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最難消受美人恩
收穫不少幸運的魏雲捷沉沉睡去，曹凡見此起身又沖洗了一遍，總不能讓羅豔在自己身上聞出媽媽的味道吧。
車開到華南財經大學門口，羅豔已經在那裡等著了。因為出發後他就給羅豔發過微信，於是他解開車鎖。
“石頭，上車。”
“你這大晚上的，不會想把我賣了吧？”
“別磨嘰了，這裡是禁停區，被拍一張不少錢呢。”
曹凡的車沒有開回家，而是直接開到了深圳灣日出劇場那邊，車停到公共停車場，兩人順著綠道步行到海堤上，曹凡看著遠處的招銀環球中心，在夜幕下如此耀眼。
“你大晚上找我來，不是為了陪你看海吧？”
“當然不是了，是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說，而且這件事情我已經和你媽媽溝透過了，她也答應由我跟你說，不是她不敢面對，而是她覺得我說更合適一點。”
“行了，別賣關子，說唄，希望你說的是個好事兒，最近忙未時科技的十週年慶典活動，我感覺自己都快廢了。”
“這件事跟未時科技有點關係，我從頭說吧，你爸在你小時候就去世了，因為你奶奶那邊因為你是一個女孩，根本就不管你，所以是你媽一個人帶著你。
你也知道律師這個職業，不光是能力強就可以出頭，畢竟要看資歷、關係等因素，你媽媽的第一個大單就是未時科技，她的眼光真的很好，未時科技一步一步走到了行業龍頭的地位。
所以你媽媽在君合律所的地位也就越來越高，接觸的資源也越來越多，在業界的名氣也越來越大，大概是兩三年前吧，她跟未時科技的創始人趙昌明走在了一起。”
聽到這句話之後，本來還帶著笑意的羅豔臉色驟變，她伸手推了一下曹凡，“曹凡，這不是開玩笑的，你什麼意思啊？”
“我沒有開玩笑，因為我接到一份訊息，然後就去找你媽媽求證，她親口告訴我，這就是事實，石頭，我知道這很難接受，可你必須接受，所有的不完美，也是人生的一部分。”
“呵，那她為什麼不自己跟我說？”
“我是她老闆嘛，為員工解決問題也是應盡的義務，另外還有一點，我也得告訴你，你媽媽和他已經斷了。
就在年前的時候，她放棄了在君合辛辛苦苦打拼出來的地位，加盟美麗時刻，這已經很表明了她的態度，石頭，咱們是朋友，有句話我直說，你媽媽也不容易的。”
“不容易，不容易就能當小三嗎？
趙昌明有老婆孩子，這一點我都知道，她之前作為未時科技的資深合作方，不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她對得起我爸，對得起我嗎？
“是，這一點你說的無可指摘，我也沒有辦法勸你，可是你要明白，人是感情動物，在某種場合之下，也是會有各種衝動的，就像你知道梁爽跟我關係不一般，可你還是喜歡我。
這並沒有錯，她只是在錯誤的時間，遇到了錯的人，而且她已經在努力改正了，這次是未時科技競爭對手的狙擊手段，你媽媽也是跟著躺槍而已。
這種時刻你媽媽又很有可能會被全網唾棄，石頭，我覺得讓你接受那個現實很難，但是在她這個檔口上，她需要來自親生女兒的幫助。
我跟她說，無論發生什麼事情，美麗時刻都會跟她同進退，你媽媽不但專業上很強，而且是個很好的人，我願意幫她，至於你要不要幫，你自己決定。”
羅豔此刻的心裡很亂，完全不知道怎麼接曹凡的話，自己就差明著喜歡曹凡了，哪怕知道他跟梁爽關係不一般，可是自己又無法接受自己母親曾經做別人小三的事實。
“曹凡，你說我該怎麼辦？”
“我覺得你和魏總應該好好的聊聊，如果真發生了大家不願意看到的事情，你的陪伴和鼓勵是無可替代的，再怎麼說，她也是你媽媽啊。”
“真的，我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麼，她給我找的這份工作，雖然我從內心裡並不喜歡，可是我還是投入了能投入的所有心力，因為我不想讓她失望。
現在公司把未時科技的大單子，交給我一個還沒有轉正的實習生，是不是也因為她跟未時科技的關係？”
“有可能吧，不過我希望你明白，關係只是解決進門的問題，可解決不了實質性的問題，你能拿下主策人的位置，那說明你的方案優秀，你也別想得太多。”
“我的工作都是她做小三才得到，曹凡，我怎麼能不想呢？”
“人總要面對現實，無論你做哪種選擇，我都支援你。”
“謝謝你，曹凡，你知道嗎？每次我請教完你之後，我心裡都覺得特別塌實，就是那種有底氣的踏實。我聽你的，會找機會跟她聊聊。
那我媽媽也應該感謝你，她能有你這樣的好老闆，是她的福氣，曹凡，你幫我，是因為我媽媽是你的員工，還是因為別的？”
“別在這裡瞎琢磨，咱們是好朋友，幫你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另外你媽媽那邊，為美麗時刻的發展壯大做出了很大的貢獻，我很感激她，再說了，要是我這次給予幫助，以我對你媽媽的行事作風瞭解，她一定會好好報答我的。”
另外半截話曹凡沒有說，也沒有辦法說，總不能說你媽媽和我的交情深度，比你我的交情深度更深吧？
“哼，就知道你們這些資本家就是心裡髒，就喜歡拿捏我們這些打工人的心理弱點，好讓我們安安生生的給你們做貢獻，不過我和我媽還是要謝謝你。”
“那咋辦，資本家的天性嘛，不能放過一絲一毫壓榨勞動力的機會，石頭，每個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沒有一個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珍惜你擁有的機會。”
“我知道了，其實我媽的不容易我知道，畢竟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爸走的早，是她撐起了這個家，這些年她總是一個人扛，我挺心疼她的。
說真的，上高中的時候，我就想過，要是她能找到自己心愛的人，我絕對會支援她追求屬於她自己的愛情生活，只是她一直都沒有找，沒想到現在出了這麼大一個事情。”
“她也是所託非人，遇到這種事情，我相信不是她想要的，你和你媽怎麼聊我不管，不能耽誤公司的事情。”
“知道了，心黑的資本家，我想喝點酒，可以嗎？”
“行啊，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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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悅海名築，羅豔睜開眼睛，看著身邊空空如也的模樣，她想起昨晚發生過的那些事情，不由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多少有點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發臊。
昨晚跟著曹凡從日出劇場到了這裡之後，也沒有喝幾杯酒，自己就跟發了情的野貓一樣把曹凡撲倒在沙發上，然後就順理成章地發生了關係。
不過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曹凡這具身體裡的東西，比漫畫論壇裡的那些人物更加兇猛，自己就像是颶風天出海的小舢板，全程都在飄、蕩，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把爸爸叫出口的。
真是太丟人了啊！
就在這時，曹凡推開房門走了進來，看她快速將自己捲進被子的樣子，就像是一隻毛毛蟲在蛄蛹，他伸手在拍了拍她。
“好了，起來吃早餐，等會你還得去上班，別遲到了。”
“嗯，我知道了，你出去。”
“行，我出去，又不是沒看過……”
“走啊，你，人家害羞嘛。”
磨蹭了快十分鐘，羅豔才穿著衣服從臥室出來，看著曹凡已經給她準備好的洗漱用品，以及做好的早點也擺在桌子上，這會她倒是大方了，上前摟住曹凡的脖子，小貓一樣磨了兩下。
曹凡也伸手摟住她，手掌在她後背上來回的摩挲，安撫著她的情緒，等了還一會兒之後，羅豔鬆手向後撤了一步，認真的看著曹凡。
“曹凡，咱們兩個的事情，不要告訴梁爽她們好嗎？”
“好，我會保密的。”
飯後，曹凡送她去上了班，回到美麗時刻辦公室，椅子都還沒有暖熱的時候，魏雲捷就敲門進來了。
“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我跟她深入的談了談，她比你我想的要懂事，等她忙完手裡的事情，會約你好好的談談，所以你就別緊張了。”
“那我就放心了，曹凡，謝謝你。”
“你們母女倆一個樣，都是喜歡謝我，說到底咱們也是一家人，何必這麼見外，不過你這個謝謝我聽到了，以後看你表現。”
“知道了，只要你不嫌我……”
“打住，忘記咱們在哪認識的了，你可是我的第一個客人，我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所以以後這件事不要提了。”
“我知道了，那我去忙了，晚上去家裡吃飯？”
“今晚再說吧，我可能要去楊蓉那邊一趟，有些合作的事情，需要我跟她好好談談，現在你什麼都不要想，該做什麼做什麼，天塌下來的時候，有我呢。”
魏雲捷嘴角抽動了一下，然後才又開了口，“你年輕，別拿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每天這麼操勞，不怕把身體毀了。”
“我是去談正經合作。”
“一回幾個億那種吧，你自己注意點。”
成熟的女人總是知道在什麼時候說什麼話，曹凡見她走出辦公室的背影，甚至有點懷疑她已經知道自己和羅豔的事情，這樣也挺好。
轉眼間，時間又過了一週多，曹凡的研究生錄取公示期結束，剩下就是核驗資料，政審之類的事情，然後等著六月份拿錄取通知書。
不過他也沒有太多期待，因為本身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別說自己沒有出錯，就算是自己出錯了，學校領導也會讓自己沒有錯。
他這會正在丁夢舟的家裡，和她一起看未時科技十週年慶典直播，一開始都挺順利的，可是在趙昌明發表完演講之後，媒體提問的環節，金融現場的記者直接開炮了。
“趙總，據我們瞭解，您和您夫人曲婉教授在年前已經協議離婚了，甚至連孩子的撫養權都沒有拿到，是因為您出軌的緣故是嗎？”
這個記者語速很快，問題問出來之後的第一時間，且不說臉色變得鐵青，嘴角都在哆嗦的趙昌明，現場的來賓瞬間爆發出‘嗡’的一聲，說什麼的都有。
“趙總，您作為未時科技的創始人、董事長，請問您和夫人的離婚協議，會影響您對未時科技的控制權嗎？”
就在這時，直播中斷了，曹凡摟了摟趴在懷裡的丁夢舟，“好了，沒地方看戲了，非要看直播，其實咱們去現場看不更爽？”
“有沒有可能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呢？”
“最難消受美人恩，這個記者是你們安排的吧？”
“這種事哪裡用安排，這些媒體記者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人，我們只是把掌握的資料寄了過去，然後就成了這樣了，對了今晚凌晨未時科技的智慧系統會遭到攻擊，就看趙昌明能不能撐過這一波了。”
“要說壞啊，還得是你們這些玩錢的人壞，這一組套招下來，未時科技不死也得半殘，翔科從此青雲直上，佔據行業龍頭位置，公司估值大漲。”
“切，說得你好像是什麼好人一樣，這裡面不也有你的功勞，不過這樣也好，咱們兩個壞人豈不正好珠聯璧合，長夜漫漫，是不是該動動了？”
“那還等什麼呢？”
曹凡抄起丁夢舟就朝著臥室而去，一切自然都在不言中，一夜無話，次日一早各大平臺的財經板塊，開始大肆報道未時科技的事情，標題是一個比一個誇張。
不過這跟曹凡也沒有什麼關係了，跟丁夢舟來了一次晨練，他也沒有吃飯，直接開車去了羅豔的公司樓下，到樓下給她打了一個電話。
“羅石頭同學，我在你公司樓下，未時科技的事情，對你有影響嗎？”
“媒體邀約名單上是未時科技自己定的，跟我們公司沒有關係，不過出了這麼大的亂子，後面的尾款肯定會有影響，不過跟我關係不大，我等會還得開會，你不用擔心我。”
“行吧，本來想來安撫安撫你，給你加加油的，既然用不著，那我走了，晚上下班後一起吃飯吧？”
“晚上不行，我和我媽約了，要回家吃飯的。”
“好，那咱們改天。”
剛回到美麗時刻的辦公室，梁爽就過來敲門了，“曹凡，你看了有關未時科技的那些報道了嗎？”
“看了，你是想說關於魏總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