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人生如此多艱
聞清竹看了他一眼,紅唇輕啟:“十月八號。”
“誒,這不快了?”
“嗯。”
聞清竹點點頭,隨後雙手繞到腦後,幾秒過後,一個和她手腕上同款的黑色髮圈出現在手心。
正當她準備將它收起來時,江遠的手忽然伸到了眼前。
聞清竹微微一愣,看著他的手問道:“怎麼了?”
“髮圈給我。”
“嗯?”
“髮圈,給我。”
“為什麼?”
“哪有這麼多為什麼,拿來吧你!”
江遠直接上手把她的髮圈拿過來,隨後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髮圈帶著聞清竹掌心的溫度,套在手腕上熱熱的。
“吶~”
他伸出手腕展示給她看,像是在展示什麼寶貝。
“萬一你以後忘帶了,就可以用這個!”
“那你要是不在我身邊呢?”
江遠把手放到她的腦袋上,揉了揉,輕聲說道:“我會永遠在清清身邊的。”
永遠在你身邊,這句話比喜歡你還要好聽一百倍!!!
聞清竹的心停跳了一瞬,偏過頭低聲說道:
“總會有不在的時候。”
“唔......”江遠的手一頓,過了兩秒後說道:“只要你喊我的名字,我就會以最快的速度出現在你面前。”
“是嗎?”
“當然咯。”
“哦。”
聞清竹捉住他的手腕,抬起眼眸盯著他手腕上的髮圈,歪了歪腦袋。
這算是把他拴住了嗎?
可是爺爺家的小狗都是拴著脖子的。
她又把目光落在江遠的脖子上,唔,髮圈太小,應該套不到脖子上。
等著買個大的好了。
江遠突然覺得自己的脖子涼嗖嗖的,好像有刁民要對他不利!
他清了清嗓子,低頭看向聞清竹,正對上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裝著滿天星辰。
嘿嘿~我女朋友真可愛!
沒等他多看兩眼,聞清竹便鬆開他的手轉了回去。
江遠下意識撫摸了一下手腕上的髮圈,隨後拿著書包站起來,看了眼教室,角落裡還有小貓兩三隻,正趴在桌子上狂寫作業。
此時,聞清竹也拿著書包站起來。
“走吧。”
她把書包背上,掛在書包帶子上的嚕嚕隨著她的腳步一晃一晃的。
走廊上,江遠偏頭看向身側的聞清竹,問道:“清清,生日你想怎麼過?”
“在學校過。”
“哈?”
“怎麼了?我生日那天要上課啊。”
“這可是一年一次的生日誒。”
江遠沒說出來的是,生日每年都會有,可給她第一次過生日,這輩子就有且只有這一次了。
人生有很多第一次,第一次吃飯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擁抱......如果去列舉,他可以說三天三夜不重樣。
但這不代表就可以不用去好好對待。
而且,這是她的十八歲生日,人生只有一個十八歲。
十八歲是人生的另一個開始,他想在她成年的那一天告訴她,以後的人生,他想陪她一起走。
“一年一次,就代表每年都會有。”
江遠轉頭無奈地看著她,我說城門樓子你說胯骨軸子是吧?
三觀不合的人是沒辦法在一起的,分手吧!
他才捨不得呢。
“清清,我們那天逃課吧。”
“逃、逃課?”
聞清竹彷彿聽到了什麼可怕的詞彙,眼睛頓時瞪大。
“對啊,逃課!”
“不可以請假嗎?”
“請假多沒意思,逃課老董頂多給家長告狀,不過你肯定不怕啦,反正你......”江遠及時改口道:“反正你乾爸乾媽也不管這些。”
聞清竹斜睨了他一眼,這個傢伙剛剛肯定是想說什麼不禮貌的話吧。
得想個辦法治治他!
“我昨天晚上夢見我爸爸媽媽了。”
“誒?”
“我跟他們說我交了男朋友,他們說想來看看你。”
“不是?”
江遠臉色緊繃著看向聞清竹,他剛剛是想說反正她父母都不在了,老董想和她爸媽告狀也找不到人。
但他那不是沒說出來嘛!
君子還論跡不論心呢,何況他現在還不是君子。
“清清,岳父岳母說什麼時候來了嗎?”
“今天晚上。”
江遠摸著下巴想了想,轉頭對她說道:“那我跟你一塊睡吧。”
“嗯?”
“你想啊,咱倆一起睡的話,岳父岳母就能一次性看見咱倆了啊,他們跑一趟也怪不容易的......嘶——疼、疼、疼!”
聞清竹怒視著他,手上繼續用力掐他腰間的軟肉。
“寶......寶寶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聞清竹的手一頓,寶、寶寶?!!!
誰是你的寶寶啊!!!
還好他們出來的晚,走廊上已經沒有人了。
這要是被人聽見,她可以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但剛一開始聽到時還感覺有點羞恥,可莫名的還想再聽一次是怎麼回事?
唔......她肯定是壞掉了!
聞清竹慌慌張張的把手從他的腰間拿走,感覺臉上有點發燙,於是匆匆加快了腳步。
江遠在她後面嘶哈嘶哈的揉著腰,盯著她的背影,不睡就不睡唄,他還怕吃虧呢!
“清清,等等我啊!”
江遠追上去,見她一直低著頭往前走,於是把頭探到她面前,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
嘿嘿,該不會是害羞了吧?
果然,書上說的沒錯,少女的臉紅勝過世間的一切情話。
“寶......清清,你的臉怎麼紅了?”
聞清竹看了他一眼,怎麼喊了一半就改口了?
難道只有掐他才能繼續聽到嗎?
聞清竹視線下移,盯著她剛剛掐的地方,手指動了動。
江遠敏銳的察覺到了她的意圖,立刻伸手牽住她。
“趕快回家吧。”
聞清竹看了眼被他抓住的手,抿了抿嘴唇,只能等有機會再測試了。
回家的路上,聞清竹坐在電車後座,雙手放在江遠的腰間,輕輕揉著剛剛被她掐的地方。
忽然,電車晃了一下。
“別亂動!”
“清清,癢。”
“忍著!”
清清你好霸道啊!
但為什麼會感覺有點爽?
漸漸習慣了腰間傳來的酥酥癢癢的感覺後,江遠問道:
“清清,你看過海嗎?”
聞清竹搖了搖頭,意識到他看不到,又開口說道:“沒有。”
“我也沒有。”
聞清竹撇了撇嘴,沒去過你說什麼。
“可惜,水城不靠海,不然的話我還挺想去海邊看看的。”
聞清竹把額頭抵住他的後背,聲音悶悶的說道:“可以高考後去。”
“好喔,這算是盛夏的約定嗎?”
“六月份不屬於盛夏。”
江遠的聲音頓了頓,又接著響起:“聽說海邊全是比基尼,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聞清竹嘴角抽了抽,明明很好的氛圍,可他的嘴裡卻總是能冒出來一些氣人的話。
有時候真的懷疑江遠的腦子到底能不能控制他的嘴。
不會說話就閉嘴好嗎!
“你喜歡比基尼啊?”
聞清竹平靜的聲音在背後傳來。
江遠胳膊上的汗毛瞬間豎起,經過系統強化後的身體告訴他,這是個陷阱!
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什麼比基尼?我剛剛有說過嗎?清清是你想穿嗎?”
“呵呵,對,我想穿。”
“不可以哦。”
“嗯?”聞清竹抬頭看著他的後腦勺,剛剛不是還幻想著海邊到處都是嗎,怎麼她穿就不行了。
“我這人比較雙標,只能我看別人的,別人不能看我的。”
聞清竹沒說話,只是又抱緊了他。
是你的,不給別人看。
......
1201,江遠洗漱完躺在床上,嘴角帶著淺笑,手指無意識地划著螢幕。
清清害羞的樣子真可愛啊!
完了,才剛剛分開不到半小時,就已經想她了怎麼辦?!
想她就去見她。
江遠把手伸到枕頭下,摸出她家的鑰匙。
之前他將其掛在了他的鑰匙串上,但後來又覺得這樣有點危險。
俗話說雞蛋不能放到同一個籃子裡,這鑰匙如果丟了,那就是丟一串。
這也太傻了。
所以他前幾天便將其摘下來放在了枕頭下面。
沒有什麼地方比他的臥室更安全了。
江遠一隻手把玩著鑰匙,一隻手拿起手機給聞清竹發了條資訊。
“清清,我能去你家嗎?”
甘露聲瞬間響起:“不可以!”
也許是怕他死纏爛打,聞清竹的訊息一條接一條的發來。
“我要睡了。”
“你也早點睡。”
“我爸媽不會去找你的。”
“晚安,男朋友。”
江遠撇了撇嘴,至於這樣麼,他又不會吃了她!
不過......也不好說。
“晚安,女朋友。”
江遠放下手機,把鑰匙重新塞到枕頭底下。
色字頭上一把刀,我忍!
他蒙上被子,強迫自己入眠。
靠!
江遠一閉上眼,腦海中便全是聞清竹嬌羞的模樣。
這特麼忍得住就有鬼了。
他一把掀開被子,跑進衛生間衝了個冷水澡後,燥熱的身體才逐漸平息。
可當他重新躺在床上後,心底的慾望宛如野草般瘋長。
江遠嘆了一口氣,拿出手機開啟私密相簿,裡面全是他拍的聞清竹的照片。
不行!
不要讓慾望擊穿你的意志啊混蛋!
江遠深呼吸一口氣,翻身起來開啟臺燈,拿出一張數學卷子開始做題。
第二天一早,江遠打著哈欠開門,聞清竹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他抹去眼角的淚花,揮手道:“清清早啊!”
“早。”
聞清竹看著頂著黑眼圈的江遠,疑惑道:“晚上沒睡好嗎?”
“嗯。”
江遠揉著太陽穴,媽的昨天做卷子做到凌晨兩點,最後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不過幸運的是,他成功戰勝了自己的慾望。
聞清竹想起昨天晚上他給自己發的資訊,難道是因為想她才沒睡好?
其實她昨天晚上也沒睡好,只要一閉上眼就能聽見他喊她“寶寶”。
可惜他就喊了一聲就不喊了,她其實還蠻想再聽聽的。
情侶之間總得有一些特別的稱呼吧。
溫溫和乾爸乾媽也都會喊她清清,男朋友也這樣喊,和別人有什麼區別嘛!
不過她應該喊他什麼呢?
剛認識的時候她喊他江同學,後來熟了之後便直接喊名字了。
可她總不能和那群男生一樣喊他遠子吧,這也太難聽了。
唔,要不她主動喊他寶寶?
不行不行,這也太羞恥了。
聞清竹收回目光,抿了抿嘴問道:“怎麼沒睡好?”
“嗐,別提了。”
“昨兒晚上一閉眼就看見床頭站著兩個人影。”
“問他們是誰也不說話,就盯著我冷笑。”
“怪滲人的。”
“唉,你也不讓我去你家,我只能獨自待在冰冷的房間裡,獨自忍受著黑暗,獨自承擔著恐懼。”
“你根本不知道我暗地裡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
“你只會擔心你自己。”
聞清竹聽他如竹筒倒豆子般嘚啵嘚說了一大堆,那雙縮在袖子裡的手猛地攥緊。
啊啊啊啊啊啊!
從這個傢伙的嘴裡聽見一句人話是真的難啊!
真的是多餘問他。
聞清竹強忍住要把他打死的念頭,冷冷地盯了他一眼,隨後轉身朝電梯間走去。
江遠看著她的背影嘿嘿一笑,心中一陣舒爽。
誰讓她昨天不讓他去她家的,現在好了,後悔了吧,不敢面對他了吧。
可是少女,這世上是沒有後悔藥的啊。
江遠邁開步子追上她,瞥了眼她的肩膀,想把胳膊搭上去卻又有點猶豫。
兩人目前也只停留在牽牽手的程度,唯一一次摟肩膀還是那天去商場,讓那位野生的小姐姐拍照那天。
當時只顧著緊張了,忘了細細感受。
至今想起來還後悔的拍大腿。
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突破牽手,抵達下一境界。
兩人在電梯門口站定,聞清竹把手從袖子裡抽出按下電梯。
江遠站在她身旁,抬起胳膊捶了捶腰:“清清,我的背好痛啊。”
晚上在椅子上睡的,那破椅子太硬了!
要是能坐清清腿上學習就好了,或者她坐自己腿上也行。
反正他不挑。
聞清竹目不轉睛地看著電梯螢幕上跳動的數字,說道:“哦。”
求她幫忙連聲好聽的也不說,呵,疼著吧。
江遠歪頭盯著她,喂,你還想不想做我的女朋友了?
你再用這種態度對我,我可就要去找學妹了喔。
不過這話他也只敢在心裡想想,真說出來就等死吧。
這女人現在完全變了一個模樣,和之前清清冷冷對什麼都漠不關心的樣子大相徑庭。
動不動就對他施展家庭暴力,偏偏他又不能還手,還沒處說理。
他總不能去給他爸媽告狀吧?
就算告狀,老江夫婦也會偏袒聞清竹,然後將他吊起來打。
人生如此多艱!
叮。
電梯門緩緩開啟。
江遠嘆了口氣,率先走進電梯,然後用手擋住電梯門。
等聞清竹進來後,他收回手靠在轎廂壁上,仰頭看向天花板,一臉生無可戀。
聞清竹瞥了他一眼,隨後站到電梯一角,開始盯著樓層數字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