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次的變身
灰色的虛空裡，那幾團紅色的眼球在遠處漂浮著，像深海里的魚。
方析木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警惕地看著它們。
直到一陣模糊不清的聲音從四面八方襲來。
“有意思，新來的人類，你不怕我？”聲音粘膩就像是半凝固的汽油。
方析木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掃了一眼右臂，但令他失望的是，那本該出現騎士氣息的手腕此刻卻是空空如也。
“怎麼回事？”方析木微微皺眉。
此刻足矣危及他生命的東西就在眼前，為什麼騎士氣息反倒不出現了？
“不回答麼？”
幾隻眼球動了，他們緩緩地遊曳著，將方析木圍在了中間。
“還是說，已經恐懼的說不出話來了？”
方析木看到他們笑了，笑得無比放肆，甚至連瞳孔邊上的血管都隨著它們的狂笑而震顫著。
緊接著，他面前的那隻眼球虹膜翻滾，安奴的身影在上面浮現。
“我知道你為何而來，光的繼承者。”其他的眼球滴溜溜地轉著，但視線一直沒有離開他半分。
“想要救這個女人？你做不到！”模糊的聲音挑釁著，企圖將方析木激怒。
“做不做得到，試過了才知道。”方析木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古井裡的水。
他緩緩地抬起了手，在剛剛感受到惡意的一瞬間，騎士氣息就自動出現在了他的手腕上。
“希卡利......”模糊的聲音喃喃道。
沒給對方反應的機會，方析木迅速拔出了騎士短劍，抬手就是一道光刃向著一隻眼球斬去。
對方險之又險的躲過後便迅速拉高，居高臨下的看著方析木，眼中再也沒了輕視之意。
“不，你不是希卡利。”眼球的瞳孔縮緊了，“你是......劍。”
“我是誰並不重要。”方析木再次抬起了騎士短劍，“重要的是，你要死了！”
此刻的方析木再次回到了與勒比剋星人對峙時的狀態，眼神冷得像是要將周圍的虛空凍結。
血紅的眼球沒有停留，迅速匯聚到遠方，凝聚成眼Q那龐大的身軀。
與此同時，一股紫黑色的霧氣從虛空中緩緩融入進了眼Q的軀體當中。
“想殺死我？儘管來試試吧！”那躲在暗處的聲音再次充滿了挑釁。
“老鼠。”方析木不屑地抬頭看著那向著他踩下的腳掌，直接將騎士短劍插回劍鞘當中。
剎那間，伴隨著一陣耀眼的藍光閃過，眼Q被掀飛了數百米遠，狠狠地砸落在了地上。
待光芒散盡之時，這尊名為希卡利的藍色巨人就這麼出現在眼Q面前。
“切。”
“方析木”抬起手看了看，有些不爽的嘀咕著。
“沒了復仇之鎧，這力量弱了不止半成啊。”
“不過嘛。”他的目光落到了從地上緩緩起身的眼Q身上。
“對付這種級別的，足夠了！”
還沒等對方完全站定，方析木直接飛身上前，用一記強而有力的飛踢將眼Q再一次的踹回了地上。
這一擊的效果超群，甚至直接在對方身上打出了火花，令眼Q倒在地上半天無法動彈。
方析木沒給對方喘息的機會，直接抱起眼Q的雙腿將其甩飛了出去。
然後，趁著對方沒法防禦的間隙，他將右手高高舉起。
隨著一陣閃電落下，騎士氣息中猛地亮起一陣劍光。方析木順勢將雙臂擺成了十字狀，下一刻，冒著藍光的騎士射線就完整地傾瀉在了眼Q身上。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爆炸，方析木緩緩地放下了手臂。
從眼Q出現到現在被解決，整個過程還不到20秒。
“簡單至極。”他嗤笑了一聲。
方析木都不明白這黑暗影法師的底氣到底是哪來的。
眼Q爆炸後，煙霧散盡，地上再次出現了那顆紅色的眼球。只是比起一開始的囂張，此刻的它變得奄奄一息，看起來隨時有可能死去。
“解決了你，就能出去了吧。”方析木冷冷地看著眼球，騎士光束刃緩緩的自騎士氣息中延伸了出來。
“等等！”模糊的聲音大喊。
方析木的劍停在了半空，在劍尖之下，安奴的身影再次在眼球中浮現。
“殺了我，這個女人就會永遠地沉睡下去，你難道就不想......”
回答它的是光劍劃落而產生的音爆聲。
在破碎的天幕下，方析木變回了人類的樣子，抬頭看向了那抹逃逸的紫色霧氣。
“救人，我有自己的辦法，就不勞你來操心了。”
畫面破碎，病床旁緊閉著雙眼的方析木緩緩睜開了眼睛。
“你沒事吧，析木桑。”大古此刻正和諸星團擔心地看著他。
“沒事。”方析木搖了搖頭。
“應該沒事吧......”方析木心道，剛剛的他就像是旁觀者一般，親眼目睹了“自己”將被黑暗影法師操縱的眼Q給乾脆利落的消滅了。
不，說是旁觀，其實更像是和這隻眼Q一樣，被某個神秘的存在直接操縱了身體。
“很敏銳嘛。”懶洋洋的聲音傳來。
“誰？”方析木謹慎地四處張望著，但偌大的病房中只有諸星團和大古兩個人。
“我是誰不重要。”神秘的聲音說道，“先做好你來這裡要做的事情。”
方析木這才想起剛剛在幻境中黑暗影法師威脅的話語。
剛剛“自己”竟然衝動到直接把眼Q給砍了，如果安奴真的因此永遠醒不過來了，那他真的就要後悔一生了。
想到這裡，方析木趕忙再次俯身檢視安奴的狀況。
“放心，我從來不幹沒把握的事情。”
這時候，那聲音再次開口，語氣中充滿了自信。
“原來就是你！”方析木只感覺氣不打一處來，明明剛剛有機會透過談判把安奴救回來，結果這貨直接把人家給砍了。
“你連自己都不信？”那聲音笑了，“算了，還是讓你親眼看看吧。”
下一刻，方析木瞬間感覺眼中的世界變了，像變成了一張黑白色的老相片。
而邊上的大古和諸星團身上卻毫無徵兆地亮起了一陣光芒，就像兩團耀眼卻不刺目的小太陽。
“這是？”方析木驚疑不定的看著倆人。
“奧特曼人間體在宇宙人和同族人的眼中就是這樣的。”神秘的聲音說著，將話題移到了安奴身上，“看看她吧。”
方析木轉過頭，看向病床。
安奴的身上也亮著光。但那光和諸大古兩人不同。它不是金色的，是灰色的，像一團被濃霧裹住的燭火，微弱、渾濁，隨時會熄滅。
仔細看去，那在光團的表面卻是有著不少黑色的物質在不斷消散著，化作縷縷黑煙，消散在了空氣中。
而在那團灰色光芒的正上方，懸浮著一把虛幻的刀刃。
而這把刀方析木再熟悉不過了。
“這是賽文的頭鏢！”方析木懵了，明明諸星團還沒有覺醒，這東西是怎麼出現的。
“現在明白了？”那聲音說，“有它守護著安奴的靈魂核心，我自然不會有顧忌。”
“原來如此。”方析木喃喃道。
怪不得安奴在昏迷和眼Q的雙重影響下還能保持這麼好的狀態，原來是因為這把頭鏢長久以來的守護。
“接下來就簡單了，用我留給你的知識，救醒她吧！”
“你留給我的？”方析木聽到對方這麼說立刻來了精神，不過任他後來如何呼喚，那神秘的聲音也沒有再回應他。
這令他大失所望，但對於對方身份也有了猜測。
畢竟能有這種科學知識儲備的，在奧特曼世界觀裡也就那麼幾個，而擁有騎士氣息的更是隻有這麼一個人。
“希卡利，一定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