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我好久沒有這麼快活過了
一餐飯，吃得可謂是賓主盡歡，就連平時不喝酒的陳嶼，也喝得有些微醺，許幻山更是喝得有點上頭，非要拉著曹凡結拜兄弟，好在顧佳的威懾力足夠，很快就平息了亂子。
顧佳安排了陳旭把陳嶼和鍾曉芹送回家，而王漫妮自然是跟著曹凡回了17樓，到了家裡之後，她就像是一條蛇一樣纏了上來，曹凡卻選擇了酒後開車。
翌日，曹凡先把王漫妮送回她家，臨走的時候，曹凡把自己的信用卡副卡遞給了她，王漫妮猶豫了一下。
“凡哥，你這是做什麼啊？”
“咱們中國人講究窮家富路，平時你的開支我不摻和，可你馬上就要去歐洲遊輪遊了，我不能裝做不知道，這張卡已經開通了全球支付功能，給你在旅途中傍身。
另外，我已經透過招行的大客戶部，幫你把遊輪的艙位升級成了行政艙，漫妮，我希望你能有個完美的旅程，要不是我有別的事情要做，就陪你一起去了。”
“凡哥，你幫我升艙，我可以接受，可是這張卡我不能拿，雖然我掙的錢不多，但我也有一些積蓄的。”
“漫妮，你在跟我見外嗎？”
“不是的，凡哥，我……”
“別你你你，我我我的，咱們一起這麼長時間了，你應該知道我的脾氣，上船之前賣幾條好看的裙子、鞋子、包包什麼的，記住了，你是我的女人，不能委屈了自己，收下。”
見曹凡說得這麼斬釘截鐵，王漫妮又猶豫了一下，這才接過了副卡，“凡哥，謝謝你，”說著話又撲倒曹凡的懷裡，“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安全第一，享受第二，出去一次不容易，儘量讓自己不留遺憾，等春節我空下來的時候，我帶你去巴厘島度假。”
“嗯，謝謝凡哥。”
“跟我客氣什麼，以後日子長著呢。”
等曹凡走後，王漫妮站在窗臺上看著他的車尾燈漸漸遠去，手裡緊緊攥著的那張黑卡，即便是卡片把掌心壓得生疼，她也沒有鬆手，不過看她的表情有些糾結，應該想法有很多吧。
一個小時以後，曹凡的車到了翠湖天地小區門口，他拿起手機給葉依依發了一條微信，“依依，我到小區門口了。”
“你直接開進來唄，我把你的三個車牌都錄入過了，在地庫等我吧，我還需要十五分鐘左右的時間。”
“OK。”
在4號樓樓下停好車，曹凡下車調整好副駕座，檢查是否有王漫妮留下的痕跡，要做一個好時間管理大師，細節一定要注意把控到位，堅決不能留下任何隱患，然後他又把空氣內外迴圈開啟，靜等著葉依依下樓。
不到十五分鐘，葉依依下身穿著牛仔褲，上身一件T恤外罩鉛灰色的防曬服，肩膀上掛著一個單肩包，手裡還提著一個提包，紮成馬尾的頭髮上，還頂著一副太陽鏡。
“等久了吧？”
曹凡順手接過她的手提包，“這才多大會，你們女人一般說十五分鐘，至少要半個小時，沒想到你十分鐘就下來了。”
“咱們是出去玩，又不是去走秀，當然是怎麼簡單就怎麼來，還是說你現在換了口味，喜歡那些濃妝豔抹的了？”
“反正你怎麼樣我都喜歡。”
“切，你們男人的嘴，要是信了的話，母豬都會上樹。”
“走吧，到澱山湖還有一段路程了，邊走邊說。”
“出發。”
只是當葉依依拉開副駕坐上去的時候，鼻翼扇動了兩下，然後扭頭似笑非笑看著正在系安全帶的曹凡。
“凡哥，你這個車載香薰的味道不錯啊，跟古特爾·忍冬的香型很像，”然後她又看向置物格子裡的車載香薰，“咦，你這個是木瓜香啊，味道不太對吧？”
看著葉依依的表演，曹凡哪裡不知道自己這是被人家抓住小尾巴了，不過他也不慌，“這你都能聞到，看來以後不敢讓別人坐我的車了，我還專門開了內外迴圈。”
本來葉依依也就只是問問，可是曹凡這麼一說，反倒是弄得她有點不知所措了，人家坦蕩蕩的，追問肯定是不能再追問了，要不然顯得自己有點小裡小氣，也有違自己之前說的那些話。
“那個妞漂亮不？”
“你想的真遠，回頭帶你認識認識。”
“那就這麼說定了，對了，我媽說想請你到我家做客，怎麼樣？”
“丈母孃有請，我這個當女婿的肯定得接著，要不然以後不得被穿小鞋啊，下週週末吧，至於週六還是週日，聽你的安排。”
“誰是你丈母孃啊，要想說好聽的話，等見了我媽之後再說，這話聽到我耳朵裡一點用都沒有，到時候好好表現。”
“放心吧，包了。”
一路上來人有說有笑，很快就到了定在澱山湖畔的盈湖公園，這裡是一個露營基地，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車在那裡了，葉依依看著別人的房車，癟了癟嘴。
“哎呀，早知道就找一輛房車好了。”
“這也不是什麼難事，我找人送過來一輛就是了。”
“算了吧，咱們先在營地佔個地盤，等會去搞環湖自駕，繞著澱山湖一圈下來，能玩個五六個小時，然後正好返回營地，晚上這裡有篝火晚會，還有節目表演，挺有意思的。”
“聽你的安排，我都記不清楚上次出上海市區是什麼時候了。”
“沒問題，跟我走吧。”
就在曹凡和葉依依開心遊玩的時候，鍾曉芹不可思議地看著坐在對面的醫生，“醫生，是不是檢查錯了啊，上次來檢查的時候，他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就胎停了呢？”
“鍾小姐，根據檢查結果是這個樣子的，按照目前統計的資料，35歲以下懷孕胎停機率為10%-15%，大多都集中在12周之內。
醫生根據檢查結果發現，鍾小姐你的身體沒有問題，這次胎停只是偶發事件。你目前才29歲，無需過度焦慮，下次妊娠時多注意一些即可。
不過目前你們這種情況，建議你們儘快排期做清宮手術，未發育完全的死胎長時間停留在子宮之內，對身體是有一定副作用的。”
“醫生，要不再做一次B超吧，會不會你們聽錯了呢？”
“這個檢查結果也只是一個表象而已，按照你目前的週數，情況嚴重的程度可能遠遠超過當下看到的檢查結果。”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為什麼這樣啊？”
陳嶼看著淚流滿面的鐘曉芹，先是衝著醫生強笑了一聲，然後扶著鍾曉芹站起來，二人一起到了候診區的椅子上。
“我明明感覺到他在我的肚子裡，我能聽到他的心跳，可為什麼他就停止發育了呢，陳嶼，你說是不是因為他聽到了咱們吵架，所以不想來了？”
“別胡說八道，我也聽到了他的心跳，雖然我對他的到來沒有準備，甚至是有點抗拒，可是我還是歡迎他的。
老婆，別想這些了，我們要相信醫生的話，人家醫生說了，根據檢查結果就是這個結果，不會錯的，目前最要緊的是給你安排手術。
你坐在這裡等一下，我去給你排隊繳費，等做了手術之後，咱們好好的養養身體，等過兩年再要孩子，也來得及。”
他自顧自地說著話，完全沒有注意到鍾曉芹的臉色驟變，而且說完之後，他就起身去了導診臺那裡詢問有關事宜，而鍾曉芹此刻的心哇涼哇涼的，甚至有些絕望。
可是她現在一點都不想說話，就這麼冷冷地看著陳嶼忙前忙後，可是在回家的路上，她蜷縮在副駕座上，聽到陳嶼說後天就可以動手術，讓她不要再擔心了的時候，再也忍不住了。
“陳嶼，我是擔心手術嗎？”
“老婆，事情已然是這樣了，醫生也說過，長時間留在體內會對你的身體造成不良影響，早一天把它拿掉，早一天恢復，這是好事。”
“呵呵，好事，對你來講是好事吧，陳嶼，難道多留一天，你怕他活過來嗎？”
“老婆，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的身體健康最重要。”
“陳嶼，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你為我的事情這麼積極過，樓上樓下的跑不說，還託人找關係為我安排清宮手術，看著你冷靜果決的表情，我甚至都不覺得這孩子是你的。”
“老婆，我的心也是肉長的，怎麼會不傷心呢，可是眼下最關鍵的是解決主要矛盾，孩子沒有了，咱們可以再要，但是你的身體受傷的話，那就什麼都晚了。”
“你也傷心，我真的看不出來，陳嶼，我想問你一句實話，就在醫生說胎停育的時候，你是不是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呢？”
“鍾曉芹，你這話就過分了吧，這事就是個意外，你不能因為這件事把矛盾擴大化吧，或者是真的沒有到時候吧。”
“到時候，什麼到什麼時候，陳嶼，我告訴你，孩子也是有靈性的，當你當著他的面說不想要他的時候，可能就有了今天的結局。”
“你這人還講不講道理了，我要是有這麼大本事，還至於到現在只是一個小責編，早就被國家請去做科研了，你心情差，我不想跟你吵架，好好想想吧你。”
回到家裡之後，鍾曉芹往臥室一躺也不說話，只是以淚洗面，陳嶼看到這個情況之後，想了又想還是撥通了顧佳的電話。
顧佳此刻正在王太太家裡做甜點，聽到陳嶼說鍾曉芹的事情之後，她看向正在茶几那裡喝茶的太太們。
“陳嶼，我知道了，只是我今天有點事情，可能要晚一點過去，你看好曉芹，千萬不能讓她做了什麼傻事兒。”
“嗯，好的，我知道了，謝謝。”
顧佳本來心裡就有些不爽，王太太今天說是讓她來參加太太聚會，實際上是利用她做甜點的手藝取悅其他太太，此刻心裡就更不爽了，不過她一想到於太太家裡的三大樂園，心又靜了下來。
一直等到所有太太合照完畢離開之後，王太太才走到顧佳身邊，“顧佳，今天真的是辛苦你了，讓你一直忙前忙後，一直也沒有什麼說話的機會，你也收拾收拾回去吧。”
聽到王太太很隨意的話，顧佳並沒有走，而是跟了上去叫住了王太太，“王太太，其實我最大的價值不是做蛋糕，你拿我討好她們是沒有用的，那你知道你的問題出在哪了嗎？”
話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看著王太太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她直接無視接著說，“你不應該用這套桌椅請她們吃下午茶的。”
“為什麼，我這套桌椅可是最高檔的。”
“我知道啊，您這套桌椅價值不菲，可是懂的人一眼就看出有問題了——真正的下午茶是英國王室夫人發明的，分為hightea和lowtea，區別在於一種給太太們吃，一種給傭人吃。”
“那我這個肯定不是low的啊。”
聽到王太太這話，顧佳知道自己的目的要達成了，她輕笑了一聲：“王太太，您又錯了，這個高與矮的區分，是指桌子的高低，只有貴夫人才有閒情雅緻坐在矮桌上悠閒地吃下午茶。”
至於高桌則是為傭人準備的，因為這樣方便他們吃完茶快點離開，不耽誤他們幹活，所以今天你選的這張桌子是非常錯誤的。
王太太，您知道那些太太們哪來的高傲嗎？
不是因為她們出身好，會講兩句法語，而是因為她們覺得她們見過一些市面，我知道我這種收入的家庭，不應該混進這種圈子裡。
您有的，我沒有，而你沒有的，我有，還有就是我有的可以幫您站在合影中間的位置上，我相信以您的智慧，一定會有所取捨。”
王太太聽到這話，先是有些錯愕，然後臉上浮現出欣賞的表情，“顧佳，我說過，我很欣賞你，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對了，聽說於太太每週的週六，都會陪著她的繼子在白帝莊園學騎馬，我覺得你兒子多學點東西也挺好，你覺得呢？”
“謝謝您，王太太，後面您看我的表現。”
“這個我相信，因為我從你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
顧佳從王太太家出來之後，立刻開車去了鍾曉芹家，而此刻的曹凡也在開著車，繞著澱山湖的環湖公路，而葉依依站在車座上，將頭彈出天窗，時不時還大呼小叫。
“凡哥，我好久沒有這麼快活過了。”
“是嗎，那今天我可得加把勁，讓你感到更加快樂。”
“雖然我知道你在開黃腔，但是我原諒你了，凡哥，趁我現在心情好，那件事我再說一遍，你們男人什麼德性我知道，可你一定要瞞住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