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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上岸第一劍

“旅遊?跨省?”

“對啊,去不去?”

“去。”

“那趕緊的,得不少時間呢,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難道你還能把我賣了?”

“能開玩笑了,這就好辦了,你想找我說什麼,現在可以說了,咱們邊走邊聊,我聽聽到底有什麼好笑的?”

“凡哥,你這人看著挺正經的,其實嘴毒得很,章安仁把王永正舉報了,拿到了留校名額,關鍵是他舉報的理由,是我給找的。”

“這個我知道,那你給他說更換塗料流程不合規的時候,知道章安仁的心思是什麼嗎?”

“當時我懷疑過,不過我沒有想到他會這樣。”

“那你覺得王永正那麼做對嗎?”

“肯定是有過錯的,可是這也不是章安仁舉報的理由啊!”

“這就是你太擰巴了,你也知道王永正是過錯方,所以你生氣的不是章安仁舉報王永正,而是章安仁用了你給的情報去舉報。

然後造成了王永正落選的事實,說到底你還是更愛自己一點,另外就是你沒有一開始那麼愛章安仁了,是不是有點喜歡王永正?”

“沒有、不可能、別瞎說,我怎麼會喜歡王永正,他這個人私生活混亂,為人又那麼臭屁,就算是長得帥、專業好,我也不可能喜歡他的。”

“那你糾結什麼?

不管章安仁用什麼辦法拿到了留校名額,如果你們兩個將來結婚的話,那也是對你們兩個將來生活的負責任。”

“我就是覺得章安仁可以用光明正大的手段拿到留校名額,而不是用這種見不得人的伎倆。”

“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什麼叫伎倆?什麼叫光明正大?

章安仁實名舉報王永正,維護學校的校規校紀,這難道不是光明磊落?雖然因此他得了實惠,那也是王永正自己授人以柄,在這一點上我覺得章安仁沒有錯。

他惟一的錯誤,就是有你這個有點不諳世事的女朋友,人活一世,哪個不是爭彼岸,你翻翻咱們上下五千年的歷史,真正笑到最後的人,哪個手上不染塵埃?

拋開個人的情緒不談,咱們就事論事,王永正有錯,章安仁舉報,這完全合乎情理,完全無可指摘。

還有就是海洋與建築工程學院每兩年只有一個留校名額,王永正技術好,又受董教授待見,如果沒有這檔子事情,他必然留校。

而章安仁為了留校,平時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努力地跟各種可能幫上忙的人拉關係,我知道你想說凡事要公平,這種對比本身就不公平。

世上的事情,哪有什麼公平對錯可言,如果王永正真的在乎留校這件事,就不應該邁過校規校紀,否則就算這次他留校,也走不遠,無規矩不成方圓。”

“凡哥,難道你支援章安仁這種做法?”

“你又錯了,我不是支援誰,我只是在闡述事實,每一個人都要為自己的前途負責任。

王永正自作孽,怪不了誰,所以落選就是對他的懲罰,而章安仁利用你獲取相關情報,靠著舉報拿到名額,得了實惠,讓你對他有意見,這也是他應得的。”

“凡哥,難道說你的意思是我們都錯了?”

“事情哪有什麼對錯,成年人的世界只有權衡利弊,南孫,也就是你從小被家裡當成掌上明珠養著,不懂現實世界的殘酷而已。”

蔣南孫被曹凡噼裡啪啦地一通輸出,腦子一片混沌,既覺得自己委屈,又覺得曹凡說得對,反正是什麼都不想說了,只是把頭扭向窗外看著來回穿梭的車河。

將近兩個小時後,曹凡的車停在了小洋山島大觀音山北側環島公路休息區,他沒有管蔣南孫,而是自顧自地下了車。

蔣南孫見他下了車,跟著也下了車,她只見曹凡走到休息區的觀景臺那裡,看著被泥沙染黃的海水。

“這就是你說的跨省遊?”

“不然呢,咱們現在站著的地界是屬於ZJ省,咱們從上海來,這可不就是跨省旅遊嘛。”

“呵呵,我發現你說什麼都有理。”

“沒辦法,誰讓我說的是事實,今天帶你過來這邊,不是為了讓你看大海的波瀾壯闊,而是想讓你看看,這一片雖然是深水港,但是依舊被杭州灣的泥沙染黃。”

“真搞不懂你們這些當官的,是不是你們都是謎語人?”

“如果你不是鎖鎖的閨蜜,咱們應該不會有什麼交集,更不可能花時間帶你到這裡看海,所以你不要想得太多了。

每個人的路都是獨一無二的,你不用想著替誰去走,也不要想著讓別人跟著你一起走,當你把路走寬的時候,會有人主動加入進來的。”

“你勸人的法子,還真是不一樣。”

“呵呵,你絕對是理解錯了,我這個人從來都不勸人,只喜歡講事實、擺道理,能領悟明白就領悟明白,要是不能領悟明白,那就一條道走到黑。

其實上次我已經和你說過了,要是你真的能想清楚,也就不會有今天的痛苦,蔣公主,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凡哥,我咋覺得你站著說話不腰疼,要是鎖鎖做了類似的這種事情,你還能像是沒事人一樣嗎?”

“你這個假設不成立,如果事情發生的時候,我還喜歡鎖鎖,那我肯定支援她做的任何決定。

如果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已經不喜歡她了,那她做的任何事情,又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真是夠冷血的,經常在書裡看到混官場的人,都是利益為重,至於什麼情感之類的東西,一切都不重要。”

“行吧,我們都是冷血無情的人,你想說什麼就是什麼,那我有件事不知道當說不當說,你想聽嗎?”

“什麼事情?”

“前幾天我偶然遇到了你爸,不過我沒有上前打招呼,聽見他正在跟另外一個人借錢,而且借的數目不算小。

你爸一個勁跟對方說你小姨跟葉謹言很熟,並且從葉謹言那裡得到了不少股市的內幕訊息,張口借三百萬,不過對方最終好像只借了一百二十萬。”

自己那個老爸是個不成器的敗家玩意兒,蔣南孫自然是知道的,以前家裡也是有幾套房子和商鋪的,到現在只剩下住的這一套房子,其餘的都被賣了炒股。

就算是這樣,房子裡的古董也早就被他賣了換錢,跟外人借錢這種事情倒還是第一次聽說。

而且是從曹凡嘴裡知道,就像是家裡的蟑螂一樣,當發現第一隻的時候,說不定角落裡面已經成群結隊了。

她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雖然她已經對蔣家沒有什麼念想,可蔣家畢竟是生養自己的地方。

“凡哥,這,這是真的嗎?”

“騙你能有什麼好處,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家的情況具體如何,但是我跟朋友打聽過你們家的情況。

在你爺爺那一代蔣家雖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但也算是殷實人家,若是你爸什麼都不做,再富兩代也是可能的。”

“你居然調查過蔣家?”

“正常啊,你跟鎖鎖是閨蜜,她對你的上心程度遠超過你的想象,曾經求我幫章安仁拿留校名額,所以我肯定得知道你和蔣家到底是什麼情況。”

“雖然你說的讓我感到意外,但又覺得很有道理,只是我覺得你活得也太謹慎了吧?”

“沒辦法,我在這個世上孤家寡人一個,想活得穩妥一點,就得謹慎,今天能說的,和不能說的都說了,蔣公主,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蔣南孫聞言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手扶著觀景臺的欄杆,看著黃澄澄一片的大海,見她這般模樣,曹凡也沒有開口。

天地間一片寧靜,只有腳下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大約過了十幾分鍾,蔣南孫收回自己的目光,轉身看著曹凡。

“凡哥,我和章安仁的事情,似乎從一開始就不被看好,我爸媽是、我小姨是、鎖鎖也是,還有你好像也不看好我們。

以前我不懂為什麼,可是經過一系列事情之後,我好像也發現了一點端倪,可我還是有些糊塗。”

“呵呵,你可不是糊塗,其實你心裡也很清楚,以前你堅定地和章安仁好,是因為你看清楚了你們蔣家的腐朽。

現在你動搖,是因為你發現章安仁身上的一些特質,他這個人可以自己一個人吃苦,可是不喜歡跟別人一起吃苦,還有就是他已經上岸了。

都說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如果章安仁知道你這位公主殿下帶來不僅僅是光環,還有可能是一大堆債務,恐怕這一劍你是躲不過去了。”

“他,他應該不會吧?”

“你自己都不信自己的話吧?走吧,時間也差不過了,晚上我約了鎖鎖,咱們一起吃飯,咱們到市區,差不多也到她下班的時間了。”

“凡哥,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今天,或者以前跟你說的那些話,都是看在鎖鎖的面子上,各有各的緣法,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鎖鎖能有你這樣的男朋友,我真的為她感到高興。”

“你能這麼想,我也覺得挺高興的。”

倆人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在回程的路上,蔣南孫睡了一路,曹凡沒有返回交大,而是直接去了精言集團。

可就在楊柯從樓裡出來的時候,身邊跟著一個男人,兩人一起走到曹凡的跟前,那個男人看著坐在車裡的曹凡。

“你好,我是精言集團銷售部經理楊柯,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我是朱鎖鎖的男朋友曹凡,也很高興認識你,不過你們公司對員工挺好的,見到家屬來接人,領導還要親自下樓確認一下?”

曹凡的話一下就把楊柯給整懵逼了,這話裡有話的說法很有嚼頭啊,“哈哈,曹先生真幽默,難怪鎖鎖這麼喜歡你。

不過曹先生可能誤會我們公司了,雖然精言集團在業內的口碑不錯,但是並沒有這個服務,我過來是有一件事情想請曹先生幫忙。

今晚有幾個香港過來的客戶,我想請鎖鎖跟我一起接待,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她的。”

曹凡沒有吭聲,而是看了朱鎖鎖一眼,“一直聽鎖鎖說楊經理對她照顧有加,我也一直想見見楊經理,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既然要招待公司的客戶,那就是公事,作為一個打工人,加班的覺悟肯定是要有的,鎖鎖這個班得加。”

“多謝曹先生理解,我們這些做銷售的人,所有時間都不是自己的,我聽鎖鎖說你們幾個要一起吃飯。

正好我們要去的地方邊上有幾家不錯的餐館,要不鎖鎖和我去應酬客戶,你們在一邊吃飯,到時候你們再一起回去,豈不兩全其美?”

“楊經理不愧是銷售精英,既如此那就按照楊經理說的辦,你把地址發給鎖鎖,咱們到那裡匯合,讓鎖鎖和她閨蜜先聊聊天,如何?”

“那肯定沒有問題啊,為了感謝曹先生支援我們的工作,今晚這一頓我請,還請曹先生不要推辭。”

“請客就不必了,以後鎖鎖還得楊經理照應呢。”

“好,那我就不說了,等會見。”

等車重新啟動的時候,朱鎖鎖有些歉意地看著曹凡,“凡哥,難得你來接我下班一次,結果還是這樣,對不起啊,可是楊經理對我真的很照顧的。”

“我聽你這意思是嫌我不來接你下班了?”

“沒有啊,其實我跟楊經理說了,咱們晚上要吃飯的事情,可是他也是真的想給我分客戶。”

“明白,工作重要,我和南孫都支援你。”

聽到曹凡這麼說,蔣南孫才摟住朱鎖鎖的胳膊,“鎖鎖,你家曹科長這麼體貼,難怪你對他這麼死心塌地。”

“蔣公主,你這話說的,我聽著怎麼有點不對味啊?”

“怎麼不對味了,我這是誇你呢。”

倆人一唱一和,朱鎖鎖有點疑惑地在倆人身上來回掃視了一會,“不是,你倆雖然很熟,但是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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