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早安、午安、晚安
隨著太陽逐漸落山,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靜謐的晚風徐徐吹過,將聞清竹的髮梢帶到了江遠的臉上,癢癢的。
江遠握著聞清竹柔軟的手,抬頭看向天空。
在西南方一角,一顆無比明亮的星星率先出現。
“清清,你看,是金星。”
聞清竹順著他的手指眺望夜空,輕輕點了點頭。
“清清,你知道這顆星又叫什麼嗎?”
聞清竹歪著頭想了想,“啟明星?”
“不對哦,晨星才叫啟明。”江遠搖了搖頭,“它現在是昏星,應該叫長庚才對。”
“長庚......”聞清竹抬頭注視著那顆夜晚中最明亮的星。
“嗯,寓意著溫暖的守望。在西方,它又叫維納斯。”
江遠轉頭看著她,“維納斯,愛與美之神,象徵浪漫、魅力。”
聞清竹收回目光,轉頭和他對視,“看來你很懂嘛。”
“當然,我可是專門研究過的,什麼星座啊五行啊占卜啊六爻八卦之類的,無論是東方還是西方,都瞭解過一點。”
“是不是想著有一天可以用這些去哄小女生啊?”
“哪有!我發誓我只對你說過這些。”
“嗯。”聞清竹眼睛彎彎的,抬眸看向夜空,“我知道的。”
“嘿嘿。”
江遠握著她的手,和她一起看著夜空。
“男生總是喜歡一些什麼宇宙啊、大海啊,幻想有一天可以乘坐飛船去遙遠未知的星系,踏上未知的旅途。”
“你也是這樣的嗎?”
“以前是。”
“嗯?”聞清竹詫異的看著他,問道:“現在呢?不喜歡宇宙大海了嗎?”
“喜歡啊。”
江遠仰著脖子看著夜幕上的繁星點點,“可相比較於它們,現在我有更喜歡的了。”
他轉頭看向聞清竹,眼中似有滿天星辰。
“星辰大海什麼的太遙遠了,遙遠到連光都要飛好久。但是你很近,近到就在我身邊,想你的時候,我只要伸出手就可以了。”
江遠攥緊她的手,舉到兩人面前:“就像現在這樣。”
聞清竹沒說什麼,只是反握住他的手,透過這種方式告訴他,她也同樣如此。
她相信,他肯定會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果然,江遠察覺到了她的動作,臉上浮現出開心的笑容。
他轉頭望向小小的院落,又抬頭看向逐漸裝滿繁星的夜空,問道:“清清,你有夢想嗎?”
“有啊。”
“是什麼......等等,讓我猜一猜。”
江遠抿著唇想了一會兒,說道:“考個好大學找個好工作,好好孝順爺爺。”
“嗯。”聞清竹輕輕點頭,“不過那是之前的。”
“誒?是不想孝順爺爺了嗎?這樣不太好吧。”
聞清竹抬手佯裝打他,“讓你亂說!”
“別打別打,我錯了我錯了。”江遠求饒,“那你現在的夢想是什麼?”
“不告訴你。”
“告訴我嘛~”
“不要,讓你剛才胡說,這是對你的懲罰。”
“好吧。”
江遠握緊她的手,“清清,我以前是個沒什麼目標的人。”
“你也知道,老江他們對我基本上是放養的狀態,學習成績差,籃球打得倒是還算可以,只是我卻不想去走體育生那條路。”
“唯一剩下的,可能就是長得比較帥了。”
聽到這兒,聞清竹轉頭白了他一眼,“有自己說自己長得帥的?”
“那我問你,我帥嗎?”
“醜死了。”
“那你還喜歡我?”
“喜歡你又不是因為你長得怎麼樣,我又不是顏控。”
“誒?你不是嗎?”江遠詫異道,“我還以為你跟我一樣是顏控呢。”
聞清竹伸出食指指著他,“說實話,你那天是不是在電梯裡就知道我是誰了?”
“不知道。”江遠搖頭,“那天在電梯裡,我只是覺得這個女生還挺好看的。”
“誒?那你怎麼會在電梯裡喊我的名字?”
江遠心道那是系統說的,不過他自然不會將系統這件事兒說出來。
畢竟實在是匪夷所思,說出來恐怕會被人當成神經病的。
何況系統只是讓他去幫助她,又沒有讓他去喜歡她。
喜歡她這件事,是他自己發自內心的,和系統沒什麼關係。
江遠顧左右而言他:“我在說我的夢想呢,扯遠了扯遠了!”
不等她說話,江遠繼續說道:“清清,我的夢想是牽著你的手,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我嘴比較笨,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腦袋也比較木,做不出什麼很浪漫的事情。”
聞清竹果然不再糾結那天電梯裡的事情,她看著他的眼睛,“我不想聽你說什麼好聽的話,我也不想要你做什麼浪漫的事情。”
“有你在我身邊,就已經足夠了。”
她經歷過失去,真正的失去。
當你想見一個人,卻只能透過夢、回憶、相簿的時候,就知道那些好聽的話、浪漫的事全都是不重要的。
能聽到他的心跳,感受到他的呼吸,想他的時候能牽住他的手,這才是最重要的。
只有切切實實感受到他的存在,感受到他還在這個世界上,才是最浪漫的事情啊。
在她看來,最浪漫的事情就是好好活著,過好每一天。
聞清竹看向遠方在夜色中沉默的大山,輕聲說道:“江遠,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
“好。”
“我還沒說什麼事。”
“無論什麼,我都答應你。”
“哪怕是分手?”
“哪怕......”江遠一頓,隨即面色嚴肅地看向她,“分手不行!!!”
聞清竹學著他的語氣,“嗯,分手不行!!!”
她撩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髮絲,“江遠,答應我,要每天都和我說早安、午安、晚安。”
“好。”
“嗯。”
江遠注視著夜色,“清清,人這一輩子很短,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可喜歡你的這種心情很長,如高山大川,綿延不絕。”
“嗯。”
安靜的山村,安靜的夜晚,安靜的星空。
兩人坐在長凳上,手牽著手,心貼著心。
“江遠,我有點冷。”
“冷嗎?”
江遠看了一眼手機,原來現在已經九點多了。
他收起手機,說道:“那我們進屋休息吧,明天還要去逛廟會呢。”
江遠鬆開她的手,從長凳上起身,卻被她扯住了袖口。
他低頭注視著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道:“嗯?怎麼了?”
“不想回去。”
“誒?”
江遠還是第一次聽到聞清竹以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怎麼說呢,與平常的清冷或者平靜完全不同。
帶著絲倔強,甚至還能聽出來有點撒嬌的意味兒。
江遠重新坐到她身邊,“那咱就再坐一會兒。”
“可是我冷。”
“我把外套脫給你吧。”
聞清竹皺了皺眉,這個傢伙剛剛情話說得一套一套的,怎麼現在又變成木頭了,那些話該不會是他從哪抄來的吧?!
她嘆了口氣,阻止他脫外套的舉動。
“外套脫了你會冷的。”
“怎麼會?!我現在身體可好了,這點小風根本不會感冒的。”
“那你以前怎麼還感冒了?一週都沒去上課。”
江遠辯解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接著便是什麼“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今非昔比”之類的話。
聞清竹有點無奈,她拿起江遠的胳膊放到自己另一邊的肩膀上。
“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