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回憶之初——零號謎團〔一〕
“有意思。”加塔諾託亞巨大的聲音在兩人耳邊炸響，“你居然還還消滅過我的一具分身？”
方析木：“......”
他知道對方說的是那位隕落在怪獸牧場的最強分身，只是......他似乎並沒有與之對應的記憶。
“是那個老東西給予你們穿越時空的力量嗎？”加塔諾託亞又問。
這一次，兩個方析木都沒有選擇接話，他們知道跟加塔諾託亞對話沒有任何意義。這個邪神的每一句話都帶著腐蝕性，哪怕只是聽，時間久了也會被祂的低語侵蝕心智。
他們只是再次加大了能量的輸出進度，一內一外，從兩個方面全力壓制著加塔諾託亞。
然而，面對全力施為的兩人，加塔諾託亞只是發出了不屑的笑聲。
“你們的同伴犧牲了自己才將吾勉強封印。”
“小傢伙，你覺得就憑你們兩個還能讓我再一次進入沉眠嗎？”
“沒試過怎麼知道？”2號冷笑著又抬起了拳頭，“你怎麼就知道這一次不是你真正的死期呢？”
“死？哈哈哈哈！”加塔諾託亞瘋狂地大笑起來。
“你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他的語氣驟然變得陰寒刺骨，“想要殺死這個世界最原初的黑暗？皮克......不！哪怕諾亞親自前來都沒有用！”
暴怒的加塔諾託亞又掀起了一波震盪，猩紅色的波紋伴隨著漆黑如墨般的黑霧猛地掃過苦苦支撐身體的兩人，將他們全部掀翻在地。
“呃啊！”
兩人應聲倒地，如果不是方析木就算被擊倒也還維持著能量的輸入，恐怕加塔諾託亞此刻就能直接破封而出。
而也是因為這一次的試探，加塔諾託亞意識到了此刻代替十字屏障中原初力量的希望之力是多麼的特殊。
哪怕此刻祂已經使用出了遠超封印剩餘力量的爆發，也根本無法撼動它的地基。
“嘖，令人討厭的東西。”祂皺起了眉頭。
他有些摸不清這股力量的來路，只感覺任由它繼續成長下去對自己來說肯定是個不小的威脅。
於是他準備集中力量先行解決方析木。
說時遲那時快，待方析木堪堪起身，他便感覺到地底下有著數股強大的力量在不斷冒出。
他連忙在保持著右手不動的情況下連著幾個空翻，躲開了從沙地裡冒出的數根黑暗尖刺。
還不等他站定，那些尖刺便再次發生變化，它們褪去外殼後便露出了底下閉著眼睛的巨大軀體。
“哥美斯！安東拉！古墩！.......”2號瞪大了眼睛。
出現在方析木眼前的正是他曾在這顆地球上打倒的怪獸屍體。
他們原本的軀體全都隨著地球的死亡而被黃沙所掩蓋，徹底沉入地核之中。沒想到此刻居然再一次被加塔諾託亞召喚而出。
他當然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這意味著加塔諾託亞已經侵入了地球的核心，將它徹底地據為己有。
而這也不是一朝一夕內可以完成的。
也就是說對方極大可能在被封印之初就在做這件事情了，目的就是為今天的脫困做準備。
他們哪怕沒驚醒祂，恐怕在不遠的將來，這位可怖的邪神也會再臨這個世界。
“唰！唰唰唰！”
下一刻，那些怪獸屍體竟幾乎在一瞬間同時睜開了眼睛，發出了久違的吼聲。
“祂這是......又把他們全都復活了？”方析木警惕地看著眼前的屍群。
“根本不是復活。”2號死死盯著眼前的巨繭，“你仔細看看，那些怪獸的眼神。”
根據2號的指示，方析木注意到了怪獸們那絲毫沒有任何色彩和活性的眼睛。
“喪屍？”方析木喃喃道。
“算不上，但也差不多了。”2號警惕地開口。
“比起那種毫無神智的東西，它們更像是直接被加塔諾託亞操控了，這種狀態下，它們只會比生前更強！”
“超獸嘛......”方析木深吸了一口氣，“那我知道該怎麼對付他們了。”
方析木理論上猜的沒錯，這種操縱方法和亞波人控制超獸的方法簡直如出一轍。
甚至於，亞波人一族其實正是在某個時代僥倖捕獲了一頭曾被加塔諾託亞改造的怪獸，這才掌握了改造超獸的技術。
“不，不用你對付他們。”就在方析木想要出手打擊這些怪獸時，2號卻是出聲阻止了他。
“你只需要全力對付加塔諾託亞，至於這些土雞瓦狗......”2號咧了咧嘴，“就由我來擊潰它們！”
說時遲那時快，連方析木都還沒從那句話中反應過來，2號便縱身一躍，直接衝進了屍群中。
他以手刀為劍，凝聚成的金芒從兩隻怪獸的脖頸處劃過，留下了兩個肉眼都不可見的傷口。
但就是這小小的傷口，直接就讓那兩隻怪獸身首異處，重新變成了兩具無法行動的屍體。
“快去。”2號冷漠地看著方析木，“我的力量來自奧特之王，根本沒辦法對那傢伙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這世界上只有你，只有你一個人才有可能消滅祂！”
“這就是......我們作為‘方析木’的宿命！”
2號說完便衝進怪獸群中，他沒有再回頭看方析木。
如果說方析木的任務是重新封印或者徹底消滅加塔諾託亞，那麼他的任務就是儘可能幫方析木創造出一個讓他可以心無旁騖與對方作戰的環境。
所以，除非方析木倒下，不然他不可能再後退半步！
“2號......”方析木看著那在怪獸中奮力廝殺的背影，強行忍住了想要上前幫忙的想法。
又是二選一的選擇題，但他依舊只能選擇捨棄同伴的那個。
好在這一次他的隊友是個通天代，哪怕沒有他的幫助也能壓制住不斷湧出的怪獸潮。
他看到2號在屍群中穿梭，雖然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能精準地卡在怪獸攻擊的間隙裡。
他太熟悉這些怪獸了，每一隻的弱點、攻擊前搖、轉身速度，他全都爛熟於心。
這些被加塔諾託亞操控的屍體雖然比生前更強，但操控本身會帶來一個致命的缺陷。
這導致被控制的怪獸動作變得僵硬，缺少活物那種隨機應變的靈活性，亞波人改善了這一點，可加塔諾託亞卻沒有。
這是為了保證輸出力量最大化，而2號抓住的正是這一點。
方析木勉強鬆了口氣，全神貫注地開始加固封印。
“不自量力！”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加塔諾託亞不屑地開口。
原本兩個方析木一塊上都拿他沒辦法，現在就剩一個方析木又能做什麼呢？
可方析木沒有理會他的嘲諷，直接將原本用來防禦的左手也用上了，一併將龐大的能量繼續輸入十字屏障之中。
在不知道將對方消滅的方法之前，他必須力求速度，將加塔諾託亞重新封印。
但邪神又豈是泛泛之輩？祂自然不會又一次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將自己封印回去。
於是，祂直接將剛剛釋放出來的黑霧全部聚集在了一起，打算和方析木來個殊死一搏。
當然，這場殊死一搏是對方析木來說的。
無盡的黑霧很快就凝聚在了一塊，形成了一柄造型簡樸但卻散發著致命氣息的長槍，槍頭直指方析木的心臟。
令加塔諾託亞驚訝的是，哪怕到了這種情況，方析木也沒有選擇防禦，他似乎是鐵了心要和自己搶時間，賭在他死亡之前能將自己再次封印。
但不得不說，方析木的這個決策也是對的。
因為十字屏障的能力確實馬上就要回到臨界點了，而由希望氣息取代的封印之力只比原本更加強力和堅韌。
加塔諾託亞同樣不敢賭自己這一擊就能徹底殺死方析木，終止封印程序。
到那個時候，他恐怕又會被封印個幾百年。
只可惜......
這把槍的攻擊物件從一開始就不是方析木。
那明擺著的攻擊方向也只是加塔諾託亞掩飾自己真實意圖的一個幌子罷了。
下一刻......
在方析木震驚的目光中，長槍在剎那之間分成了八份，徑直地捅向了八個“陣眼”。
“不！”
2號似乎同樣有了不詳的預感，轉過頭剛好看到了這一幕。
但兩人均沒有了辦法進行阻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代表著八位奧特戰士最後光芒的變身器在他們眼前化作碎片，最後變成滿天消散的光粒子。
“大家......”2號的目光幾乎一瞬間變得赤紅。
那天決戰的畫面依舊曆歷在目，可他們的努力卻在他的眼前就這麼化作了泡影。
“明明你們每個人都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但結局為什麼會......”2號崩潰地將拳頭砸在地上，無盡的光芒以他為中心向著周圍迸發，一瞬就將怪獸潮消滅殆盡。
他原本是想留著力量來面對後續的戰鬥的。
可現在......沒必要了.......
沒人可以阻止加塔諾託亞的復甦了。
他來到了方析木身旁，扶起了因為能量耗盡而變回人間體的他。
方析木同樣苦澀地看著對方，抬起了自己的手臂。
只見原本神光流轉的希望氣息此刻已經變得黯淡，並且周圍的那一圈已經隱隱出現了青灰色，儼然一副將要石化的趨勢。
“抱歉......我沒能......”方析木心中滿是愧疚，如果他能察覺到對方意圖的話......
“怪不得你。”2號嘆了口氣，“是我太天真了。”
“老爺子說的對，不管我們怎麼做，這傢伙的再次脫困也是無法改變的事情。”
“你！”方析木瞪大了眼睛。
他此刻終於想起了奧特之王曾經對他的警告。
2號：“知曉未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呢，如果嘗試去改變，也許結局會變得更可怕也說不定。”
“誒？”方析木聽著有些奇怪。
“這是老爺子對我的警告。”2號顫顫巍巍地站起了身，“是不是很奇怪？和你聽到的版本不一樣？”
方析木：“......”
確實是這樣，方析木記得自己聽到的版本是：“知曉未來可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哪怕只是窺探了其中一角也會忍不住向著那沒有過錯的明天努力。”
毫無疑問，那是勸誡自己不要再一次走向既定結局的話。
完全相反的話語卻被同一個人告訴了不同宇宙的自己。
這到底是......
方析木越來越摸不清這個世界的真相了。
“很抱歉騙了你。”2號坦然地看著眼前已經佈滿裂紋，已經變得岌岌可危的巨繭。
“騙我？”方析木皺著眉頭，“騙了我什麼？”
“我其實一開始就知道你的身份了。”他擠出了一個慘淡的笑容。
“如果說我是2號的話，你所在的世界便是......0號。”
“！！！”方析木瞪大了眼睛，他知道對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這意味著......
“你便是所有宇宙方析木的藍本，也是唯一一個有能力改變未來的......原初之人。”
“所以......明白了嗎？”2號認真地看著方析木，“我們存在的意義從一開始就是‘試錯’，為了幫你走向......最完美的那個結局！”
方析木呆愣著站在原地，任由手腕上的希望氣息在持續石化，青灰色的紋路從邊緣向中心蔓延，它散發的光芒越來越暗。
他看著2號那張笑容慘淡的臉，看著那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睛裡映出的光，腦子裡翻湧著無數個問題，但一個都說不出口。
繭的裂紋也在兩人之間持續擴大著，暗紅色的液體從裂縫中湧出來，那些奇特的物質沿著地面流淌，所過之處沙地也持續地變成灰白色，像是被奪走了一切色彩。
加塔諾託亞的本體本就是黑洞，在祂持續復甦之際，周邊的一切東西都會被他溶解成這種破敗的......無色之地。
“沒時間了，離開這裡吧。”
在氣氛沉默之際，2號突然猛地給了方析木一掌，將他打的倒飛了出去。
並且在他飛掠的路徑上，一道時空門戶不知何時也矗立在了這裡，想要將他帶離這個連時間都逃不出去的地方。
“不要！”方析木想要留下，但早已無力的身體卻只能被強大的動能裹挾著，離2號和加塔諾託亞所在的位置越來越遠。
“放心吧，在那個人的預言中，你一定可以阻止祂的！”2號的聲音在方析木耳邊響起。
“而在那之前，依舊......依舊還是讓我來阻止祂！”
“噢，對了。”2號的語氣在最後一刻又恢復了往常的玩味，“你想知道夾在我們之間1號是誰嗎？”
“我告訴你，你可不要再告訴其他方析木噢。”
“他的真實身份就是——”
“UltramanKing！”
(奧特之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