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抉擇
江遠倒是沒覺得系統會胡說八道。
畢竟這玩意兒雖然給的獎勵不靠譜，但給的資訊還都是準確的。
危險狀態！
是什麼危險狀態？
清清爺爺的身體那麼硬朗，能有什麼危險狀態？
江遠皺著眉，有點想不明白，不過現在想立刻過去一趟也很困難。
剛才聽清清和她爺爺的對話，山上下的雪很大，甚至有愈下愈大的趨勢。
照這麼下上一夜，明天肯定就封山了。
一旦封山，那就意味著山上的人下不來，山下的人也上不去。
靠常規手段肯定是回不去的。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江遠根本找不到一個明面上的理由，說服聞清竹和他一起回去。
他也不可能瞞著聞清竹，獨自回去。
要不兌換任意門？
正當江遠思考的時候，眼前的白字又出現了變化。
【緊急限時任務開啟：請宿主立即回家。】
【任務完成獎勵：xxxxxx】
【任務限時：六小時，倒計時開始。】
【5時0分0秒、5時59分59秒、5時59分58秒......】
視野中的白字不再像之前那般出現後便消失，而是固定在了江遠的視野中。
六個小時？！！！
玩呢？！
江遠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猶如催命般的倒計時。
除非開飛機，否則他想不到要用什麼辦法才能讓他們兩個在這個風雪肆虐的夜晚，只用六個小時便趕回去。
而且就算是有飛機，這麼大的雪，也無法起飛啊！
江遠心一橫，便準備把系統中的‘任意門’給兌出來。
至於怎麼和聞清竹說，相信未來江遠的智慧吧。
他開啟系統面板的積分商城，找到‘任意門’，手指正要點上去，放在枕邊的手機忽然響起。
叮鈴鈴——
江遠一愣，即將觸碰到的手指懸在半空，望向亮起的手機螢幕。
螢幕上顯示著“爺爺”。
江遠的爺爺早就去世了，這是他給聞清竹爺爺的備註。
他沒做過多的猶豫，收起懸在半空的手，接通了電話。
......
千里之外，被大雪籠罩的白果堖。
白色的雪花覆蓋了整座院子，上面點綴了一朵朵鮮紅色的梅花。
老人披著大衣，坐在堂前的長凳上，拿著煙桿的手在不斷地顫抖，渾濁的眼睛茫然的望著院子裡那被雪掩埋住的腳踏車。
老了，真的是老了。
冥冥中，老人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向漆黑的夜空。
“來了啊。”
回答他的只有淒厲的北風。
“不急不急，我還有些話要交代呢，等我交代完了，再跟你們走。”
老人像是聽懂了風的回答，他對著空無一物的漆黑夜空招了招手，隨後緊緊攥著菸袋鍋子，步履蹣跚地走回屋，在電話簿上找到那個名字，打了過去。
“喂，是小遠嗎？我是清竹爺爺。”
“爺爺，是，我是江遠，您這麼晚打過來是......”
江遠話沒說完，便被老人打斷，“呵呵，小遠啊，爺爺要走了，特意跟你說一聲。”
走？
江遠聽到後愣了一瞬，不過他很快便反應過來老人話裡的意思。
在他們這兒，人死了不說死了，說‘走了’或者‘老了’。
爺爺的話，也是這個意思嗎？
“爺爺，這大雪天的，您就在家待著哪兒別去，我都和清清說好了，今年過年去山裡過呢。”
電話中的老人沉默了一瞬，佈滿溝壑的臉上升起一抹獨屬於老人的哀傷。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真想看著自家孫女考上大學、結婚生子，逢年過節時便抱著自家的胖娃娃回來喊他老爺爺。
可閻王讓人三更死，哪能留人到五更。
老人壓住心底的哀傷，強顏歡笑道：“有你陪著我家清竹，爺爺放心的很。”
他頓了頓，繼續道：“小遠啊，我家清竹可是很喜歡你啊！自從她爹孃走了之後，老頭子我便從未見過那孩子真心笑過。”
“不過和你在一塊的時候，她是真的開心，我雖然老眼昏花，但心可是透亮兒透亮兒的。”
“爺爺不求別的，就希望她以後能過得開心點。小遠啊，爺爺可以給你提一個要求嗎？”
“可以的可以的，爺爺，別說一個，就算是十個百個要求，只要是我能做到，您儘管提。”
江遠一隻手握著手機，另一隻手擦了擦眼角。
“哈哈，沒那麼多。爺爺就是希望你以後和我家清竹萬一吵架，不要說氣話，不要說反話，更不要不說話。”
“爺爺，我們不會吵架的。”
“呵呵，孩子，人在一起就都會吵架，老頭子我活了一輩子，還沒見過不吵架的兩口子呢。”
聽著老人的話，江遠張了張嘴，語氣鄭重道：“我知道了爺爺，我答應您，這話我會記一輩子的。”
“好，那爺爺沒事了，這麼晚打攪你了，明天還要上課吧？趕快休息吧。”
江遠急忙說道：“爺爺，清清就在我隔壁睡覺，我、我這就去叫她。”
“呵呵，不用叫了，你們好好休息。”
江遠的手剛放到門把手上，便聽到了手機裡傳來的系統忙音。
他愣在原地，怔怔地看著手中的手機。
這是......託孤嗎？
視野中，白色的數字仍在一分一秒地走著，似乎這就是老人的死亡倒計時。
【5時39分46秒、5時39分45秒、5時39分44秒......】
江遠看了眼時間，凌晨1:03。
他的目光看向右手邊的白牆，視線好似穿過了牆，看到了正在床上睡著的聞清竹。
真的不讓清清知道嗎？
可是讓她知道又能怎麼樣呢？
沒有任意門的話，上次兩人回家用了五個多小時，這還是建立在路況良好的情況下。
現在大雪天，車子開到山腳至少得七個小時，而且大雪封山，就算到了山腳，車子也開不上去。
系統上給的時間只有五個半小時了。
就算用任意門回去了，又能怎麼辦呢？
親眼看著唯一的親人離世，這樣真的好嗎？
她已經失去了父母，現在連唯一的親人也要失去嗎？
她才十八，為什麼要經歷這種只有中年人才會經歷的痛苦。
江遠頹然地坐在床邊，只覺得心如刀絞。
如果......如果她父母沒有因為意外去世呢？！
她所有痛苦的根源，都在於三年前父母因為意外離世。
那麼，如果她的父母沒有去世的話，現在發生的所有事情是不是都會變得不一樣了。
至少在她爺爺去世的時候，她可以依偎在媽媽的懷裡。
畢竟有父母在，就永遠都是孩子啊。
江遠想起了去清清家時，看到的她那些從小到大的相片。
她的父母肯定很愛她。
這個世界上雖然有很多混蛋父母，但清清的爸爸媽媽肯定不在此列。
所以，就兌換那個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