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西王母·道亡之地
燕然之山,大河之阿,這裡就是當初周穆王祭祀河伯,河伯披圖視典,助周穆王觀天子之珤器的地方。
權銘千里迢迢至此。
為的就是效仿周穆王,一探【西王母·道亡之地】,也就是傳說中的西崑崙。
祭!
權銘拿出與天子交易所得的【天子之令】。
在這大河之處,按照《周王行記》中的記錄,舉行一場小型祭祀……分別以玉璧、白狐、玄貉,加之太牢之禮,進行祭祀,以召河伯出世。
轟隆隆……
大河震盪,有破水之聲傳出。
所謂河伯……這大河之中有多位,皆依附臨岸的諸侯部落而存續,但有一位不同,他為河宗氏之祖先,是大河中的地道仙神……並非諸侯敕封……只不過每一代,都受到人道之首的祭祀,這才讓人混淆。
而因為這份祭祀,河伯也與人道之首有約。
可攜天子之令,而號之。
此刻,權銘正是依靠這份約定,召來河伯。
“哦……一位他國仙神。”
河伯乘龜而出,白鬚慈面,見到權銘時略感詫異,但很快……龜背上劃過一道道流光,這河伯面上顯露恍然之色。
——原是如此——
河伯持河圖居於大河,這河圖是三易的前身,是以,這河伯也會些占卜之法,此刻以龜背占卜,一時間也清楚了權銘的來歷。
對此,河伯略顯感嘆。
“後生……這人道之路可不是這般好往的……”
“同時,這西王母的道亡之地,也不是那般好去的……多年前穆天子曾去一次,欺騙了西王母一族的首領,此事西王母之靈有感,是以生怒,你若是進去,怕是會被遷怒,入了災厄之中……要曉得,西王母可不是善神,其掌握天子五災與刑罰啊……”
河伯勸說權銘。
權銘卻是道:“敢問河伯,穆天子前往西王母之道亡之地,是為長生,而吾是為參悟道碑,此二者,可一般定論?”
河伯撫須。
“自是不可……但西王母可不知你所想。”
權銘搖首:“不,既然河伯能看出吾身上人道之華,那西王母也必定能看出。”
哦?
河伯哈哈一笑,笑罷:“莫非你認為,西王母會顧念人道。”
權銘頷首:“自然會,畢竟西王母一族也為人族……何況,吾已是仙神之軀,要那黃金之膏何用,長生於吾,已是一體。”
聞言,河伯無奈。
“也是,長生,長生……一切由此而起,西王母見你,想必也能知曉此點,可你畢竟是持天子之令進入,祂之遷怒,也是可能。”
“罷了……”
“看著人道的面上,老朽也助你一臂之力罷。”
說著,河伯抬手,取出一盒【燭銀】遞給權銘,道:“想必你也看得出,此世周天子在燭銀中加了天子之血,此血能讓周天子尋到你的位置……只道,人心不古,周氏一族還在貪戀長生之寶……數百年前,吾也是被周天子那冠冕堂皇之言所騙,險些釀成大禍……此世,不當再讓周氏一族參與進來。”
說罷,河伯摘下身上的蓑衣。
一揮!
隨即化作結界,將權銘籠罩其中。
每一片蓑葉都化作一片玉片,上燒錄著關於《河圖》的解言。
權銘全神貫注……
一觀《河圖》,也是權銘此行的目標之一!
但很快,他又揮手,擲出一方玉桌,以及竹蓆鋪地,拿出玉壺烹茶,倒入杯中。
以請。
河伯見之,嗅見茶幽。
讚道:“是神農山脈的那位……好物,好物,沒想到你還有此機遇……得他看重,這位……可不是一般的山神啊。”
說著,河伯盤坐於席間,品茗茶水。
而權銘還拿出【道桃】、【靈桃】、【帝屋之果】。
河伯目光又是一瞪,看向權銘的目光也變得深邃,收下【帝屋之果】,他道:“此物,可不是能隨意拿出的。”
“……且,多謝了。”
帝屋之果可孕生。
即使是神明之軀,也能孕育。
有此果,幾乎是給這些地道仙神活出第二世的機會,是以河伯鄭重。
至於權銘,已陷入參悟之中,並未與河伯對言……他也不擔心河伯趁機對他出手……只因為這河伯不是他的對手……雖然河伯之名自上古之時就有,但時過境遷,此刻河伯所在的地界,無多少人族,而河伯儀仗的周朝也敗退洛邑,可以說……如今正是河伯虛弱的時刻,一身實力不足道天五重。
當然,要殺河伯也困難。
大河尚在,河伯不亡,這也是河伯的底氣,是他不必為了一時之衰敗,而冒險的底氣,只要等下一個大國佔據他所在的河段,祭祀於他,那河伯即可興起。
……
……
數日後……
“駕!”
“駕!”
“少族長……速速停下,那邊是河宗氏的地界,不可前往!”
“什麼河宗氏,不過是守著個河伯過日子的弱族,難道他們還敢對吾這位義渠少族長動手不曾!”
草原疾馳,戈壁起風……大風吹起沙塵,馬蹄聲不絕於耳。
一對戎人妝束的青年護衛著一個少年來到大河岸邊……看著河上神異,那少年喜道:“總算逮到你出來了……”
“嘿,瞧著,待吾殺了那河伯,看這河宗氏敢不臣服我義渠大族!”
說著,拉弓射箭。
見此弓箭,周圍義渠人大驚:“少族長!這是周天子的弓箭,雖能殺神,但唯有天子能用……不可啊!”
天子方可用?
少族長不信,狂笑拉弓,猛然射出一箭!
卻聽……
嗡!
箭羽飛馳,穿透大河神異。
唔!
又聽少族長嘔血,墜馬落地,周圍人急忙圍上攙扶,少族長才勉強起身,他氣勢萎靡,但眼中兇色不減,但也有後怕之聲,若非關鍵時刻,他身為義渠少族長的氣運庇護了他,他恐怕已然身死。
嗡!
大河神異散去。
在少族長的期許中,露出權銘與河伯對坐的身影。
河伯不解望來……
權銘頭頂上插著一箭的滑稽模樣。
方才,若非權銘從參悟中退出,及時閃躲此箭,恐怕還真要被此箭射中……此箭中,蘊含濃郁的天子威勢……竟然是天子之珤器?
摘下箭羽。
權銘目下冷光一閃。
從參悟《河圖》中被迫退出,這份打斷,實在可惡。
一側,河伯也是驚疑不定。
見那少年,只道:“是義渠部落的人,咱們身為仙神不可對活人出手,且……收繳了此箭與弓,作罷吧……如今你也記下了《河圖》上對於崑崙之地的方位記載,可以從中自由來往,吾這就帶你去入口……”
聞言,還不待權銘開口。
那底下的少年已經怒言:“你是何神,竟敢迷惑於吾,害吾失手……且速速歸還天子箭矢,本少族長饒你一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