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初遇蔣南孫
晚上聊得確實挺深,楊靜是心悅誠服、五體投地,因為她父親是上午十點的飛機到虹口機場,曹凡租的車九點就到了。
2015年的上海交通這個點挺堵,不過好在是向外開,她父親是她哥哥陪著來的,接上兩人之後,直接住進了醫院對面的瑞金洲際酒店。
至於曹凡透過交大醫院領導約的內分泌權威寧光教授,要等到明天下午才能空出時間和我們見面,畢竟這位可是享受國務院津貼的專家,日程安排相當緊張。
中午酒店餐廳吃完飯的時候,楊靜父親楊程乾專門找到曹凡,“小曹啊,你和靜靜的事情,她都跟我說了,可是我覺得你們不能就這麼下去啊。
你今年四十二,她今年三十六,要是再等上幾年的話,恐怕生孩子就像是闖鬼門關一樣,不說你們曹家的香火怎麼延續,靜靜的身體也受不了。
我的意見是你們儘快結婚、儘快地生孩子,你琢磨琢磨是不是這個事情,要是你不方便說,我來跟靜靜說,行不行?”
“叔叔,這件事我尊重您的意見,可是我和靜靜處了六年,我知道她的想法是什麼,所以我才不去勉強她。
我不希望她為了孩子,或者為什麼別的什麼,委屈了自己,當然我知道您肯定是不放心,那我在這裡給您表個態,我會對靜靜一直好下去的。”
“小曹,你是男人,不能什麼事情都聽女人的,我這姑娘性子隨她媽媽,看著溫柔聽話,其實骨子裡拗得讓人頭疼,你還是好好的勸勸她,時間可不等人。”
“好的,叔叔,我會跟靜靜好好聊,您歲數大了,就別再操心我們年輕人的事情了,現在最要緊的是要把身體養好。
我給您約的這位專家,在全國乃至整個亞洲都是赫赫有名的,尤其是在糖尿病併發症這塊,是絕對的權威。”
楊程乾見曹凡不想說結婚的事情,也只能嘆了口氣,“哎,這事都怪我啊,我和她媽媽的事情,讓她對婚姻關係產生了恐懼,小曹,你可要多擔待著點。”
“放心吧,叔叔,我會的。”
下午曹凡又帶著楊家父子去了外灘、靜安寺等地方轉了轉,等到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快五點了。
按照之前的計劃,楊靜從學校過來接替了曹凡,晚上楊家三口要一起吃飯,曹凡把車留下之後,就打算走,剛走到走廊裡,就看到了一個人。
這人身材高挑,一襲海洋藍的軟料風衣,內搭一條湖藍色的裙子,腳踩白色尖角的皮鞋,一頭短髮讓本來就立體的面孔,顯得更加的幹練。
身邊還放著一個橙色帶圖案的行李箱,整個人顯得非常有文藝範,他在看她的時候,她也在看著曹凡,似乎她並沒有太介意這件事,還很是大方地點了點頭。
曹凡笑著對她點了點頭,他知道她是戴茜,可他並沒有上去搭訕,而是進了電梯下樓而去,這種從容讓戴茜也覺得這人挺有意思,不過也僅此而已。
另外一邊的蔣南孫興致勃勃地帶著章安仁,到了永嘉路慎成裡戴茜的房子裡,只是沒有想到蔣南孫的爸爸姜鵬飛就等在那裡。
姜鵬飛說了一番看似勉勵,實則勸退的話語,這讓章安仁差點繃不住發火,他直接選擇了起身走人,蔣南孫本來也想跟著走,可被姜鵬飛一句你小姨要晚上一起吃飯留了下來。
於是她氣沖沖地去了房子曬臺,然後蔣南孫就看到了一直在外面站著的王永正,她眼睛瞪得很大,驚訝中還帶著忿怒。
“你怎麼在這裡,誰讓你進來的?”
“我怎麼不能在這裡,我媽媽是小姨的朋友,聽說你小姨要翻新這個房子,然後又請了你的那個誰幫她做設計,我有些擔心她礙於你的面子,不好拒絕那麼老土的方案,於是我就自告奮勇地來幫忙了。”
“你有病吧,要不就是嫉妒章安仁?”
“我看你才有毛病,呵呵,我嫉妒他?開什麼玩笑,你人長得這麼漂亮,可是你看人的眼光,連你爸都不如。”
“你現在可以走了,這裡不歡迎你,我會跟小姨說,你沒有權利,也沒有能力評價章安仁的方案。”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還走不了,晚上小姨留我一起吃飯。”
說著話,王永正就要往客廳裡走,蔣南孫怎麼會放過他,可就在這個時候,戴茜從客廳裡走出來,蔣南孫趕緊迎了上去。
“小姨,你怎麼才來啊?”
“我和你媽媽聊了一會兒,不過也不晚啊,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王永正,剛從國外回來,到你們學校當助教,很會玩的。”
“知道,領教過的。”
“你們認識啊,可惜你有男朋友了,之前我還想著你們同一個專業,年級又比較相仿……”
“打住,小姨,我有男朋友,對了,我給你看看章安仁的方案。”
“好啊,去客廳吧。”
“我不想見到我爸。”
“他走了,和你媽媽一起去了飯店,雞湯要先煲上才行,所以咱們現在可以去客廳聊了。”
“好的,小姨,我好好給你講講章安仁的方案。”
說著話,蔣南孫厭惡的看了王永正一眼,然後直接把客廳通往曬臺的門給反鎖上了,這情形落在戴茜眼裡,不禁覺得好笑。
不過蔣南孫的計劃還是落空了,因為廚房也有一扇通往曬臺的門,王永正一眼就看出了章安仁的設計理念,這讓戴茜對他更加欣賞,而蔣南孫則是對他更加厭惡。
晚上一起吃飯的時候,王永正更是用一張餐巾紙畫了一張圖,拿到了戴茜身邊,“小姨,我下午看了您那個房子,當然章安仁的方案也不錯。
用三室一廳隔成了四間半的套間,可以住九個人,主要考慮到了經濟實惠,不過我是這麼想的,隔成兩個半的套間,中間留下了一個公共生活區域。
這樣雖然犧牲一些經濟收入,但是整個生活品質會得到很大的提升,而且我們還創造了一個看不見的價值。”
“嗯,想法不錯……”
可沒等戴茜說完,蔣南孫就著急了,“不要動不動就把自己當大師,如果你一張餐巾紙就能下結論,那為什麼章安仁還要花好幾天畫圖?”
“對啊,為什麼呢?”
就在這時,姜鵬飛開口了,“小王,我覺得你和那個小章呢,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
然後蔣南孫就看到戴茜小心地把那張餐巾紙收了起來,“小姨,你還真的把這個收起來啊?”
“他在幫你,他很聰明的。”
“誰要他幫了啊。”
聽到她說著話,戴茜笑了一聲,沒有說話,姜鵬飛則是笑著豎起了大拇指,“小王,來,我給你點贊。”
整個飯局就在蔣南孫的彆扭,其他人賓主盡歡中結束,最後姜鵬飛夫婦送戴茜回酒店,蔣南孫則是謊稱要去找朱鎖鎖,並沒有跟去。
姜鵬飛雖然知道她想做什麼,可依舊選擇了沒說話,只是讓王永正幫忙送一送蔣南孫,等到姜鵬飛走後。
“你不是去找你朋友,是找你男朋友吧?”
“要你管啊。”
“我猜你見了他會說,我爸今天有些過分,然後他會說沒關係,我會好好努力,爭取得到叔叔的認可。”
“你這人真夠有病的。”
說罷轉身就走,可當她見到章安仁的時候,不由自主地說出了我爸今天有些過分,然後章安仁真的說出了,沒關係,我會好好努力,爭取得到叔叔的認可。
蔣南孫表情瞬間凝滯了一下,不過很快就緩了過來,只是心裡在想什麼,那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次日上午曹凡去了瑞金國際酒店,因為楊靜約了一起吃早飯,在樓下餐廳等楊靜的時候,曹凡看到了戴茜帶著蔣南孫一起進了餐廳。
戴茜也看到了曹凡,二人四目相望之間,戴茜抬手給曹凡揮了揮手,算是打了一個招呼,蔣南孫看到這個情形,不由有些好奇。
“小姨,這人挺帥的,你認識啊?”
“不認識啊,只是昨天見過一面,禮貌性打招呼而已,對了,房子設計的事情,我已經委託給王永正了。”
“小姨,我都跟章安仁說了,要用他的圖紙的,他很用心地畫圖呢。”
“南孫,替我謝謝他,不是每一份良苦用心都能得到回報的,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因為我明天就要走,所以你幫我盯著點房子的設計施工,OK?”
“小姨,你說的好冷血。”
“這難道不是成人之前,就應該明白的道理嗎?付出不一定有回報,挫折教育要有的。”
“那你跟小姨夫離婚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啊?”
“我們五年前就在加拿大友好分居了,只是最近才找到機會回上海辦離婚手續,戒指已經還給他了,喏,這個是他送給我離婚禮物。”
戴茜說著話,扯了扯脖子上的項鍊,蔣南孫看了一眼之後,“那你送他什麼禮物了?”
“沒有送,因為送什麼,他都說不要的。”
“那你就真不送了?”
“對啊,不要,我為什麼還要送?”
“那人家要是客氣一下呢?”
“這有什麼好客氣的?客氣來客氣去耽誤時間,當初吵架的時候,他說要離婚,我說OK啊,然後我們就分居了。
後來他後悔了,說不想離婚了,可我沒有答應,你說離婚就離婚,說在一起就在一起,憑什麼?
男人就這樣,不吃苦頭,記不住的,對了,我明天的飛機,這裡有一份檔案,你幫我送給精言集團的葉謹言。”
“你說的是那個葉謹言嗎?”
“嗯,是他。”
“他很出名的,你怎麼認識他啊?”
“以前做過同事,這裡面是你小姨夫,哦,不對,是你前小姨夫公司的資料,讓老葉幫忙給他找點工程做做。”
“你心裡還有小姨夫啊?”
“不能做夫妻了,也不一定是敵人,也可以是朋友啊,就像這次我回來,還有另外一件事,就是勸你媽媽離婚,可是她不答應,在封建社會生活過習慣了,真拿她沒辦法。”
“好吧,我知道了,一定送到,謝謝你,小姨。”
另外一邊的曹凡和楊靜吃完早餐之後,起身走的時候,曹凡衝著戴茜點了點頭,對方也做了回應,楊靜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他。
“你又在勾引女人啊,那個女人真的很有氣質,不過她旁邊那個年輕的也不錯,像個小公主。”
“我還用勾引,這不是開玩笑嘛,不認識,應該是酒店的住客,昨天有一面之緣而已,今天正好又碰上了,禮貌性問候,你介意了?”
“你這話說得,我介意什麼,咱們之前說好的,別說你禮貌性打招呼,就算是禮貌性上床,我也管不著你啊,我又是誰的誰呢?”
“還說你沒吃醋,都快酸死我了。”
“你以為我是梁雨婷那個小作精啊。”
等曹凡走遠了,戴茜還在看他的背影,蔣南孫看到她這樣,“小姨,要是你喜歡的話,就去要聯絡方式嘍,需要我幫你嗎?”
“那倒是不用,自從跟你小姨夫分居,我就想著做點事情,根本沒有時間想這些事情,要不是約著回來辦理離婚手續,這會我應該在希臘了。”
“好吧,反正我是理解不了你的境界。”
“你早晚會理解的,女人都會經歷這個階段,只是早晚而已,好了,我還要處理點別的事情,所以檔案就拜託你了。”
“好,一定送到他手裡。”
蔣南孫離開了酒店,坐在計程車上的時候,回想起曹凡的模樣,心中不由感嘆了一句,人怎麼可以長得那麼帥,那麼有氣質,不過應該沒有自己男朋友有才華吧?
她先回了一趟家,可是碰到姜鵬飛找來‘賣自己’的掮客,兩人大吵了一架,她先是毀了小提琴,又扔了衣服和包包,還把辛苦留長的頭髮剪短了一半,最後離家出走,約了朱鎖鎖重新去做頭髮。
“大小姐,你真的離家出走了?”
“對啊,不然呢?”
“那你吃什麼,喝什麼啊?”
“有章安仁啊,雖然他錢不多,讓我吃飽飯總可以吧?”
“呵,你真是有情飲水飽,他才掙幾個錢啊,能養得起你?知道你做一次頭髮多少錢嗎?”
“你就是太庸俗,我不知道多少錢,但是卡里有啊,等錢用完了再說,好了,好了,叫你來不是讓你批判我的,是讓你幫忙的。”
“我這裡有一份檔案,需要送到精言集團葉謹言的手上,可是我的頭髮一時半會做不好,你幫送過去,一定要交到葉謹言的手上,知道嗎?”
“遵命,我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