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功夫不負有心人
聽到朱鎖鎖這麼問之後,蔣南孫稍微遲疑了一下,她其實很清楚情侶相處之道,根基就是要互相信任。
一旦彼此開始不信任的時候,往往就是一段感情開始崩壞的啟幕,即便是在當下能消弭掉,那也會為將來埋下芥蒂的種子,可是她現在不搞清楚,心有不甘。
“是的,如果我錯了,我會給他道歉。”
曹凡沒有吱聲,因為他很清楚像蔣南孫這種把愛情視為最純粹東西的人,完全不需要他做什麼,她自己會把一點點的縫隙慢慢變大。
“你有什麼好道歉的,自始至終都是章安仁的錯,即便是你誤會了,那也是從他不坦誠開始的。”
朱鎖鎖還真是好閨蜜,一個勁地在給蔣南孫做心理建設,她希望蔣南孫好,不希望蔣南孫受到傷害。
“沒事的,鎖鎖。”
三人一起吃了飯之後,就由曹凡開著蔣南孫的車去了章安仁家,不過他們三個都沒有上樓,而是把車停在隔壁樓棟下面的停車位。
曹凡把坐位向後放了放,半躺著看向窗外,而蔣南孫和朱鎖鎖則注視著章安仁住的那棟樓,章安仁所在的樓層燈滅著,應該是還沒有回來。
兩人也沒有什麼談興,曹凡更沒有說話的慾望,這種情況像極了幫朋友抓姦,無論說什麼話,在當事人事後的時候,都會覺得不正確。
功夫不負有心人,九點過一刻的時候,終於發現了章安仁的身影,他不是一個人回來,身邊跟著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看身材像極了之前朱鎖鎖拍到的那個,不過身上的衣服好像不一樣了,手裡還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看來這是購物之後的成果。
蔣南孫看著親熱笑談的二人,心裡別提有多噁心了,雖然之前她一直崇尚的觀念是愛情是兩個人的事情,彼此的家庭並不重要,更何況彼此家庭之外的人更是陌生人。
可是現在就是這麼一個陌生人,跟自己的男朋友親親熱熱的回了家,這讓她多少有點破防了,就在她想下車理論的時候,被朱鎖鎖拉住了。
“南孫,別急,我先錄個影片,這都是證據。”
蔣南孫並沒有說話,只是眼睛依舊盯著章安仁和那個女人,朱鎖鎖開啟手機拍著影片,至於曹凡,他沒動,也沒有說話。
眼看著章安仁進了單元門,蔣南孫才像是脫力一樣,靠在汽車後排的椅背上,兩眼緊閉的同時,眼淚從眼角滑落。
“算了,咱們走吧,想看的,都已經看到了。”
“走,為什麼要走?
南孫,都到了這個時候,還在想著給章安仁留面子嗎?”
“鎖鎖,我覺得南孫說得也對,不如先離開這裡,假如咱們上去質問,萬一剛才那個女人和章安仁是比較純淨的一種關係,豈不是要造成誤會?
再說了,就算是那個女人和章安仁有點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咱們最好也不要去質問,萬一將來後悔怎麼辦?”
一開始朱鎖鎖聽到曹凡的話,想要反駁,可聽完之後,她默不作聲了,因為曹凡的話需要反著聽。
蔣南孫也明白了曹凡的意思,她當初請曹凡和朱鎖鎖來幫忙,結果事情還沒調查清楚就想虎頭蛇尾,這不就是陷我們於不義嗎?
想到這裡的時候,蔣南孫咬了咬嘴唇,“凡哥,是我思慮不周,那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南孫,我和鎖鎖都能理解你的想法,畢竟感情上的事情,只要不是親眼所見,就還能有轉圜的餘地。
即便是親眼所見,如果你們之間感情深的話,也可以有騰挪的空間,可是我和鎖鎖夾雜在你們中間,多少有一點不合適。
鎖鎖是你的好閨蜜、好姐妹,她可能覺得這樣也沒有問題,可我覺得咱們兩個的關係,還沒有好到了這個份上,而章安仁以後大機率會是我的同事。
所以今天這個事情既然到了這一步,我覺得不如把事情搞清楚,省得將來出什麼麻煩事情,南孫,你覺得呢?”
朱鎖鎖沒有想到曹凡把話說得這麼難聽,不過她聽完並沒有說話,因為她此刻覺得曹凡說得很對,蔣南孫見此低頭沉默一會兒,才抬起頭來。
“凡哥,對不起,我鄭重向你道歉,因為我完全沒有考慮你和鎖鎖的感受,那我現在就上去。”
“你想清楚就好,畢竟你和鎖鎖情同姐妹,鎖鎖,你陪著南孫上去吧,你們上去之後,主要目的是搞清楚狀況,如果發生過了衝突,再叫我上去不遲。”
“好的,凡哥,我知道了。”
而此刻樓上,章安仁坐在沙發上,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袁媛,心裡不禁在拿她跟蔣南孫比較,要是蔣南孫和自己一起去購物的話,收拾東西的應該是自己吧?
“安仁哥哥,東西這樣放可以嗎?”
“媛媛,就這樣放吧,你過來咱們好好聊聊。”
“好的,安仁哥哥,我馬上就收拾完了。”
等袁媛收拾完東西,又把桌面擦了一下之後,才走到章安仁面前坐下,一言不發地看著章安仁。
“媛媛,你來上海也有幾天了,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安仁哥哥,看到你在上海這麼成功,我也想留在上海發展,不過我只有高中畢業的學歷,恐怕也找不到好工作。
如果可能的話,我想在三林這邊找一份工作上班,這樣我可以掙錢的同時,還能來照顧安仁哥哥的生活。”
“媛媛,你的想法很好,可是我給你說過的,我現在已經有了女朋友,你住在我這裡的事情還沒有跟她說,短期內住在我這裡是沒有問題的,長期恐怕不行。”
“安仁哥哥,我沒有想纏著你的意思,來上海這幾天,你幫了我這麼多忙,又讓我住在你家裡,我已經感激不盡。
其實我心裡很清楚,即便是咱們在高中的時候是情侶,可如今已經時過境遷,所以我不會讓你為難,也不會破壞你和蔣小姐的感情。”
她說著話,用手拉住章安仁的胳膊,章安仁掙脫了一下,並沒有掙脫掉,可能感受到他掙脫的力道不大,她隨即將他的胳膊抱在胸前。
那種熟悉的酥軟感,讓章安仁整個人都僵硬了一下,心裡就像是有一隻魔鬼在呢喃著,不要怕,蔣南孫不會知道的。
他越是這樣,袁媛的動作就越大,所謂是女追男隔層紗,尤其是在這種‘戰友’重逢在密閉空間的時刻,更難把持。
章安仁看著袁媛漂亮的臉蛋,想起了高中那一段初戀時光,要是我考上交大的時候她也能考上大學,我們應該還在一起吧?
他的手像是不聽話一樣,摸在她的臉上,“袁媛,我們不能這樣,這樣對你不公平,我已經有女朋友了,將來是要跟她結婚的。”
“安仁哥哥,我真沒有破壞你們感情的意思,你能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幫我,這已經讓我感到很榮幸了,現在我只想報答你而已。”
她說著話,人就像是一條蛇一樣向章安仁纏繞了過去,這種情況讓他有些無法招架,畢竟跟蔣南孫談戀愛的這幾年,最多也就是拉一拉手而已。
章安仁索性把眼睛閉上了,然後就感到自己的嘴,被帶著一股幽香的柔軟覆蓋,是自己熟悉的味道,然後他的手也開始了探索。
可就在此時,門鈴響了,章安仁就像是從幻境中被猛地拽出來一樣,他迅速地把袁媛推到了一邊。
“媛媛,對不起,咱們不能這樣,你收拾一下,我去開門,”說完這話,他迅速起身,並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唇。
袁媛心中雖然暗恨門鈴響得不是時候,可她臉上還是掛著笑容,“安仁哥哥,為你做任何事情,我都願意的。”
她說著話站起身來,從桌上的紙抽盒內抽出一張溼巾,幫章安仁擦了擦嘴角的紅色唇膏印記,然後又把自己中門大開的衣服整理了一下,門鈴又響了。
章安仁先從貓眼裡向外看了一眼,可就是這樣一眼,卻讓他的心如墜冰窟,怎麼會是她們來了呢?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想讓袁媛藏起來,可是他轉念一想,絕對不可以這樣,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輕易撒謊,能少說一個謊言,漏洞就會少一點。
於是他看向袁媛,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然後整理了一下衣服,又讓自己的笑容顯得更加從容一點,這才開了門。
“南孫,鎖鎖,你們怎麼這個時候來了,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們,來,快點進來,正好給你們介紹一個朋友。”
蔣南孫看著帶著熟悉表情的章安仁沒有說話,而朱鎖鎖則是拉著蔣南孫,推開章安仁走進了房內,看向穿著居家服穩穩坐在沙發上的袁媛。
“章安仁,她是誰?”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老家的表妹袁媛,前幾天剛來上海打工,目前還沒有找到工作,所以暫時住在我這裡。
南孫,我要向你道歉,因為我害怕你會對我老家的人有意見,所以我並沒有跟你說這件事情,想著等袁媛找到工作之後,再跟你說這件事情的。”
袁媛聽到這話之後,趕緊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蔣南孫邊上,直接來了一個彎腰鞠躬,“表嫂,我是安仁表哥的表妹袁媛,你千萬不要誤會啊。”
面對這種情況,蔣南孫竟然不知道說什麼了,可是朱鎖鎖可不信這個,她冷笑了一聲。
“呵呵,章安仁,你對南孫就這麼點信任,要是她對你的家庭有意見,就不可能跟你談這麼長時間的戀愛,這一點你不能瞎說吧?
再說了,你不聲不響的弄了一個表妹放在家裡,姑且就算她真是你的表妹,那也不是你金屋藏嬌的理由吧?”
章安仁被朱鎖鎖這麼一懟,也不知道怎麼說了,就在此時,袁媛的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
“這位姐姐,我真的是安仁表哥的表妹,你可不能瞎說,要是你不信的話,可以去調查。
你能跟著南孫姐姐來這裡,一定是南孫姐姐的好姐妹,所謂是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你不能因為這個就破壞他和南孫姐姐的感情啊。
南孫姐姐,你要怪的話,就怪我吧,都是我的錯,我現在就可以收拾東西,離開安仁表哥的房子,求你不要怪安仁哥哥了。”
袁媛這麼聲淚俱下的來了這麼一出,章安仁趕緊又向前走了一步,他沒有回應朱鎖鎖的質疑,而是認真地看著蔣南孫,因為他知道一切的根本,就是蔣南孫。
“南孫,對不起,要是我提前跟你說的話,也就不會有這樣的誤會了,袁媛真是我的表妹,我不應該一句不問,就把她安排在家裡。
其實我也不想瞞著你,可是你也知道,我從小地方來,奶奶和叔叔一直不怎麼看得上我,要是讓他們知道我老家來了親戚,我,我真的不敢說。”
蔣南孫長長的撥出一口氣,拉住又要開口的朱鎖鎖,“章安仁,我也希望這就是一個誤會,不過是不是真的誤會不重要了。
從咱們開始談戀愛開始,我從來都沒有因為這些看不起你,如果你對我連這點信心都沒有話,這戀愛不談也罷,你好自為之吧,鎖鎖,咱們走。”
聽到蔣南孫的話,不僅是章安仁愣住了,就連朱鎖鎖也愣住了,自己這閨蜜她可是太瞭解了,從來沒有見她這麼果決過。
“南孫,你聽我解釋,袁媛真是我的表妹……”
蔣南孫聽到這話之後,剛扭轉的身體又扭轉回來,“章安仁,我現在不想跟你講道理,這也不是什麼講道理的事情,是咱們彼此的信任出了問題,這對我很重要。”
說完,就拉著朱鎖鎖往外走,章安仁又要追上去的時候,被朱鎖鎖一把攔住,“章安仁,南孫都這麼說了,我希望你今天不要糾纏。”
“朱鎖鎖,我知道你一直都看不起我,可你不能攔著我跟南孫解釋,你現在給我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可沒等朱鎖鎖開口回應,就聽到防火門後面傳來一個聲音,“章安仁,你想對誰不客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