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林黛玉倒拔垂楊柳(求收藏,求追讀)
江遠站在走廊上,揉揉有些乾澀的眼睛,看向操場邊緣的籃球場。
球場上,一名平平無奇的乾瘦男生正在運球突破。
“洞察,啟動。”
籃球場在江遠視線中放大,再放大,直至佔滿他整個視野。
好兄弟,空投裡有十五倍鏡,這把雞了!
嗯,這人技術挺爛啊。
我觀此人運球無力,突破不精,腳步鬆散,反應遲鈍。
一個字總結:拉完了。
江遠集中精神,注視著他手中的籃球。
球上的紋路、表面輕微磨損的痕跡、手指留下的短暫凹痕......
靠,就這眼神,不進廠去當質檢員,將是質檢界的一大損失。
籃球脫手而出,飛速旋轉的籃球慢下來了。
子彈時間!
空氣中出現一道隱形的弧線。
歪了。
鐺,籃球砸在框沿上,彈飛了出去。
男生舉手示意,看他的口型,應該是“我的,我的。”
江遠眨了眨眼,“洞察,關閉。”
籃球場重新回到操場邊緣,他視野中的世界恢復正常。
江遠靠在欄杆上,揉著太陽穴,緩解腦袋的眩暈感。
嘔......有點想吐。
靠,暈3D了。
這時,元深從前門出來,手裡拿著紙條,一臉不可置信。
“臥槽,遠子你神了!”
“咱們倆的都對上了,你說,你是不是開了?”
江遠腦中的眩暈感逐漸減輕,他兩手一攤,“我壓根就沒關。”
“遠子,你這眼神,開飛機絕對是一把好手。”
元深眼裡露出憧憬,翱翔於藍天之上,是每一個少年都曾有過的夢想。
江遠瞅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還是算了,我怕被你給打下來。”
周圍在走廊上望風打鬧的九班男生紛紛出言調笑。
“哈哈,我聽說元機長昨天又起飛墜機了。”
“元機長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此時,幾個女生從他們身後走過,紛紛捂著嘴嬉笑。
元深臉色漲紅,瞪大眼睛,“你們怎麼憑空汙人清白......”
“什麼清白?你前天找我要網站,忘了?”
“哈哈哈哈哈。”
元深嘴裡嘟囔著,什麼“人之常情、情有可原”之類的。
走廊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八班靠窗,聞清竹正在給秦夢瑤講題。
外面走廊傳來陣陣笑聲。
秦夢瑤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忍不住透過窗戶去看。
她戳了戳聞清竹的袖子,指著窗外。
“清清,你看那邊。”
聞清竹扭頭,正好看見江遠。
少年胳膊搭在走廊欄杆上,另一手輕輕按著太陽穴。
半邊臉浸在初秋的陽光裡,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
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幾根翹起來的髮絲被陽光染成金色。
陽光有點晃眼。
聞清竹看了兩秒,收回視線。
秦夢瑤還在盯著走廊看。
“清清,江遠真特娘好看啊。出手吧,必拿下!”
聞清竹聲音清冷,“瑤瑤,明天就要考試了,專心看題!”
走廊上。
江遠放下手,腦海中的眩暈感徹底消失。
他朝八班教室望去。
看見了坐在窗戶那道側影。
蓬鬆的高馬尾垂下來,幾縷髮梢慵懶地搭在肩頭。
秦夢瑤在她旁邊,眼睛時不時掃向這邊,嘴裡嘰嘰喳喳的。
哪怕沒開洞察,江遠都能看見她那眉飛色舞的表情。
聞清竹偏了偏頭,像是在聽她說話,又像是在看題。
叮鈴鈴。
上課鈴聲響起。
江遠收回視線,起身回班。
......
校外自助店。
江遠和元深各自端著滿滿一盤子菜。
元深一臉肉疼,二十五一個人,都能在學校食堂吃上四菜一湯了。
還能一人整一瓶國窖,當水喝!
“遠子,吃,使勁吃!”
江遠埋頭吃菜的功夫,忽然嘆了口氣。
“小深啊,月考之後哥可就進重點班了,珍惜和我吃飯的日子吧。”
“咋?重點班的人都不吃飯麼?”
元深頭也沒抬,聲音忽然夾了起來。
“遠子,答應我,我不在你身邊的日子,每天要按時吃飯哦。”
“你媽......”
江遠就知道,能和他玩到一起的,心都是髒的。
元深嚥下嘴裡的菜,灌了口飲料,江遠買的。
“遠子,你就這麼有把握,真能升班?”
“要不要打個賭?”
元深看著面前的餐盤,想起兩人吃進肚子裡的五十塊,頭搖成了撥浪鼓。
“我元某人誓與賭毒不共戴天!”
兩人吃完飯,以同一個姿勢癱在椅子上。
元深打了個飽嗝,雙手摸著圓滾滾的肚子,一臉生無可戀。
“遠子,我覺得我一動,就要吐出來了。”
江遠倒是沒他吃得多,此刻覺得還行。
“誰讓你跟餓死鬼投胎似的,不要命的往嘴裡塞。”
“沒辦法啊,二十五呢,我一週的零花錢才多少。”
說到這兒,他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月考完家長會什麼時候開,我的零花錢估計又得降。”
江遠擰開瓶蓋,灌了口飲料。
明天月考。
他放下水瓶,靠著椅背,跟著元深嘆了口氣。
月考之後,自己和元深就得隔上一層厚障壁了。
他又轉念一想,一鳴驚人,是鳴在數學,還是驚在物理呢?
真發愁。
誒,不對啊。
江遠忽然反應過來,理綜和數學不是同一天考試。
明後天的月考和高考的考試安排是一樣的。
第一天考語文、理綜,第二天考數學、英語。
近日來沉迷學習,竟然把這個都忘了。
江遠一把捏緊水瓶,二中,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天才吧!
他踢了元深一腳。
“別挺屍了,回班了。”
“哦。”
......
晚上十點,江遠踩著薩克斯悠揚的曲調,從教室後門走出,來到八班走廊前。
此時的八班亂糟糟的。
明天月考,每個考場30人,平行班有七十人。
因此,要把多餘的桌子都擺到教室後面。
教室裡放不下,還要放到走廊上一部分。
這活兒,自然落在了本週的值日生頭上。
他剛在走廊上站定,就看見秦夢瑤舉著兩張桌子從教室裡出來。
她步伐穩健,臉不紅氣不喘。
雖然江遠已經接受了她是女版張飛的設定,但此時見到這霸王舉鼎的一幕,還是有些吃驚。
不是,她真的是女的嗎?
你看人家聞清竹。
臥槽!
跟在秦夢瑤後面的聞清竹,也一手拿著一張桌子,甚至上面還放了板凳。
林黛玉,倒拔垂楊柳?!
怎麼,你體內也有小宇宙?
放下桌子的秦夢瑤甩了甩手,看了聞清竹一眼,一臉見怪不怪。
從昨天被聞清竹抓住手腕時,她就知道了。
自家好同桌只是看著瘦弱,力氣卻完全不輸於她。
江遠摸了摸鼻子,暗自咂舌。
開始回想自己有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兒。
想了半天,鬆了一口氣。
自己腦袋還在,證明沒有。
放下桌子的聞清竹看著江遠,聲音輕輕的。
“還有幾張桌子沒搬完,要不你先走?”
江遠搖搖頭,“不著急。”
“嗯。”
他看著女孩兒腦後跳躍的馬尾,熄滅了進去幫忙的心思。
總有些事情,是不需要幫忙的。
薩克斯悠揚的曲調響了三遍。
聞清竹揹著小粉書包,走出教室。
她站在教室門口,對著江遠揮手。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