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幫你做啊
訊息一發出，江遠就有些後悔。
在嗎起手，必定小丑。
他手指懸浮在撤回鍵上，不再猶豫。
網路連線不穩定，請重試......
重新整理，重試。
超時無法撤回。
操！
該死的聯不通，我怎麼就用這張卡！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江遠拆開一袋乾脆面，嘎巴嘎巴地嚼著。
將最後一點殘渣倒進嘴中，他拿起手機。
孤零零的“在嗎”，正在對他發出無聲的嘲笑。
肯定是網又卡了。
聞清竹喂完歲歲，換好睡衣，洗漱完畢後，從書包裡拿出手機。
她這才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沒電自動關機了。
插上充電器，開機。
滴滴滴。
好友“浮天”發來一條資訊。
時間顯示十分鐘前。
聞竹聽清：不好意思，手機沒電了。有事嗎？
甘露鈴聲響起。
江遠一把抓起手機，看完訊息後又卡住了。
雖說收到過很多女生的情書，可他其實沒怎麼跟女生聊過天。
一時間有些抓瞎。
難道真要問數學題？
這倒是一個好辦法。
他拿出習題冊，找了一道題，拍照，傳送。
浮天：圖片。
浮天：這道題我不會，能給我講一下嗎？
聞清竹點開圖片，一道函式題。
她心裡默默估算了一下時間，打字回覆。
聞竹聽清：好，等我二十分鐘。
她拿出草稿紙，仔細讀了一遍題目，便開始在紙上書寫。
以她的水平，如果這是在考場上，不過是十分鐘的事情。
考慮到江遠四百八十的成績，想來數學應該也不是很好。
因此，她的解題過程寫得格外詳細，不僅加上了自己的解題思路，還在關鍵步驟旁邊用紅筆標註了易錯點。
二十分鐘後，她將幾張圖片發了過去。
聞竹聽清：圖片、圖片、圖片。
聞竹聽清：有不懂的隨時問我。
浮天：收到，拜謝大佬.jpg。
看著螢幕裡那個不停跳躍鞠躬的熊貓表情包，聞清竹的嘴角微微勾起。
江遠點開圖片，素白的紙張上是略顯清瘦的筆跡，字如其人，乾淨有力。
“隱零點問題，核心是......透過建構函式......”
圖片上的內容和腦海中響起的電子合成音漸漸重合，如同默唸。
嘶，迴響這玩意兒還看臉呢？
看來這統子，也是個看人下菜碟的貨。
浮天：懂了，謝謝。
聞清竹看著他發來的訊息，真的懂了嗎？
聞竹聽清：嗯。
浮天：先睡了，晚安。
wanan，她猶豫一下，最後還是點了傳送。
聞竹聽清：晚安。
......
週二，早上六點半。
聞清竹站在電梯門口，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叮。
電梯門開啟。
“姑娘，下嗎？”
她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1201，跨進電梯。
早上的夢很潤，江遠多流連了一會兒，睜眼時已經六點四十了。
“臥槽臥槽！”
他從床上彈起來，簡單洗漱後披上校服匆匆下樓。
看了一眼手機，六點四十五。
嗯，還來得及吃早飯。
聞清竹站在早餐店門口，手裡提著一個袋子。
裡面是五個肉包，一枚雞蛋，一杯豆漿。
她攥著手機，沒去想萬一等不到怎麼辦，也沒去想萬一他已經吃過了怎麼辦。
她只是安靜地在這兒等著。
其實可以發一條訊息問一下的，可她沒有。
等到了最好，等不到，也不差就是了。
遠遠地，一個少年的身影從街角出現。
江遠也看見了站在早餐店門口的她，手裡提著一個袋子。
終於肯吃早飯了嗎？
他腳步快了幾分。
“你已經吃完了嗎？等我一下，我這就去......”
“給。”
江遠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呆呆地看著聞清竹遞過來的早餐。
熱氣從袋口散出來，顯然是剛買好沒多久。
“給......我的？”
聞清竹不看他，只把袋子又往上提了提。
“請你吃早餐，算在那五十元裡。”
不是，這怎麼算啊，那五十元可是我拿著的。
這就是學霸之所以是學霸的原因嗎？
“好，那我給你......”
“拿著。”
聞清竹眉頭一皺，語氣冷了幾分。
江遠趕緊伸手接過，絕口不再提錢的事。
見他接了過去，聞清竹走下臺階，馬尾一甩，雙手往上衣校服兜裡一插，徑直朝學校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江遠似乎看見她的嘴角，閃過一抹好看的弧度。
好似初雪融化。
走了幾步的聞清竹，感覺他還愣在原地，停步，面無表情地回眸看了他一眼。
“要遲到了。”
“哦，來了來了！”
江遠回過神來，趕忙追上她，並把一個包子塞進嘴裡。
這老闆可以啊，一天沒見手藝進步這麼大！
再喝一口豆漿，嗯，味真足！
風捲殘雲般吃完早餐，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聞清竹身邊。
“你早上就在這兒等我啊。”
“碰巧。”她抬手將鬢角的碎髮撥到耳尖上。
江遠暗自撇了一下嘴，也不拆穿她，“我就是早上起晚了，做了個夢，夢見......”
他趕緊捂住嘴巴，話音一轉，“夢見做數學題來著。”
“差一步就做出來了，這給我著急的。”
聞清竹目不斜視，聲音清冷，“什麼題？我幫你做啊。”
江遠卡了一下，心想，是你這道數學題啊。
“那個......我回去再琢磨琢磨就好了，不懂我會問你的。”
“嗯，你也可以課間來我們班找我。”
聞清竹腳步一頓，重重補了兩個字，“問題。”
“好啊。”
江遠點點頭。
兩人在八班門口分別。
“遠子，早上吃春藥了？一個早讀，光看你擱那兒傻笑了。”
元深湊過來，一臉狐疑地打聽情況。
“沒，就是今天吃了校門口老王包子鋪的包子。”
“那包子我吃過啊，挺好吃的，但也不至於這樣吧。”
江遠一臉悲憫地看著他，嘆了口氣。
“小深，包子和包子的區別，有時候比人和狗的差別還大。”
“行了，你先去睡吧，我要學習了。”
元深看著大病一場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江遠，嘴上嘟囔了兩句。
不過只要好兄弟沒跟校花勾勾搭搭，哪怕他被奪舍了，也不是不能接受。
“好兄弟，只要你不得吃，哪怕你考清華，哥們兒也認了！”
“滾。”
江遠隨手拿起桌上的物理習題冊，翻開。
“滋滋～”
熟悉的機械電子合成音在腦海中響起。
“迴響，啟動。”
“本題為牛頓第二定律體系綜合題。先分別分析兩個物體的受力......”
外掛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