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覺醒
“想要讓諸星團他們覺醒很簡單。”
在返回橫濱的路上，‘方析木’正在講述讓大家覺醒的辦法。
“就像你看到的那樣，其實在他們所在乎的人受到傷害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醒過一次了。”
方析木聽完想到了那把守護著安奴靈魂的頭鏢。
“你的意思是......”
“沒錯。”在方析木看不到的地方，另一個自己點了點頭。
“屬於他們的光芒全都在當年進入了自己最重要的人的身體裡，對抗著侵蝕她們的黑暗。”
“而影法師在徹底復甦前，肯定會把所有附身的黑暗之力召回，在那個時候，就是喚醒他們的最好時機！”
“我該怎麼做？”方析木沉默半晌後還是開口了。
但出乎意料的，對方似乎又熄火了，又是一陣長久的靜默。
在此期間，方析木幾乎只能聽到飛機引擎輕微的震動聲。
直到他有些不耐煩地開口，想要問問對方還在不在時，對方才慢吞吞的開口。
“閉上眼睛。”
“什麼？”方析木不解，這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閉上眼睛。”對方再次重複。
“......”方析木這次沒有再反問，而是將信將疑地閉上了眼睛，他倒想看看這葫蘆裡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在他眼睛的一閉一睜間，天地轉瞬變幻，他的眼前不再是飛機艙室中鋼製的骨架，而是變成了宇宙中廣袤的星空。
而他的腳下則變成了一顆和月球表面類似的小行星地面。
“喂，你也學人家搞幻境？”方析木有些無語地抬頭看向了面前坐在大石頭上那個穿著GUYS隊服的男人。
“只是為了更方便對你交代一些事情罷了。”‘方析木’沒有否認，而是對著自己身邊的空位示意了一下，“坐吧。”
“切，也是搞不懂你，這態度時好時壞的。”方析木撇了撇嘴，但還是聽著對方的話坐到了他的身邊。
“說吧，特地把我拉到這裡，想要說什麼？”
“看到前面的星球了嗎？”
方析木原本以為對方會說些對接下去事態有幫助的話，但沒想到從對方嘴裡蹦出來的卻是這麼一句沒頭腦的發言。
他下意識地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去，發現在那無數星辰的背後，有著一顆看起來十分絢麗的水晶星球。
按理說他的目力可看不到這麼遠，不用說，這又是對方想讓他看到的。
“你知道那顆星球的名字嗎？”‘方析木’開口，語氣平淡地像是事不關己，但方析木卻是在其中察覺到了一種淡淡的憂傷。
“他對你，不，對我們很重要，對嗎？”方析木看向了對方。
“嗯。”‘方析木’微微點頭。
“行星阿柏，我們最開始繼承光芒的地方。”他伸出手，試圖抓住那懸掛在銀河彼岸的阿柏星。
“......”方析木沒有打斷對方，任由對方的目光漸漸變得空洞。
“知道嗎，我們沒守護好這顆星球。”‘方析木’的語氣像是在夢囈一般。
“就和我們以前在電視裡看到的那樣，被博伽茹吃光了，只剩下了破敗的星球表面，就和......它一樣。”
‘方析木’俯身抓起一把細沙，然後舉起，任由這星辰般的沙礫從指縫中漏出，灑落在自己的身上。
“你說的......是他的記憶嗎？”方析木開口了，這個他指的是是希卡利。方析木記得在芹澤和也在與希卡利一心同體時也有類似的情況，互相繼承記憶的兩人已經完全融合在了一起，自然也包括記憶與感受。
“如果你這麼認為，也沒錯。”‘方析木’微微一笑。
方析木皺起了眉頭，他總覺得沒那麼簡單，但他又說不上來是為什麼，總感覺‘自己’依舊在欺騙自己。
“你還是沒告訴我，你說這些的意義是什麼？”方析木皺起的眉頭依舊沒有放下。
他感覺自己離對方想要拐彎抹角所要告訴自己的真相很接近了。但越接近那層霧氣就越濃重，又將那真相給蓋了回去。
“當一個說客，一個說服自己的說客。”‘方析木’抓起了方析木的手，無比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如果......提前瞭解你要面對的人生，你是否還會有勇氣前來？”
“......”聽著這個獨屬於他學生時代的問題，方析木第一次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道對方問出這個問題的目的是什麼。
但他知道，對方所期待的那個答案......知道這個不管自己的思想怎麼變，都不會改變的答案。
“當然。”方析木目光炯炯，“哪怕未來早已註定，我也絕不會缺少面對它的勇氣！”
“......”‘方析木’沒有說話，只是盯著“自己”的臉看了了許久。
突然，他笑了。
他將自己擁入了懷中，那十指相扣的右臂上藍光一閃，騎士氣息也回到了他原本的主人手中。
“看來，我失敗了呢。”
“那就......前進吧，保護好你所想守護的世界，方析木。”
“不，應該叫你......希卡利奧特曼！”
飛機上，方析木緩緩睜開了眼睛，他心有所感的抬起手臂，發現那深邃的藍寶石正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獨屬於奧特曼的戰鬥方式與各種光線技能在他的腦海中浮現，現在的他已經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希卡利了，除了......那依舊空缺的記憶。
“是要我用自己的決定改變既定的未來嗎？”方析木默默想到。
“那就試試吧。”方析木看向了舷窗之外，橫濱市那巨大的陰影已經在霧氣中浮現。
“我最不擅長的，就是讓自己失望！”
......
此刻，橫濱市的一角，早田進正逆著人流朝港口趕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但他的內心告訴他，他必須要去！
終於來到自己一開始若有所感的地方後，他一眼就看到了一個倒在空地上的人形。
“這個人是......”早田進眯著眼睛，在看清對方的背影后，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大古！”
他踉蹌地上前，將自己的準女婿扶到了懷中。
“沒事吧，大古！”
早田用自己的衣袖擦去了大古臉上沾染的灰塵，隨後便焦急地呼喚起了他的名字。
好在，大古的傷勢不算太嚴重，勉強在早田進地呼喚下睜開了眼睛。
“早田......叔叔?”在看清來人後，大古喃喃道。
“是我。”早田點點頭。
“您怎麼到這裡來了......”
早田抬頭看了看天空，“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覺這裡有人需要我的幫助。”
說罷，他再次看向了大古，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看來我的預感沒有錯呢。”
“這樣啊。”大古也勉強支起了一絲笑容，只是很快又隱了下去。
“但是......早田叔叔，你該離開了。”大古用盡全力才將自己的身體勉強撐了起來。
還沒有覺醒的早田進只是個普通人，留在這裡反倒容易添亂。
大古不想讓任何人為他受傷，更何況......眼前的早田還是麗娜的父親。
早田先是微微一愣，隨後便反應了過來。
“是要趕緊到安全的地方去。”他將手再次伸向大古，“我們現在就走。”
“不。”大古抬頭看著早田進的眼睛，“我要留下來。”
“為什麼？”早田懵了，“孩子，你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為什麼要......”
“叔叔！”大古高聲地打斷了早田進。
“我和您一樣，一直也有要保護的人們。”
“普通人也好，奧特曼也罷，只要我還站得起來，我就絕對不會，絕對不會置身事外的！”
早田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似乎和幾天前完全不一樣的女婿。
“是因為麗娜的話嗎？”早田想到剛剛在巨人消失在風暴中心後，自己女兒透過廣播向全市傳達的那番肺腑之言。
也許，他真的長大了吧。
早田進欣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