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潘驢鄧小閒
沈冰聽到曹凡的問話，慘笑了一聲，“呵呵，我都是被賣了兩次的人了，還有什麼不敢聽的？”
“也對，你在花店上班，應該知道我和小曦的關係，而且我還不止她一個女人，當然這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情，不過我也沒有覺得丟人，滿足不了她們的需求更丟人。
不好意思，扯遠了，其實我知道石小猛之所以找我，不是要把你賣個好價錢，應該是不想讓程峰追到你吧。
在他的眼裡，我應該跟程峰沒有區別，畢竟我的名聲在他們哥仨口中，肯定不是什麼正面形象，所以他希望我會因為你，和程峰進行一場你爭我奪的戰爭。
所以他給我要了一個人情，希望我在關鍵時候幫他一把，說真的，你長得挺漂亮，我個人也非常的欣賞，不過即便沒有你，石小猛要是求到我的頭上，我也會幫他一把。
只可惜他對‘成功’的執念太深了，完全忘記成功究竟是什麼，當然我也有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嫌疑，畢竟我和他終究不同，這是不容辯駁的事實。”
曹凡的話，讓沈冰的情緒稍稍平靜了一點，因為她覺得他說的很真誠，她心中暗忖，這麼多女孩子都願意跟他在一起，就是因為他值得依靠吧。
“謝謝你，凡哥，謝謝你跟我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如果你下次還想吃雲南菜的話，可以隨時叫我來做。”
“這有什麼好謝的，咱們也算是朋友了，不過隨時叫你做飯這句話我可記在了心裡，你可不能說話不算數。”
“肯定算數的，時間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你和小曦休息了，另外我也想一個人靜一靜，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那我就不送你了，再見。”
曹凡坐著沒有動，楊紫曦起身把沈冰送到樓下，“小曦，謝謝你，凡哥是個好人，你真的很幸運，遇到凡哥這樣的人。”
“是好人這句話，你可別當著他面說，他最討厭別人說他是好人，因為這寓意並不好，沈冰，現在你知道了石小猛和你分手的真相，你會原諒他嗎？”
“說真的，我也不知道，他為了擺脫窘境，為了所謂的成功，這裡面或許有身不由己的成分，難道就沒有他主動的成分嗎？
我想是有的，因為我知道他希望得到更多，當然這也沒有什麼可以指摘的，所以我不恨他，可讓我原諒他，我真不知道。”
“沒事，你就安心上班吧，我會幫你的，對了，如果，我是說如果啊，要是你願意的話，咱們可以做姐妹，就像我和小伍一樣那種。”
沈冰的俏臉一紅，伸手在楊紫曦胳膊上拍了一下，“小曦，你別鬧了，這怎麼可能，我不是那個意思啊，就是我有點接受不了這種關係。”
“沒事，反正也不止你一個人這麼想，都說我為了錢才跟他在一起的，其實他們說的沒錯，我就是為了過上好日子。
只是沒有想到他會那麼好，除了花心一點之外，就是一個完美的男人，能跟在他身邊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而且我告訴你，我和小伍一起都拿他沒辦法……”
“小曦，別說了，我現在不想考慮這些事情，你不用送我了，明天見，”說完這話，她扭頭就朝著小區疾走而去。
看著沈冰倉皇而逃的背影，楊紫曦撇了撇嘴，心中不禁腹誹，凡是跟老公談過心的女人，有幾個能不被他捕獲，這個看來也不遠了。
曹凡聽著楊紫曦的描述，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抱著她就進了臥室，富貴不能淫，可要是富貴了還不淫，那不是傻子嗎？
在古代的時候，‘潘驢鄧小閒’是殺女五大核心要素，可在如今物慾橫流、民智開啟的年代裡，這五大核心要素雖然有變異，但也萬變不離其宗。
不過相對於古代，現代的女人們的要求可能會個性一點，譬如伍媚需要的更多是新奇刺激，情緒價值要拉滿，滿足感要強烈。
再比如楊紫曦，她需要富足清閒的生活，然後在生理上能得到滿足；又或者盧曼佳，她需要的是理解和認同，是那種同頻的感受。
至於林夏，其實她需要的是一種包容，甚至可以說一種精神上的碾壓，說白了就是賤，屬於是被動型型人才。
而沈冰不一樣，她想要的是一種呵護，畢竟從小喪父，又跟著一個精神時好時壞的母親，家境又不好，渴望得到一種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覺，這也是為什麼她這麼容易被程峰攻陷的原因。
翌日，曹凡到盛景豪庭停車場的時候，石小猛已經在那裡等著了，見曹凡下車的時候，快步走上前去。
“曹總。”
“石經理，不，石總，來這麼早？”
“我昨晚有個局喝多了，就住在了附近。”
“看來石總很適應現在的生活嘛，不錯，走吧，咱們進去聊。”
“好，聽曹總的。”
到了曹凡的辦公室之後，曹凡請他在茶桌前坐下，然後開始燒水泡茶，“聽說你之前工作的那個胡氏策劃，遇到麻煩了？”
石小猛沒有想到曹凡會問這個，他表情稍微凝滯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曹總，您還真是訊息靈通，胡氏策劃昨天才收到律師函，今天您就知道了。”
“我確實在關注大德集團，而且關注了很長時間，所以石總在大德集團的境遇我也很清楚，你不會以為憑藉自己的能力，就能在大德集團嶄露頭角吧？
石總，你希望我做的事情，我已經做了，當然不是說我跟沈冰如何，而是我把你那份陽光協議給她看了，她此刻應該在恨程家父子，甚至對你會比較理解。”
“曹總，你希望我做什麼？”
“我當然是想幫你一把，大德集團大楚分公司的副總經理叫黃峰，是你們集團副董事長洪德民的小舅子。
這個人仗著他姐夫的關係，在分公司欺男霸女、貪汙受賄，至於有沒有跟洪德民這邊有利益輸送，你可以自己查，這份材料你看看。”
說著話，曹凡從茶桌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袋，丟在石小猛面前，他看著放在面前的檔案袋，並沒有立刻開啟，而是抬頭看著曹凡。
“曹總，以前我可能還相信哥們情義什麼的，現在我更相信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在我看這份資料之前，不如曹總您幫我解解惑？”
“之前你用沈冰跟我交換了一個人情，難道不是為了有朝一日藉助我的力量掀翻大德集團，如果你以前沒有這個想法，現在也應該有了。
洪德民為什麼會打壓你，一方面程聖恩扶持程峰接位的心思，是個人都知道，你跟程峰的關係特殊，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你上他就得下，不壓你，壓誰？
其次，這裡面也有程聖恩的關係，你以為他給你高位是為了什麼，其實就是為了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一旦程峰拿下沈冰，就是你離開大德集團的時候。
最後我想說，石總，你是個聰明人，在這個社會上弱肉強食是基本法則，想要活下去，就要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你起步晚了，那就更得努力，甚至得另闢蹊徑，不用我教你吧？”
石小猛聞言，稍微思索了一下，使勁地點了點頭，“曹總，您說這些道理如洪鐘大呂、振聾發聵，我很感激您，不知道您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哈哈，哈哈哈，石總果然是個聰明人，那你聽好了，我什麼都不需要你做，是你自己想要做些什麼，如果你還想在京城這個地面上活得像個人樣，明白嗎？”
曹凡的話，讓他想到了很多東西，胡榮強在門外聽著自己上了嬌嬌，而嬌嬌痛苦之後，很快又開始勾搭自己，還有就是程聖恩對自己的精準拿捏，不就是因為自己不夠強嗎？
“曹總，雖然我不知道您的目的是什麼，但是我會讓自己變得強大，變得有用，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不用在我這裡表忠心，你永遠都要記住這一句話，我不需要你做什麼，是你自己為自己做，如果你不想沈冰的事情在你身上重蹈覆轍，石總，你可得加油了。”
“謝謝曹總，沒別的事情，我先走了。”
“好，去吧，憑心而動就好，不必強求。”
對於黑化後的石小猛，曹凡完全不用跟他說需要他做什麼，因為他會自己忍不住的向上爬，可他越是努力，就會越明白此路不通。
看著石小猛離去的背影，曹凡拿起手機給白靜秋打了過去，“媽，有個事情我想求您幫個忙。”
“說，什麼事情？”
“我想讓您在合適的時候，增持大德集團的股份，越多越好。”
“臭小子，終於想起你媽了，你想做點事情，媽理解，小凡，你是我兒子，什麼求不求的，你跟邵華陽合作的事情我知道，東西都給你準備好了，來集團找我吧。”
曹凡聞言沒有再細問，心裡暖烘烘的，還別說自己還真的感覺到有點溫暖，“好的，媽，我馬上就過去。”
到集團見到白靜秋之後，曹凡把自己的計劃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然後看著白靜秋，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幾下。
“你能保證梁君正按你說的做？”
“只要程聖恩不放棄讓程峰接班，梁君正就會是他的敵人，他可不是一個滿足當輔政大臣的人，我看他是想鳩佔鵲巢。”
“從人性出發，很好，說明你是真的長大了，你一直表示不想參與集團事務，我和你爸都知道你就是不想和你哥爭家產，這一點我很欣慰，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咱們家一共佔有大慶集團85%的股份，將來分給你哥65%，給你20%。曹家人怎麼能沒有大慶集團的股份？
不過也不會讓你吃虧，就是非大慶集團的資產都是你的，這包括但不限於我以家族名義投資的股權、股票、金融產品、固定資產等等，加起來不比哥那份少。
自從你創辦先鋒投資之後，打的那幾仗都很漂亮，尤其是跟邵華陽合作狙擊大德集團的這一仗，當我看到你開始持有大德集團股份時，媽就在想你要做什麼。
不過我不管你想做什麼，媽都是你堅強的後盾，既然你想要大德集團的股份，那我肯定要幫我兒子買回來，現在加上此前持有的股份，目前我手裡共持有10.03%的股份。
洪德民那邊我來處理，等時機合適了，他手裡的股份我會幫你拿下來，你的計劃不是不好，而是有些冒險，要拿就全拿回來，為什麼要給梁君正留下一部分，讓他去咬程聖恩不更好？”
“媽，您真是高屋建瓴、高瞻遠矚……”
“打住吧你，這會知道說好聽話了，大德集團拿下來簡單，可是拿到大德集團之後，你想做什麼？”
“之前我想過讓大慶集團兼併大德集團，這樣不管是借殼上市也好，還是拿在手裡當籌碼也好，進可攻、退可守。”
“那，現在呢？”
“現在您把家產都分好了，我總不能去佔我哥的便宜，所以我打算把大德集團好好的發展一下，也算是給咱們曹家準備一條後路，房地產這個行當短則十年，長則十五年必出變故。”
“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因為房地產總值在國民生產總值中佔比太重了，而且top100的房企都欠了大量的債務，發展的時候，可能沒有什麼。
可一旦遇到了不可逆的風險，那種山崩地裂是對行業的一種毀滅性打擊，即便是咱們大慶集團資金利用穩健，可傾巢之下豈有完卵？”
“你這個想法自己知道就行了，去年的四萬億才撒下去，說明大趨勢離不開房地產這個發動機，但你說的對，去年行業的停擺就在眼前，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按你說的辦吧。”
“謝謝媽。”
“謝什麼，我們做父母的對孩子，總要扶上馬送一程的，有條件上，沒有條件也要上，幸好咱家有這個條件，你放心大膽地幹，媽給你兜底，不過你也得儘快給媽報個孫子回來。”
“媽，抱孫子這件事，您還是催催大哥比較好，身為曹家長子，都三十多的人了，一點都不體諒您二老的苦心，我覺得您應該增加一下力度，譬如找些門當戶對的姑娘，對吧？”
“你啊，懶得說你，你哥這方面有你一半，我和你爸就放心了，不過你說的也是個辦法，要不到時候順手幫你也解決一下？”
“我這邊您就不用操心了，核心是我哥，再說了，你不是一直欣賞盧曼佳嗎？”
“少給我打馬虎眼，盧曼佳是盧曼佳，她幫你執掌先鋒投資，我肯定要表示一下親近，可真要成為咱們曹家的兒媳婦，多少還差點意思，不過給你生孩子，還是可以的。”
“您真是我的好媽媽，不過眼下我哥的事情，才是大事，再說了，等大德集團的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再說吧。”
“兒大不由娘，不過等到你將來結婚之後，你身邊那些鶯鶯燕燕的，都給我安置妥當了，咱們老曹家不是什麼高門大戶，可也不能在這個上面丟臉。”
“兒臣謹遵母后懿旨。”
“你啊，眼前也沒發現你這麼皮，不過這樣也挺好。”
離開集團之後，本來曹凡是打算去找盧曼佳檢測一下辦公桌的強度，可是接到了楊紫曦打來的電話。
“老公，沈冰今天找到我，說是要辭職回老家。”
“嗯，我知道了，我等會就過去。”
還真是歪打正著，本來曹凡就想著把沈冰調離京城一段時間，沒想到昨晚自己的一番話，居然讓她萌生退意，這很好，倒是不用自己來提這件事情了。
曹凡先到了楊紫曦的家裡，聽她把事情說了一遍，本來她還想著策劃一場讓林夏目睹程峰追求沈冰的戲碼，沒想到沈冰離職提得這麼突然。
“沒事，林夏這個戀愛腦早晚會醒悟的，她是痴，不是傻，至於沈冰這邊，離開京城也好，你正常給她結工資就好。”
“嗯，我知道了，可她一走，你的計劃不就落空了嗎？”
“我有什麼計劃，好像我要把全天下的女人都弄到我身邊似的，不說人家沈冰了，你的駕照什麼時候能拿到手，我打算先給你買一臺代步車開著。”
“老公，我真不是開車的料，總是搞不清楚離合和剎車，要不車就不要買了吧，反正平時我也沒有什麼事情，花店到家裡滿打滿算也就兩百步。”
“車還是要學的，將來你要是有了孩子，難道你打算坐公交車接送上下學啊，開車是一門生存技能，這個你得會，懂？”
“好啊，那我努力學，老公，要不你先給我加加油？”
“保證讓你盆滿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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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冰帶著行李離開了京城，不過這次坐的不是火車，而是曹凡贊助的機票，兩天後得知沈冰離開訊息的程峰急壞了，不過他還是從林夏那裡知道了沈冰的去向。
只不過在程峰出發的時候，曹凡已經和沈冰一起進了她老家的門，她媽媽看著眼前的女兒，和一個陌生的男人，臉色驟變。
“你還知道回來，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