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西門慶再升官
當晚，蔡夫人果然遣人來請。
西門慶到了她房裡，蔡夫人已經換了一身月白寢衣，頭髮鬆鬆挽著，臉上薄施脂粉。
她不能雙修，卻使出了渾身解數，那張嘴溫軟靈巧，吞吐之間收放自如，比之從前更加老練。
西門慶靠在床頭，只覺渾身筋骨都鬆快了，連日奔波的疲憊從腳底板往外冒，全被她一點點吸走。
事畢，蔡夫人伏在他身邊，嘴角還掛著一點沒來得及擦淨的痕跡，“你放心，梁中書不會來的。”
西門慶把她攬進懷裡，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蔡夫人又賴著不肯讓他走：“今晚別回去了。”
“梁中書那邊……”
“我說了，他不敢來。”
蔡夫人翻了個身，面向西門慶，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他得罪了我，這官還做不做了？”
西門慶沒再推辭，在她身邊躺下。
兩人剛合上眼，外頭忽然傳來腳步聲。
蔡夫人身邊的大丫鬟在門外低聲急報：“夫人，老爺來了！”
蔡夫人猛地坐起來，臉色一變。
西門慶翻身下床，蔡夫人一把拽住他，左右張望了一圈，指著床後的屏風：“先躲那兒！”
西門慶閃身藏進屏風後頭，蔡夫人將被子胡亂一裹，又拿帕子擦了擦臉，躺回床上裝睡。
門被推開，梁中書踉蹌著走進來，滿身酒氣。
“夫人？夫人你睡了？”
蔡夫人翻了個身，語氣不耐煩：“大半夜的不在前頭陪客，跑來做什麼？”
梁中書湊到床邊，賠笑道：“夫人，我就是來看看你。”
蔡夫人閉著眼，“喝點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趕緊滾出去！”
梁中書只好無奈地退了出去。
門一合上，西門慶從屏風後轉出來，看著蔡夫人那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心中暗笑。
梁中書這綠帽子戴得，連帽簷都摸不著。
他也不好意思再留下，便連夜回了自己客房。
第二日一早，林如海便急著要走。
使團在留守司用了早飯，梁中書親自送到城門口。
蔡夫人竟然也在送行隊伍裡。
她換了一身寶藍色的馬車帷裳，身後跟著四個丫鬟，行李裝了滿滿兩車。
“林侍郎，西門都指揮使。”
蔡夫人朝兩人福了一禮，“妾身想回東京住些日子，正好跟使團同路。”
林如海看了西門慶一眼，沒說什麼。
梁中書搓著手，滿臉堆笑：“夫人回京養胎，下官也好安心辦差。林侍郎、西門都指揮使，路上勞煩二位多照應。”
使團開拔，蔡夫人的馬車跟在隊伍中間，浩浩蕩蕩往東京方向行去。
東京越來越近，可他心裡那根弦卻越繃越緊。
梁山扛不扛得住，靠的不僅是林沖和公孫勝，也不僅是那二十門火炮。
靠的是他西門慶在東京城裡，能不能把童貫的後腿拽住。
他雙腿一夾馬腹，催馬向前。
東京城，我回來了！
……
使團一行人馬過陳橋門時，守城的禁軍遠遠便認出了旗號。
一個都頭飛奔著往宮裡報信，剩下的兵卒齊刷刷列隊，讓開正中的官道。
西門慶騎在馬上，遠遠望見城門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黑壓壓一片。
他偏頭對林如海低聲道：“林大人，這陣仗太大了。”
林如海也皺了皺眉：“太子殿下親迎，是官家的意思。”
話音未落，城門洞開，一隊鑾駕儀仗魚貫而出。
朱漆傘蓋、金瓜鉞斧，旌旗獵獵。
正中一匹雪白御馬，馬上坐著個二十多歲的男子，穿一身杏黃蟠龍袍，面容端方，眉宇間卻帶著幾分藏不住的鬱氣。
太子趙桓。
西門慶翻身下馬，與林如海一同行了大禮。
趙桓快步上前，親手扶起林如海，又轉身拍了拍西門慶的肩，臉上掛著極熱絡的笑。
“西門都指揮使，本宮在東京日日盼著你們回來。你們在燕京的事，實在振奮人心。文壓翰林，武震校場，好，好得很！”
他連說了兩個“好”，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許久後的暢快。
西門慶心裡門兒清。
趙桓這個太子當得憋屈，老子趙佶寵三弟趙楷，朝中又有蔡攸、王黼那幫人天天拱火，他這個儲君坐得如履薄冰。
如今好不容易有個能文能武的臣子露了頭，還是蔡京的門生，趙桓自然要搶著拉攏。
“太子殿下過譽了。下官不過是奉林大人之命，在燕京不敢墮了大宋威風而已。”
趙桓笑著擺手，讓儀仗隊分列兩側，親自引著林如海和西門慶往宮城走。
一路上，他壓低聲音對西門慶道：“都指揮使此番立了大功，父皇高興得很。”
西門慶拱手道：“下官不敢居功。”
趙桓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拍了拍他的肩，便不再多說。
延和殿中，趙佶端坐龍椅，面前御案上擺著林如海提前遞進去的摺子。
使團一行行禮如儀，林如海便將燕京之行的前前後後詳細奏報了一遍，從霸州康裡安定的假佈防，到燕京文試三局、武試三場，一字不落。
說到最後一場賀重寶挑戰時，林如海頓了頓。
“官家，那賀重寶在燕京校場當眾下戰書，滿城百姓都看著。西門都指揮使若不接，大宋使團便成了笑話。”
趙佶眉毛一挑，正要說話，林如海卻接著說了下去。
“臣斗膽給西門都指揮使下了死命令，只許輸，不許贏。”
趙佶沉默了片刻，忽然把茶盞往案上一頓，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只許輸不許贏！林卿，你做得對。西門卿家，你也做得好！”
他站起身來，走到西門慶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滿是讚許。
“朕派你去遼國，本是讓你跟著林侍郎學些規矩，沒想到你倒成了使團的主心骨。文試替大宋掙了臉，武試替大宋收了勢。
回來路上還不忘摸清霸州的真佈防。朕身邊若有十個你這樣的臣子，燕雲十六州早就收回來了！”
西門慶跪下謝恩，趙佶讓他起來，當場拍板。
“侍衛馬步軍都虞候，即日上任。統管禁軍操練、糧餉、器械及北伐一應籌備事宜，直接向朕奏報。”
滿殿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