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江遠牽著聞清竹的手，和她並肩走在古城的石板路上。
馬路兩側是古樸的商店，每家店門口的牆上還掛著各種幡子。
如果不是路人都是現代裝扮，外加上手中握著聞清竹的手，江遠還以為自己來到了古代呢。
他們一連走了兩條街，都沒碰到賣小吃的店鋪。
江遠停下腳步，扶了扶帽簷，單手搭在聞清竹的肩膀上，“清清，我好餓！走不動了。”
聞清竹拍了拍他的手，帶著無奈的神色安慰道：“就在前面那個路口，那條街全是賣吃的的。”
這個傢伙不僅吃得多，還餓得快，他是豬八戒轉世嗎？
江遠嚥了口口水，“就在前面嗎？”
“嗯。”
“走！”
江遠拉著她大踏步向前走去。
走出去大概二百米，江遠忽然抽了抽鼻子。
“唔......我好像聞到了！好香！”
“我怎麼沒聞到？”
聞清竹也抽了抽好看的鼻子，卻沒聞到什麼香味。
江遠看著她可愛的模樣，不由伸出手颳了一下她小巧可愛的鼻子。
“挺好看的，怎麼中看不中用啊。”
聞清竹把他的手打掉，這個傢伙還有力氣動手動腳，肯定還是不餓。
“閉嘴吧。”
兩人沿著石板路走了沒多久，便來到了一處小攤前。
可能是還沒到飯點，攤位前只有零星幾個人。
攤主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大爺，正在揉麵。
江遠看著攤位上的爐子，上面擺著一層油光鋥亮、有成人拳頭大小的石子，還在冒著熱氣。
“清清，這上面的是鵝卵石吧？”
“嗯。”
“普通的、最常見的、河邊的那種鵝卵石？”
“嗯。”
“我靠，這老闆路子挺野啊，石子也能拿來烤著吃？這特麼的一本萬利，不、這根本就不用本。”
聞清竹看傻子一般看著他，隨後指了指攤位旁邊的招牌。
“這上面寫著呢，你是不認字嗎？”
“誒？原來不是賣石子的。”
江遠走近看著招牌，這才知道爐子上面的石子只是用來加熱的工具。
此時，耳旁傳來聞清竹的聲音。
“老闆，要兩個饃，都加雞蛋。”
“中，妮兒稍等一會兒啊。”
“嗯，錢付過去了。”
聞清竹收起手機，插著兜在攤位前等著。
江遠看完招牌上的字後，走到聞清竹身邊，“清清，你買了？”
“嗯，買過了，等一會兒吧。”
“好喔。”
江遠嚥了口口水，雙眼放光地看著攤位前的老大爺做餅。
老大爺將麵餅擀成片，加上肉餡，然後放到一個‘平底鍋’上開始煎。
“清清，那是個什麼玩意兒？”
江遠指著那個類似‘平底鍋’的東西問道。
“鏊子。”
“？”江遠一腦袋問號，“ao子？”
“嗯，就是這個。”
“這玩意兒烙餅看著不賴啊。”
“你喜歡吃烙餅？”
“喜歡的喜歡的。”
聞清竹點點頭，把這個記在了心上。她記得家裡還有個鏊子，等走的時候帶走吧。
江遠指著那一盤子石子問道：“不是說用鵝卵石烤嗎？怎麼不放到鵝卵石上？”
攤主老大爺聽到了江遠的疑問，當即齜著一口大黃牙問道：“孩兒第一次來這兒？以前冇來過？等著麵餅快熟了，才放到石子兒上烤嘞。”
江遠聽著老大爺和清清爺爺的同款口音，只好求助地看向聞清竹。
經她翻譯後，才回道：“對，我第一次來，這不趁著假期陪媳婦來走孃家來了。”
江遠聽不懂方言，可老大爺卻能聽得懂普通話。
他疑惑的看著面前的小年輕。
“咦？我瞧著恁也不大啊，可結婚了？”
江遠還等著聞清竹翻譯呢，卻見她抿著嘴唇不說話。
“清清，愣著幹什麼，翻啊！”
聞清竹不想理他，反而站遠了一些。
這個傢伙信口開河，滿口胡謅。
明明他們才開始談戀愛，就敢說什麼媳婦！！！
這麼愛說，自己說去吧。
江遠臉上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他指著鏊子上的餅胚，問道：“大爺，這個什麼時候能好啊？”
“還得十來分鐘了。”
“中。”
大爺聽到江遠這樣說，頓時笑了起來。
“咦，你這外地女婿，中還說了不賴！”
聽不懂的江遠，只好乾笑了兩聲。
奶奶的，還好清清不會說方言，這要是用方言罵他，他還傻乎乎的以為是誇他呢。
“老闆說你方言說的好。”
一旁的聞清竹忽然開口。
“哈哈，謝謝老大爺，我這才剛開始學呢。”
“讓恁媳婦兒多教教你，咱這兒了外地女婿，可都得聽懂才中了，要不罵你你還當誇你了。”
江遠又幹笑了兩聲，因為旁邊的聞清竹又不說話了。
這同聲翻譯時而線上時而不線上的，退錢！！！
恰好此時又來了幾名客人來買餅，江遠也就順勢站到了一旁。
他看向雙手插兜，一臉冷酷的聞清竹。
“清清，老闆剛剛最後說了句啥？”
聞清竹冷冷的說道：“不知道，沒聽懂。”
江遠悻悻點了點頭，沒敢再多問什麼。
他眼觀鼻，鼻觀心，安安靜靜的站在聞清竹旁邊，等著肉餅做好。
聞清竹瞟了一眼他，粉唇微張，悄悄說了句“傻子”。
江遠自然聽到了她說的什麼，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呼——看來是沒有生氣。
沒生氣就好。
又過了一會兒，聞清竹忽然說道：“我去買點喝的，你在這兒等著。”
倒反天罡！
哪有男朋友原地等著，讓女朋友跑腿的事情。
剛談戀愛的江遠，絕不能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我去吧，你在這兒等著。”
“你知道哪有賣的？”
“不知道啊。”江遠說完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意思是他有嘴，會問。
可聞清竹卻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意思是你聽不懂，會問有什麼用。
江遠又指了指被老闆放在鵝卵石上的肉餅，‘一會兒好了你還沒回來怎麼辦？’
聞清竹則看向他的腳下，‘那你就在這兒等著。’
江遠感覺她在佔自己的便宜，卻又拿不出證據，只好點頭答應，看著她的身影匯入人群中。
“孩兒，恁了饃好了！慢點，小心燙。”
江遠從老闆的手中接過兩個色澤金黃的肉餅，看向聞清竹離去的方向。
她還沒回來。
買個喝的去那麼久嗎？
江遠站在攤前，盯著手裡的肉餅，哦，不對，這個應該叫饃。
他自然知道饃是什麼東西，清清的爺爺就是把饅頭喊做饃。
這個叫法和水城那邊的鄉下叫法差不多，只不過他們是叫饃饃。
“咕嘟——”
江遠聞著袋子裡傳來的香氣，嘴中開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口水。
媽的，好香！
“怎麼不吃？”
“誒，你回來啦！”
江遠抬頭，發現聞清竹正拿著兩杯喝的站在他面前，其中一杯已經插好了吸管，另一杯則在袋子裡，被她提在手上。
“嗯，人有點多，排了會兒隊。”她解釋道，“怎麼還不吃？這個要趁熱才好吃。”
“我這不等你回來一起吃呢。”
聞清竹搖了搖頭，“我不餓，這兩個都是你的。”
“都是我的？”
“嗯，趕快吃吧。”
“好喔。”
江遠看著手中香氣撲鼻、色澤金黃的烙饃，當即咬了一大口。
“嘶——燙燙燙燙！”
聞清竹聽到他傳來的慘叫聲，抬手扶額，有時候真的懷疑這個傢伙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