小貴婦，凱撒和龐培以後的鬥爭，這可就說不準了。
在這個基礎上，希拉努斯帶著軍團前往高盧，也是希望能夠做最後的努力。
如果擊敗了維欽託利，他也會決定回到羅馬，最好還能夠到希臘世界去遊歷。
因為30歲之前，實在是沒有什麼晉升的空間，他不如給自己積攢聲望。
以此時他在三頭同盟和共和派之間的位置，實際上就是一個騎牆的線路，甚至選擇哪一派都不會讓人感覺到奇怪。
但這種時候，如果按照父親的遺訓，自然是看準了才能夠動手，他這個時候擁有的資本，就是蘇拉的老兵和他們的後代。
只是他不在元老院裡，這些資源是用不上的。
他到了進入元老院的年齡，監察官的稽覈他也不用擔心，更要緊的是，那個時期大概會是凱撒或者龐培主導的元老院，如果是龐培贏了內戰，可能對他來說反而更糟糕。
原因在於，共和派內部的蟲豸實在是太多了，他們可能戰爭還沒有結束就開始拖後腿，順道還在瓜分元老院當中的那些職務。
而在凱撒這邊，他的那些黨羽們可能也很危險，如果分贓不均，一些有野心的部下就會行動。
無論怎麼講，後面大概都可能是那種凱撒最後被捅了若干刀，23刀只是當時的統計資料罷了。
對希拉努斯有利的視窗，就是凱撒遇刺以前讓自己在凱撒的集團當中身份重要，如果能避免刺殺的話，以他的關係大概能夠身居高位，很快成為執政官和一方總督。
到時候遺囑大概選定的繼承人是屋大維，那希拉努斯之前的投資都有用處。
不過這個方向上，他最多也就是一人之下。
如果是後三頭的時期呢？
希拉努斯在前往盧卡的路上，也知道軍團會在那裡集結，到時候沿著海岸線進入山外高盧，他也在考慮未來。
現在對於他來說，作為副將又太年輕，這是因為年齡限制，確實也沒有什麼辦法。
他只能把自己該做的事情做好，這一次和維欽託利的作戰，如果說凱撒在前線的戰爭是雙方的直接較量，希拉努斯現在要做的，就是攻心戰略。
他不太在乎凱撒能夠打成什麼樣子，用羅馬軍團對抗游擊戰的高盧人，只是因為全高盧都被凱撒激起了反抗的鬥志，一些之前沒有得到太多好處的高盧人，現在都已經拿起武器反抗。
只有一些被安撫的部落，還有傳統的盟友部落，或者比爾及人當中勢力比較大的雷米人，他們是站在凱撒一邊的。
希拉努斯現在要做的事情，是要把維欽託利那一側的高盧人給拉過來，能拉過來多少，就要看這一次文書攻勢的作用了。
他帶著阿布拉，倒也不用擔心她在長途顛簸當中生病，這個丫頭的身體不錯，雖然苗條了點，但坐車的時候也不怕顛簸，當初她被擄掠來的時候，能被挑到羅馬的家裡，也是有這個因素。
那些生病的孩子，希拉努斯會把他們留在沿路的莊園，能夠養好病的就留在那裡或者跟著後續的批次趕路。
這樣的情況下，確實少死了很多人，希拉努斯在高盧的名聲，也要比凱撒好多了。
甚至此時高盧人當中，已經有人知道了希拉努斯和凱撒當初的爭論。
他們認為希拉努斯雖然年輕，而且也是個來奪取他們地盤的羅馬人，但他說的話很有見地，也蘊含著道理。
既然是這樣一個人，相對來說，他們也容易接受。
而且凱撒的任期內，如果這些戰爭能夠結束，他們的日子長著呢，或許以後希拉努斯也會來來到高盧。
這是美好的願望，希拉努斯現在連保民官的資格都差了一點。
但希拉努斯也已經對德魯伊們發起了宣傳攻勢，這些高盧文字或者希臘文字的文書，很快就到達了一些大部落的德魯伊手中。
他們看到了這當中的內容，也明白了希拉努斯的意思，畢竟上面寫的很直白，維欽託利很可能是有稱王野心的。
也不排除維欽託利的一些圖謀，希拉努斯寫的明白，就是為了讓他們理解，而且轉述給各自部落的人民。
出了一些偏僻的村落，很多高盧人都知道了希拉努斯的宣稱。
但他們也在觀望，因為凱撒和維欽託利還在戰爭當中。
希拉努斯到了維也納的莊園，也收到了凱撒的來信。
實際上他很震驚，凱撒兩次在北方的城市屠城，不分男女老幼的屠殺，凱納布姆受到的損失還小一些，在阿瓦里庫姆，這個凱爾特高盧北方邊界的地方，今天的布林日一帶，當地人不願意拋棄自己的美麗城市，隨後就爆發了激烈的戰鬥，城破以後凱撒的屠殺非常殘酷，連小孩子都被釘了十字架。
如果不是因為他自己也有政治目的，大概他現在又要像是去年那樣返回羅馬了。
他的個人道德水平，就不願意參與到凱撒的戰爭當中，舅舅說的是對的，這是一場不義的戰爭。
但現在所有人都在戰爭之犬的咆哮當中顫抖，哪一方都不能退縮，這會兒是你死我活的。
希拉努斯對於歐洲名將的濾鏡，在凱撒這裡碎了一地，如果是龐培的話，他至少還會有些仁慈之心，對於海盜團伙這種罪大惡極的玩意兒都能招撫。
而凱撒的選擇，在這個年代或許無可厚非，但希拉努斯並不是很能接受。
他稱病在維也納的莊園裡休息，而且看起來確實像是因為長途行軍而不舒服。
“主人，您很不好受。”
“阿布拉，你......至少你，還有你妹妹都活著，那時候凱撒只是殺死了內爾維人的青壯，當然也有我在戰爭當中參與。可是現在的凱撒，我是他的副將，羅馬元老院授權的統帥權將軍，比大西庇阿帶兵的年紀還要小一些。可是我看到的是什麼？我看到的都是什麼啊？”
“主人，您若是不高興的話，就不要想，或許我可以......”
阿布拉這孩子很懂事，就是因為羅馬人攻進了她的家鄉，她的父母不在了，她們姐妹還有一些表親被販賣為奴隸，落到了希拉努斯手裡，顛沛流離的生活，會讓她們成長起來。
在希拉努斯夫婦身邊，她們還能夠遇到仁慈的主人。
可是現在就在高盧，發生了這些事情，阿布拉雖然知道那是凱爾特高盧的北方，和她出身的比爾及高盧還不太一樣。
一個心智正常的女孩子，在目睹過家鄉的慘狀，今天又從她服侍的主人這裡聽說了這事，難免也會覺得害怕。
“主人，只是您也要調養身體，不要因為這些事情悲傷。您是統兵的將軍，不是在家裡仁慈的主人。”
阿布拉還青澀而笨拙的，試圖用自己的大腿當膝枕，來撫慰感覺到震驚，有些喪氣的希拉努斯。
如果是平常，錫拉努斯會享受身邊女僕的這種侍奉，但今天他實在是沒有一個好心情。
“阿布拉，過些日子，等到卡珊德拉來了，你可以休息兩日。現在大軍要等待凱撒的命令，還要在這裡調集糧草，我們接下來的進軍方向，也還不確定。當然了你這小丫頭，出了內爾維部或者是羅馬，也不會認識路的。你要老老實實的躲在我的馬車裡面，或者在大帳裡，一個水靈靈的高盧小丫頭，就是別人知道你是我的僕人和小秘書，也難免會起色心的，因為在羅馬......除了我母親和妻子那樣的女人，就是貴族女孩的地位也不高。”
希拉努斯提醒阿布拉要小心，她就乖巧的坐在床邊。
這孩子真乖真懂事，希拉努斯拉著她的小手，順便還在教她一些拉丁文的詩歌寫法。
“我覺得不應該用那種浮誇的辭藻，要寫比喻句更有感覺，或者說......‘如同銀河降臨人間’......這個說法並不好，因為有人說銀河和朱諾的奶水有關係。”
“主人，您好像不贊同很多說法。”
“是啊，不贊同很多說法，或許以後你可以作為一個高盧語的女詩人，寫一些不錯的句子。”
阿布拉也不敢想這個，但希拉努斯鼓勵她，因為希拉努斯知道一件事情，就是法語版本的紅樓夢，在中法合作的翻譯版本下，就是林妹妹的名字，居然都是按照意境來翻譯的，這個段位比起來英國人，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
“主人，您又說笑。”
“你可以試試，阿布拉，按照這種意境美，用希臘語或者拉丁語寫出來，等到了凱撒的大帳，我可以讓你發表詩歌，你的用詞還算比較優美，經過訓練沒準能成為田園詩人。一個女詩人阿布拉，在我家裡，幫我做著文書工作，又是個可愛的小女孩，你會讓我這個主人著迷的。”
希拉努斯的女人，除了貝勒尼基，都是這個調調，而阿布拉是惟一一個他計劃往“女詩人”方向養成的。
主要是她有這個天賦，和卡珊德拉的情況類似，卡珊德拉有時候在神廟當中，說話就是史詩體的。
而希拉努斯現在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讓悲憤的情緒左右，居然主動的和一個小女孩搭訕，雖然阿布拉是她的貼身秘書，將來大概也能暖床，成為他的侍妾之一。
但這個孩子的才能是有的，培養她有好處。
希拉努斯認為高盧人也可以作為自由民，甚至作為公民，而且凱撒現在的所作所為已經過分了。
以後這些人，都是高盧的稅源，他們要血洗拉丁文化，成為羅馬的自由民和公民，將來甚至還有機會出任城鎮的官職，甚至地方上的總督僚屬裡，也可以有高盧人的存在。
不是凱撒那樣，讓高盧人的大貴族脫下了褲子，穿上了託迦，進入了元老院，甚至還在說著半生不熟的拉丁語，實際上只是凱撒拉攏了高盧人的上層。
以後當地人還是會逃亡的，生活的不好了就會逃亡到別處，可能嘯聚山林成為匪患。
現在雖然沒有巴高達運動，但這種事情，在羅馬統治的很多地方都存在。
正是因為很多事情，導致了羅馬境內，實際上並不算安定，加上內戰和邊疆的烽火，大概是無休止的戰爭。
希拉努斯很明白這點，他採取的辦法和凱撒不一樣，但將來會怎樣，他也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