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歲歲平安 (感謝投票)
餐桌上,兩人相對而坐。
江遠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四道菜,嚥了口口水。
“嗯~聞著好香啊!看著就好吃!”
江遠不吝讚賞,朝聞清竹豎起大拇指。
“吃吧。”
聞清竹輕輕點了點下巴,拿起碗筷準備夾菜,卻被江遠伸手攔住。
“橋豆麻袋!”
“嗯?”聞清竹歪了歪頭,沒聽懂什麼意思。
“嘿嘿,拍完照再吃。”
他摸出手機,站起身避開聞清竹,給這四道菜拍了一張照片。
好東西,要分享。
他開啟微信,點開“江皇后”,選中圖片,傳送。
浮天:簡簡單單一頓飯/呲牙笑/呲牙笑
“好了,可以吃了。”
放下手機,他的目光看向那道紅潤油亮的紅燒鯉魚,不由得食指大動。
筷子夾起一塊魚肉,入口滑嫩,鹹香中帶著一絲辣味,沒有絲毫魚腥味。
“好次!”江遠嘴裡鼓鼓囊囊的,朝聞清竹豎起大拇指,“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魚!”
聞清竹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模樣,桌下的腳輕輕蕩了蕩。
她小口小口吃著,清冷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
將紅燒鯉魚的最後一點湯汁拌著米飯吃下,江遠放下碗,拍著肚子攤在椅子上,打了一個飽嗝。
他意猶未盡地說道:“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一頓飯,比我媽做的好吃多了!”
江遠心中感慨,自己這十八年,是怎麼活過來的?
他有點可憐自己老爸,真該讓他也嚐嚐聞清竹的手藝。
“謝謝。”
聞清竹起身,開始收拾碗筷。
“我來,我來。”江遠搶著收拾,“咱們革命分工不同,你做菜,我洗碗。”
聞清竹拗不過他,只好任由他端著碗盤走進廚房。
目送他走進廚房,她摘下圍裙掛在廚房門口,把桌子擦乾淨後,抬腳進了臥室。
江遠吹著口哨,搖頭晃腦地洗著盤子。
要是每天都能做飯吃就好了。
想到這兒,他搖了搖頭,把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腦海。
每天做飯吃不現實,要是每個週末都能做飯吃就好了。
他放好盤子,仔細將濺出來的水擦乾淨,甩著手走出廚房。
客廳,換上睡衣的聞清竹盤腿坐在沙發上,胸前鼓鼓囊囊,懷裡抱著歲歲。
她回頭看向江遠,抿了抿嘴,“辛苦了。”
“嗐,這有啥辛苦的。”
江遠擺擺手,坐在沙發另一角,看了一眼呼嚕呼嚕的歲歲,有點羨慕。
剛才米飯吃多了,有點暈碳,要是我也能枕在大腿上休息一下就好了。
空氣沉默了一瞬。
江遠摸了摸鼻子,看向聞清竹,“你平常週末都做什麼?”
聞清竹輕輕撫摸著歲歲的小腦袋瓜,“打工。”
“嗯?”江遠坐直了身子,“打工?”
“嗯。”
他看著坐在對面的聞清竹,記得那天兌彩票的時候,她說過自己還沒有成年。
什麼黑心商家僱傭童工,必須舉報一波。
“所以我上週末在電梯裡碰到你的時候,你是剛打工回來?”
聞清竹點點頭,回想起兩人第一次在電梯裡碰見的場面。
那時她還誤會了江遠,沒想到僅僅過了一週,她竟然會答應他來家裡,還給他做飯。
“嗯。”
江遠化身好奇寶寶,“你在哪打工啊?打工能賺多少錢?你不是未成年嗎?每個週末都得去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聞清竹不由側目看了他一眼。
江遠也意識到自己問的有點多了,他摸了摸鼻子,“哈哈,我就是好奇,你要是不想回答可以......”
“在那邊商城裡的奶茶店。“
“一天八十。”
“我滿十六歲了。”
“以後就不去了。”
沒等他說完,聞清竹一一做了回答。
“誒?不去了嗎?”
江遠眼睛一亮,那是不是可以週末都能吃飯了?
聞清竹點點頭。
“嗯。我這次考的很好,學校裡有獎金,下週一就能發下來了。”
斯國以!考第一竟然還有獎金嗎?
我怎麼不知道二中還有這種好事?
哦,我沒考過第一啊。
江遠目光炯炯,要是自己能考第一,就能把學費掙回來了。
不過我要是考了第一,聞清竹是不是就沒錢了。
唉,還是把這個賺錢的機會讓給她吧。
“多少錢?”
“八百。”
江遠點點頭,奶茶店幹一天才八十,他們現在高三,每個週末休一天,滿打滿算一個月也就三百來塊錢,不如好好學習拿獎金來得多。
他掃了一眼聞清竹租的房子,小小的一居室,距離二中只有十來分鐘的路程,租金應該不便宜。
“這房子是你租的嗎?”
“嗯。”
窮的吃不下飯了,你還租房?
該省省該花花是吧。
聞清竹看出了江遠眼中的疑惑,她低頭看著懷裡的歲歲,“宿舍不讓養貓。”
聞言,江遠沉默下來。
他想起來那天尋找歲歲的場景,看來歲歲對她真的很重要。
他摸了摸鼻子,把話題轉移到貓身上。
“歲歲,是歲歲平安的意思嗎?”
“嗯。”
聞清竹摸著歲歲柔軟的毛髮,耳邊響起一道遙遠且模糊的聲音。
“祝我家清清歲歲平安。”
暖色的燈光,白色的奶油。
男人雙手藏在背後,臉上帶著寵溺的笑容。
“清清,閉上眼睛,爸爸有驚喜給你哦。”
聞清竹合上眼睛,伸出手,隨即感覺掌心一沉。
她睜開眼睛,一隻只有她手掌大小的毛茸茸的小東西,正用藍色的眼睛望著她。
聞清竹把它捧到鼻尖,和這個小東西對視。
“喵~”
小貓伸出爪爪碰了下她的鼻子。
“咯咯咯......”
男人和女人坐在旁邊笑著。
聞清竹抬頭看向男人,“爸爸,它有名字嗎?”
“有啊,叫歲歲。”
“歲歲年年,年年歲歲,祝我家清清歲歲平安。”
啪嗒。
蠟燭的火苗映在牆上,一跳一跳的。
“生日快樂!”
“喵~”
聲音如潮水般退去。
聞清竹回過神,眨了眨眼。
她抬頭看向江遠,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過去,頭一點一點的。
將歲歲放到沙發上,她輕輕地走進臥室,從衣櫃裡拿出一條毛毯,輕柔地蓋在他身上。
“謝謝。”
她小聲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