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年輕人，社會這潭水深著呢
當她看清楚辦公樓時，她自己也愣住了，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下意識地來到這裡，就在她糾結的時候，看到董教授從一邊走了過來。
“蔣南孫。”
“董教授。”
“本來是有好訊息要告訴你的，可是剛才聽說了你父親和章安仁的衝突，也知道了你家現在的一些狀況，我希望這個好訊息多少能給你帶來一些安慰吧。”
“是我考上了您的博士生嗎？”
“對，雖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我還是要恭喜你的，紅榜還要等幾天公示，我提前告訴你，就是想給你打打氣，生活不是隻有不如意。”
“謝謝您，董教授，很開心能成為您的學生，也謝謝您給我鼓勵，我會調整好自己的狀態，迎接即將到來的新挑戰。”
“你能這麼想，我很欣慰，如果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你父親和章安仁這麼一鬧，系裡所有人都知道了，就連王永正都給我打了電話。”
“謝謝，謝謝你們能想著我。”
“事不關己，關己則亂，其實到了最後，所有事情都還是要看你自己，我們能做的事情很有限。”
“我知道，我會處理好的。”
“你處理不好的，不過時間會處理好的，不要著急，慢慢來。”
前面被男友背刺，現在被董教授安慰，這種大起大落的情緒，讓蔣南孫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使勁點了點頭，眼淚打溼了手背。
“好了，我還有事情，蔣南孫，加油。”
“嗯，我會的，董教授。”
等董教授走了之後，蔣南孫再也繃不住了，用手捂住臉趴在膝蓋上開始了無聲的嗚咽，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她突然從指縫裡看到了一雙腳。
當她抬起頭的時候，發現來人正是曹凡，他手裡還捏著一包心心相印，“哎，同學，怎麼了？
要不要擦一擦眼淚，等你擦乾眼淚再看這個世界的時候，會發現這個世界是如此的美麗。”
或許是哭夠了，又或者是被曹凡這麼一調侃，她心裡有種莫名的塌實感，“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是也不是，你爸爸來學校找章安仁的事情我聽說了，然後我正好打算下樓辦點事情，就看到你坐在這裡釋放壓力，所以就過來瞧瞧，然後就發現你妝花了。”
“凡哥，你這人真討厭。”
“你不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也不是最後一個，紙要不要，不要我就收回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人了呢。”
“要，為什麼不要，就是你欺負人。”
“得，還真是狗咬呂洞賓，紙給你，今天你可是學校的大名人，海洋與建築工程學院的院花蔣南孫，遭遇‘鳳凰男’男友背刺，還有更難聽的，要不要聽？”
“這些都不重要了，章安仁已經找過我，然後我們大吵一架、不歡而散，或許我和他已經走到盡頭。”
“還或許，呵呵，不愧是蔣公主。”
“你是想說我戀愛腦吧，之前鎖鎖也說過我，那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章安仁碩士剛畢業，當初她問我到底圖什麼？
我說我不圖他什麼，也沒有想過要他有多高的成就，只想著他勤奮踏實，將來可以過上能彼此信任的生活。
其實我和他走到今天，也不能全怪章安仁，從一開始的時候，我就是想找一個能帶我離開蔣家的人。”
“最好是個老實人，對吧？”
“你要這麼說，那也沒有錯，只是後來慢慢就習慣了他的存在，只想能等他留校的時候就結婚。
可是事態的發展不以我的意志為轉移，就這大半年時間的功夫，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鬧到這一步，往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做了。”
“知道怎麼形容你嗎？
用現在網上的話說，你這人還怪好呢！
我相信你已經知道章安仁一開始追求你的目的是什麼，也知道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可你還是願意幫他說話，難道這就是有錢人那該死的體面？”
“算了，不說他了，我現在已經沒有資格談這些，就連住的地方都要靠你，所以我想要快點掙錢，你有什麼好門路嗎？”
“好門路嘛，這個不好說，門路倒是有，讓我好好幫你想想。”
說完這話，曹凡上下打量了一下蔣南孫，那眼神露骨的程度，讓蔣南孫有些不寒而慄，“凡哥，我不開玩笑的。”
“好，不開玩笑，那我就說點乾貨，你意思是在不損自尊的情況下，最好還能跟專業沾邊，說白了，就是想站著把錢給掙了。
你能做的只有兩個方向，一個是去做外面事務所的外包，不過作為乙方的乙方，這個很難賺到大錢，都是些辛苦錢，可勝在穩定。
另外一個方向是背靠大樹好乘涼，譬如你做了董教授的博士生之後，可以借他的名頭接一些專案設計總包，這個能賺大錢，可穩定性不夠，畢竟不是每天都有活。”
“就沒有別的出路嗎？”
“有，我聽鎖鎖說你小姨是高階房地產諮詢與投資領域的資深人士，如果她幫你的話，專案還是有多少要多少，不過那樣的話，可能會影響你的學業。”
“我就不能靠我自己？”
曹凡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當然可以了，以你的長相和家世，還有你這一身文藝範的氣質，靠你自己應該很快就能混出頭，上海灘從來都不缺名媛的。”
“我才不當什麼名媛，不過凡哥，我要謝謝你，以前從來都沒有人跟我說過這些話。”
“別感慨了，有沒有可能我就是在對症下藥，專門說點你不愛聽的，好讓你覺得我跟別人不一樣。
年輕人，社會這潭水深著呢，不要以為別人跟你說了幾句掏心窩子的話，就感動得不要不要的，真掏心掏肺的存在，只有獅子老虎之類的動物。
既然你恢復得差不多，也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那我就不浪費唾沫了，最後再送你一句話吧，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我知道了凡哥，謝謝。”
曹凡點了點頭，轉身離去，蔣南孫突然覺得這個世界還是美好的，經過董教授和曹凡的勸慰之後，跟章安仁吵架產生的鬱氣全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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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的朱鎖鎖臉色緋紅，膩歪在曹凡的懷裡，手指在他的胸口畫來畫去，“凡哥，今天有人追求我。”
“哦，誰這麼有眼光，回頭介紹我認識一下，這叫英雄所見略同，這也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講，我眼光不錯。”
“就是楊柯之前介紹的那個富二代客戶，是上海空調女王謝佳茵的兒子謝宏祖，之前他看中那套12C的房子，不是被葉總的朋友給買走了嘛。
後來經過我不懈努力，他不僅僅介紹了兩個朋友來買房子，還把葉總朋友退掉的那套12C也買了，要不今晚我也不會回來這麼晚。
到目前為止，我一共賣掉了5套房子，佣金加起來能有一百萬的樣子，凡哥，以後我可以自己養活自己了。”
“要扣個稅的，不過也是一筆不小的錢，那你打算怎麼花？”
“我想幫幫南孫，她現在肯定需要錢。”
“然後呢？”
“凡哥，你是不是可以看透人心啊，我想說什麼都被你看出來了，之前你不是說要在東籬買房子嘛，其實我覺得東籬的房子也不算好，你可以買別的房子。”
“不是我能看透人心，你今天這麼積極主動，各種花樣都放得開，又有富二代追求你，接著又問我買房的事情，把所有想法都寫在臉上了。”
“凡哥，你真是慧眼如炬，我不知道你有多少錢，要不你把南孫家的那棟洋房給買下來，得到的錢他們可以拿去還債。”
“我記得蔣家的洋房跟我這個差不多，屬於是獨門非獨院，也沒有花園之類的配套設施，你知道具體的情況嗎？”
“具體面積我不知道，一共是兩層半，一樓有廚房、衛生間、客廳、餐廳和一間小臥室，二樓是三個臥室，都帶有衛生間，還有一間儲藏室。
至於三樓的話，格局是個半層，有一間臥室，一個衛生間，還有就是外面有一個曬臺，跟空中花園一樣。”
“那跟我這一棟差不多，這一類房子的話，基本上1500-3000萬不等，這個錢我倒是能拿出來，不過要等到下個月月底才能動用。”
“那也行啊，凡哥，沒想到你這麼有錢啊，之前我還為百萬佣金開心呢，現在跟你比起來，啥也不是啊。”
“你才工作幾天啊，我有錢，是因為有幾代人的積累，要是按目前收入來對比的話，你這一個月的收入抵我十年工資收入，你應該感到驕傲。”
“我可不敢翹尾巴，房子又不是天天可以賣的，那南孫家的房子，你真的打算要買嗎？”
“朋友歸朋友，房子歸房子，買不買要看過才知道，你想幫蔣南孫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她們家的房子究竟要不要賣，這個你清楚嗎？”
“她們不買房子指望什麼還債，南孫現在還要上學，總不能指望南孫爸爸去掙錢養家吧？”
“所以啊，你得先問清楚，鎖鎖，越是朋友，一旦涉及到金錢交易的時候，就更要謹慎一些，不然真的會影響朋友的情誼。”
“我知道了，凡哥，這件事讓我好好想想，問問南孫的意見。”
“嗯，理應如此，對了，你咋不讓追你的那個富二代，去買蔣南孫家的房子啊，這可是好機會。”
“凡哥，那謝宏祖你是不知道，怎麼說呢，要說我那個表哥洛家明是個絕對的媽寶男，那謝宏祖就是一個溫室裡出生，一直長不大的小男孩。
從小被他媽媽管得很嚴，結果現在叛逆了，他媽給他找的結婚物件是地產大王的女兒，可他就是不願意，母子二人鬧得都快翻臉了。
買東籬的房子他能做主，可是買南孫家的房子，我估計他不一定能做主，再說我也不能逮著一隻羊狠薅啊。”
“你可以啊，現在懂得是一套接一套的，那你現在房子也賣了，葉謹言昨天不是說要開除你嗎？”
“可能不用開除了，聽範金剛的意思是讓我去總裁辦上班，不過要在各個部門先進行為期一年的輪崗。”
“看來葉謹言對你很看重啊，不錯，以後你前途無量啊，說不定過幾年，我都得喊你一句朱總。”
“凡哥，要不你現在喊一聲，讓我聽聽，好聽不好聽？”
“你還真狂上了，面對疾風吧，朱總……”
兩日之後，朱鎖鎖又帶回來一個訊息，說是葉謹言也看上蔣南孫家的房子，並讓她帶著去看了房子。
其實曹凡知道葉謹言為什麼這麼做，主要是因為朱鎖鎖跟葉謹言那個早夭的女兒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又加上朱鎖鎖做事情比較性情，讓他動了惻隱之心。
“既然葉總看上了，那就讓他買吧，我的錢要到下個月才能動用，他要買的話，應該能快一點，正好可以幫上你的好閨蜜。”
“凡哥，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本來我買房子也算是為了投資，又不是沒有房子住，買哪一套都行，看來葉謹言對你很是看重啊。”
“哪有啊，我可沒有這麼大的面子，他那麼大一個老闆，肯定有他自己的算計，南孫小姨是他的好友，房子本身能賺錢不說，又能賣南孫小姨一個人情，一舉兩得的事情。”
“這不是應該的嘛，難道你還指望他做慈善？”
“也是，那你還買東籬的房子嗎？”
“買哪都行，只是要下個月才能買，不過就算是買了房子，估計也不會搬過去住的，這套房子我已經住習慣了。”
“我看你就是捨不得靜靜姐和雨婷姐。”
“這也算是一方面的原因吧，人啊，年紀大了就容易念舊，對了，那個追求你的富二代咋樣了？”
“他啊，最近一個勁地給我送花，弄得範金剛都生氣了，還給葉總說，我很有可能被富二代騙走。”
“聽起來，你很享受這件事？”
“哪有，我都快煩死了，都跟他說了我有男朋友，可他就是不聽，畢竟他之前在我這裡買了房子，又介紹朋友來捧場，我不好跟他翻臉的。”
“哦，這樣啊，看來我很有必要去見見這個富二代了，你約他個時間吧，敢來翹我的牆角，膽子可是夠肥的。”
“凡哥，不用這樣吧，我的心裡可只有你一個。”
“沒事的，我幹不出違法的事情，就找他好好的聊一聊人生，說不定我豐富的人生經歷，能讓他找到彼岸也說不定。”
說這話的時候，曹凡意念一動，開啟了屬性面板，日子過得真是太安逸了，差點都忘記自己是有系統的人了。
宿主：曹凡
世界石：0【4/10，每穿越10個世界，會生成1枚世界石。】
屬性點：0【可用於提升四維屬性和天賦詞條等階（等階越高，花費越多）】
力量：12【每加一點，會增加身體負重、發力約10kgf（千克力）。】
敏捷：10【每加一點，會增加身體移動速度和反應速度。】
精力：13【每加一點，會增加精神強度、精神恢復速度。】
抗性：11【每加一點，會降低因身體受傷、中毒、受魅惑等帶來的影響。】
氣運：6【該屬性為隱藏屬性，不可主動加點，只能透過道具獲得增幅，普通人運氣值在2-5點。】
天賦詞條：鐵腎『綠』（融合之後會讓宿主身體得到一定程度的強化）；快樂逍遙玩『白』（多巴胺分泌效率提升2.79%）；增程『綠』（續航能力增加30%）；熱心市民『白』（官方好感度增加10%）；語言天賦『白』（提升宿主外語學習效率23.87%）；玉足掌控者『藍』（提升被掌控的異性興奮度50%，並降低對掌控者抵抗力50%）；
道具：無
技能：記憶宮殿『特殊』；投擲術『化境』；刀功『圓滿』；散打『圓滿』
空間：1m³【不可裝載活物，除獎勵物品，其餘物品均不可跨越世界攜帶，否則會被虛空能量徹底湮滅。】
經過長期不懈的努力鍛鍊，我的投擲術已經到了化境，刀功和散打也到了圓滿境界；等到我三十歲的時候，四維屬性總數也從之前的41變成了46，整整增加了5點。
若是這個謝宏祖聽勸，交個朋友自然無妨，他不光有個家世不錯的未婚妻，家境也好；若是他不聽勸，我略懂拳腳功夫，也能幫他冷靜下來。
“真的假的？”
“我已經到了靠武力解決問題的年紀了，要是你不放心，到時候你可以在現場看著，不過我不建議你去，要是傷了小男生的心就不好了。”
“被凡哥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想去見識見識。”
“那你約好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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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鎖鎖家裡，戴茵送範金剛出門，而蔣家母子則是坐在房間內算賬，“鵬飛，你算一算，咱們賣房子的錢，還了銀行和其他欠款之後，還能剩下多少錢啊？
你再算一算，剩下的錢能不能買一套房子住，哪怕是首付也好啊，總不能一直住在鎖鎖這裡。”
蔣鵬飛在計算器上算了幾遍，是怎麼算也不夠，自己家的那套房子，葉謹言出價一千七百萬，可是二樓有一個房間並不是蔣家的。
現在想要把房子賣給葉謹言，首先要把那個房間內的住戶清走，估計人家開口不會少了，即便按照行情價，那也是一筆不小的錢。
他默默地算了一下自己的外債，銀行和有欠條的加起來，將近一千四百萬，這還有那些沒有打欠條的人，就算把賣房子的錢都填進去，也不夠還債的。
“媽，扣去銀行和別的欠款，也就剩下幾十萬，就這麼點錢，在上海買房是不可能的，不過沒事的，以後我出去打工養活您。”
“沒事，沒事，以後不炒股就是了。”
“以後我要是再炒股票，我就把我的手剁了，媽，等會我陪你出去曬曬太陽，我先去洗個澡，換換衣服。”
“好，以後咱們一起好好過日子，只是這個房子的房租，咱們不好一分錢都不出的，既然能剩下幾十萬，那咱們拿這筆錢交房租，幫鎖鎖分擔一些。”
蔣鵬飛再也忍不住了，起身摟住蔣老太太，“媽，真的對不起您，賣了您的房子不說，還讓您老無所依，我真是不孝啊。”
“過去的，就過去了，過好以後的日子就好了。”
“嗯，以後咱們的日子會好起來的，那我先去洗澡了。”
蔣老太太在陽臺上等著蔣鵬飛的時候，突然聽到樓下有人大喊‘有人跳樓了’，她心中頓感不妙，立刻就衝向了衛生間，發現裡面空無一人，窗戶大開。
她可是親眼看著蔣鵬飛進了衛生間的，加上下面的叫聲，她怎麼可能會不知道跳樓的就是自己的兒子，可是她想喊卻喊不出來，兩眼一黑委頓在地上。
曹凡正在辦公室裡喝茶，突然聽到電話鈴聲，是朱鎖鎖打過來的，電話一接通就聽到她焦急的聲音。
“凡哥，不好了，出大事了，南孫媽媽給我打電話，說南孫爸爸跳樓了，我現在要回家去看看，還有就是南孫這會在學校聽那個丹尼爾的講座，你接上她一起回來，還有就是這種事情我也不會處理，求你幫忙處理一下。”
“好，人死為大，那個講座我知道，你現在在哪？”
“我這會在公司，馬上就可以出發了。”
“行，你等著我，我接上蔣南孫之後，再去接上你一起回去，半個小時左右我應該能到。”
“不用了，凡哥，我先回去，你接上南孫就好。”
“那行，到了不要急，一切等我到了再說。”
曹凡掛了電話之後，又打了幾個電話，才知道那個丹尼爾的講座在海洋與建築工程學院的小禮堂舉辦，他趕緊開車過去，讓工作人員叫了蔣南孫出來。
“南孫，因為你手機關機，鎖鎖沒有聯絡上你，你爸爸出事了，他從家裡衛生間跳了下去，人當場就不行了，所以鎖鎖讓我來接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