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總有找不完的藉口(二合一)
案發現場,老警官孫正陽坐在副駕,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
此時,開車的小汪看了眼手機,對著老警官說道:
“師父,交警的陳隊說把監控影片發到您手機上了。”
“好,知道了。”
老警官把窗戶開啟一條縫,將菸頭扔進雨中。
他拿出手機,看到了徒弟發來的兩條影片。
點開第一條,影片的右下角顯示的時間是下午17:56分。
畫面中,一個穿著校服的學生打著傘,從路口出現,他的背上似乎還揹著個人。
很快,那個學生便進入了監控盲區。
老警官點開第二條影片。
下午18:01分,這名學生出現在監控邊緣,腳步匆匆一閃而過。
可惜,沒能拍到這名學生的臉,不過他身上的校服倒是依稀能夠辨認。
老警官放大畫面,將校服截圖,發給了他在二中當老師的女婿,隨後撥通了電話。
“喂,爸,怎麼了?”
“小董啊,有時間沒,幫我看看這是哪個學校的校服?”
“您稍等哈,我瞅瞅。”
“爸,這是我們二中高三的校服啊,怎麼了?”
“沒什麼,我就問問,行了你先忙。”
正在學校改卷的董學武將手機上的圖片放大,越看越覺得照片裡的人有點眼熟。
這不會是那誰吧......蒼天保佑,可千萬別是他!
他急忙說道:“誒,爸,等等,您這張照片是從哪弄來的?”
老警官眼神一凜,從座位上坐起來,“你認識?”
“看不清,太模糊了。”
“呵呵,晚上帶著我外孫女來家裡吃個飯。”
“爸,我這學校裡還忙著呢。”
“就這麼說好了,晚上讓你媽多炒幾個菜。”
老警官結束通話電話,看著前面哇嗚啊嗚的救護車,眉頭緊鎖。
五分鐘,高三學生,打著傘、揹著人,乾淨利落的解決掉七個成年人。
可能嗎?
好萊塢大片也不敢這麼拍啊。
應該是他多想了,還是等那幾人醒了再問問吧。
......
“你們是什麼關係?”
江遠看著面前這個比他矮了一頭、留著長髮的店長,挑了挑眉。
媽的,跳臉?!
你問我和她是什麼關係?
呵,你給我站直聽好了,我是她異父異母的乾哥哥、三班帝皇座下官方認證的首席大護法、她的天下第一好朋友兼好鄰居好對門好搭子。
但是現在,他還有另一個身份。
“我是她的......”
“他是我男朋友。”
誒?怎麼還有人嗆行呢?!
江遠猛地轉頭看向聞清竹,瞳孔微微睜大。
別說,你還真別說,這話聽得心裡真特麼的爽啊!
短短一瞬,也不知是“豹的速度”還是“無畏”亦或者是天性使然,他立刻回過神來。
當即用胳膊夾住大熊,騰出右手抓向她的左手。
沒有掙扎,沒有躲閃,他的手順利地抓住了她。
突然,抓在掌心裡的手動了動。
江遠剛放下的心又猛地一顫,心中默默祈禱,別把手抽出去,千萬別把手抽走,算我求你了!
短短一瞬過後,江遠詫異地低下頭,望向他倆握在一起的手。
十指交叉,沒有一絲一毫的縫隙。
原來剛才聞清竹不是要把手抽走,而是反握住了他的手。
砰!
一朵煙花在江遠的心頭炸開。
他餘光掃過聞清竹俊俏的面容,清冷素白的臉龐升起了一抹紅暈。
一如天邊的晚霞。
原來和喜歡的人十指相握是這種感覺。
怪不得那些情侶們都喜歡牽手,真美妙啊!
江遠深呼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淡定下來。
隨後他挑釁地看著這個什麼林店長,攻擊性十足地道:“她是我女朋友啊,怎麼?你有意見?”
林柯的視線看向他們十指交叉的雙手,目光逐漸失去了焦距。
他張了張嘴,只覺得口乾舌燥,喉嚨發堵。
“沒......沒什麼,祝你們幸福。”
“那借你吉言。哦,對了,我女朋友在這兒打工的時候承蒙你們照顧了,我替她跟你們說聲謝謝。”
只是從這個男生的語氣中卻聽不出絲毫的謝意。
林柯看了一眼聞清竹,只是帽簷擋住了她的臉,什麼也看不清。
明明她就在旁邊,卻讓這個男生替她說感謝,一副夫唱婦隨的樣子。
他的內心升起一片酸澀,機械地回應道:“不、不用謝,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要不說你能當上店長呢。”
江遠拉著聞清竹走到門口,看著關著的門,又轉頭看向他:“能麻煩林店長幫我們開一下門嗎?你看我們現在不太方便。”
說著,他還把兩人握在一起的手舉起來示意。
而一旁的聞清竹卻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
林柯的心再一次受到了暴擊。
靠!
我喜歡你女朋友怎麼了?
我又沒做什麼,不至於這麼追著殺吧。
媽的,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
此時,櫃檯後一直注意著這邊的蒜頭鼻急忙喊了一嗓子,“我來我來!”
他匆匆跑過來,搶在林柯發作之前推開玻璃門。
“您二位慢走哈。”
“謝謝。”
蒜頭鼻等他們走出去,關上玻璃門,靠在椅子上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心中一陣後怕。
剛剛要不是他及時救場,估計兩人得幹起來,小聞的男朋友看起來就不像個善茬。
萬一打起來,林哥得被他按在地上摩擦。
喜歡人家女朋友就算了,畢竟每個人都有喜歡別人的權利。
但你追著搶,這就有點不夠意思了,捱打也是白挨。
尤其是還在人家女朋友面前,被她男朋友暴打。
蒜頭鼻不敢往下想了,他可不想明天一來店裡,就看見林哥在大廳cos晴天娃娃。
他打了個冷顫,回頭看向林柯,發現他正坐在椅子上,眼睛盯著店外那離去的兩人發呆。
蒜頭鼻走過去坐在林柯對面,擋住他的視線。
哥,別看了,人家都放進去了,你還沒放下呢。
他嘆了一口氣,言語關切地喊了一聲“林哥”。
林柯彷彿沒聽到,嘴唇翕動不知道在說著什麼。
蒜頭鼻把耳朵湊過去,想聽聽林柯在說啥,卻被他一把推開,他也不惱,反而寬慰道:“林哥,天涯何處無芳草啊!”
林柯有氣無力地說:“把店鋪下線吧,今天提前下班。”
蒜頭鼻聽到可以提前下班,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又立馬消失。
他壓下嘴角,面色悲痛地拍著林柯的肩膀寬慰道:“林哥,看開點吧。”
“呵呵。”
江遠牽著聞清竹的手走出店門。
出店之後,江遠回頭看了一眼,隨後壓低聲音對她說道:“先別鬆手,他還在後邊看著呢。”
“嗯。”
聞清竹低頭看著兩人緊緊相握的手,帽簷下的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不鬆手!
兩人不知道走了多久,江遠停下腳步看了眼四周,發現他們竟然又回到了那家奶茶店門口。
嘶!
怎麼特麼又繞回來了!
哪個王八蛋把商場建成一個圈的,這不是害我江某人嗎?
江遠臉上做出哀嘆的神色,“清清,我們又繞回來了,還是不要鬆手哦,否則被看到就露餡啦。”
聞清竹朝奶茶店方向看了一眼,發現店裡一片漆黑,而且玻璃門也已經上了鎖。
她收回目光,低頭看向一直被他握住的左手,咬著下唇輕輕點了點下巴。
“好。”
......
水城,臨江別墅群,正中央的一座獨棟別墅。
柳天闊坐在書桌旁,看了一眼桌上的時鐘,已經八點了,怎麼還沒回信兒?
教訓一個學生而已,需要這麼久嗎?
媽的,那群叼毛不會拿錢跑路了吧!
柳天闊開啟手機,點開和黃勝的聊天框,發現他昨天發的轉賬還沒有被接收。
他正準備給黃勝打個電話問問怎麼回事,父親柳笙的聲音卻在門外響起。
“天闊,吃飯了。”
柳天闊放下手機,眼神中露出疑惑。
平日都是吳媽來喊他吃飯,今天怎麼父親親自來了?
他開啟書房的門,看向站在門口的柳笙。
柳笙看著面前已經和自己一樣高的兒子,笑道:“怎麼,不認識老爸了?”
柳天闊搖搖頭,“爸,吳媽她們呢?”
“給她們放假了,今天家裡就咱父子倆。”
“哦。”
餐廳,水晶吊燈散發著暖色的光。
柳笙破天荒地給自己倒了杯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放下酒杯,看向低頭吃菜、沉默不語的兒子,心中嘆息一聲。
“天闊。”
“爸,怎麼了?”
“出國吧,凌晨就走,我已經給你買好機票了。”
柳天闊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爸,你說什麼?”
柳笙將酒杯添滿,說:“去國外,小李會和你一起走。”
“我們之前不是說好的?只要我每次都能考第一,以後的路我都能自己走......”
“你以為你做的事我都不知道嗎?”
柳笙沉聲打斷了他,接著一仰脖子,喝光了杯中酒。
“我問你,你今天是不是聯絡黃勝了?”
柳天闊也反應過來,質問道:“爸,你監視我?”
“你說是就是吧。”
柳笙將酒杯添滿,仰脖喝完第三杯酒,起身。
“凌晨一點的飛機,一會兒就和小李去機場,東西我都為你備好了。”
“爸......”
柳天闊怔怔地看著父親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柳笙走後,門外走進來一名身著西裝、身材精壯的男人。
“少爺,咱們該出發了。”
柳天闊回過神,看向這個給他開了多年車的司機,“李哥,走這麼早嗎?”
“嗯,柳總吩咐過了。”
......
柳笙坐在轎車後座,盯著車窗上被風吹散的雨滴。
水柳重工就像是這雨滴,碰見雲川這股大風,一吹便散了。
轎車停在水柳重工辦公樓前。
柳笙剛下車,便看見了那位之前見過的雲川地蔡珣蔡經理,正畢恭畢敬地朝他身邊一位面相儒雅的中年男人介紹著什麼。
他微微皺眉,不知道雲川這位水城負責人的態度為什麼會這麼恭敬。
難道這位中年男子是雲川集團總部那邊過來的?
可他沒見過這號人物啊,而且看此人的氣質也不像是商界的人,反倒更像是大學裡的教授。
另一邊,正在和董事長介紹的蔡珣看見柳笙的專車過來,急忙對江正川說道:“江董,那位從車上下來的就是柳笙。”
江正川點點頭,“蔡經理,一會兒還是你來談。”
“好的江董。”
“誒,不要叫我江董嘛,喊露餡了怎麼辦?從現在開始,你是經理,我是總部來的投資戰略部副經理。”
“好的江董。”
另一邊,柳笙壓下心底的疑惑,來到兩人面前。
蔡珣熱情洋溢道:“柳總,您好,又見面了。”
“蔡經理。”柳笙和他握手,看向他身側的江正川,“這位是?”
“這是從我們雲川總部來的,戰略部江副經理。”
“柳總您好。”江正川主動向他伸出手。
“您好。”柳笙不動聲色地和他握手,接著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位‘江副經理’。
按理說即使是總部來的,也不至於讓蔡珣像見了親爹一樣吧。
難道這是他老丈人?
不過年紀也對不上啊。
柳笙壓下心中的疑惑,當下還是談正事要緊。
“兩位,裡面請。”
“請。”
......
江遠和聞清竹也不知在商場內繞了多少圈,直到商場內的人越來越少,店鋪也都陸續關燈閉店後,他倆才慢慢停下腳步。
聞清竹此時感覺她的手已經不屬於她了。
原來牽著手逛街這麼累!真不明白那些情侶是怎麼能做到一整天都牽著手的。
好吧,他們其實根本就沒有在逛街。
聞清竹只顧著低頭感受他的手掌了,完全沒有心思去看別的地方。
他的手掌好大,而且暖暖的,雖然有一些繭子,但絲毫不影響摸起來的手感。
好想一直牽著不鬆開!
一旁江遠的腿已經完全麻了。
不過他覺得,人家姑娘都沒說停下休息會兒,他一個男的,必須要堅持到底才行。
畢竟男人最重要的,就是持久。
來吧,Icanhangoutwithyouallday!
聞清竹低頭看了一眼兩人牽著的手,抿了抿嘴唇,雖然有點捨不得,但還是開口說道:
“江遠,鬆手吧,沒有人看了。”
“誒?是嗎?”
江遠環顧四周,偌大的商城只剩下了小貓兩三隻,而且很多燈都已經關上了。
“商場好黑啊!”
江遠提議道:“我們到電影院門口再鬆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