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的臉皮可真厚
孟清婉臉色發白,看著蘇晚清秀的小臉,努力將心頭的震撼壓下。
腦海裡閃過什麼,她問:“蘇醫生,你剛才突然撞上我,真的只是巧合?”
她不是想要懷疑對方,而是整件事實在有點湊巧。
女兒才剛和自己說了蘇晚搶了她喜歡的男人,馬上蘇晚就出現了。
會不會是蘇晚知道自己是玲玲的母親,所以故意找上門來挑撥離間?
“不是巧合,我知道你是林玲同志的母親。也聽到了你和林玲的對話。”蘇晚如實道。
她倒是實誠!
孟清婉看著她清澄的眼神,問道:“我怎麼知道你剛才說的是真還是假?”
蘇晚:“夫人,你若不信,大可以重新找個可靠的醫生拿去化驗,看是不是如我所說的那樣。”
頓了頓,又掃了一眼她的腿。
“其二,我可以當場幫你診治腿疾。要不要聽我的,你自己決定。”
孟清婉胸口微微起伏,眼中又隱隱燃起一絲希冀。
眼前的女孩看著那麼年輕,她真能治好自己的腿疾?
天知道,她有多希望自己有個健康的體魄。
所以,先不管別的,不如看看她究竟有沒有放大話。
“好。”
蘇晚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一番準備後蹲下身體,將她的褲腿拉起。
在足三里三陰交太溪等穴位上下針。
孟清婉只覺得一陣酸脹感傳來。
緊接著,原本冰涼發僵的雙腿,緩緩泛起暖意。
那股常年從骨子裡透出的冷痛感在緩解。
孟清婉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我的腿好像泡過熱水一樣,沒那麼冷了。”
蘇晚彎了彎唇,“你起來走兩步試試?”
孟清婉嗯了一聲,就著蘇晚的手站起來,在病房裡慢慢走了一圈。
如果是以前,她這麼走一圈已經又累又疼只能歇下。
可現在,沒有累的感覺,也沒有疼得受不了只想歇下的感覺!
孟清婉一臉激動,一把拉住蘇晚的手緊緊攥。
“你真的能治好我對嗎?”
“是!”蘇晚一臉堅定。
孟清婉眼眶瞬間紅了。
她被蘇晚扶著坐到輪椅上,抹掉眼角的淚光。
“你故意找上我,應該不只是來替我看病這麼簡單吧。說吧,你想要什麼報酬?”
她是個聰明人,知道蘇晚不可能無緣無故找上她。
蘇晚沉吟一瞬,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夫人,冒昧問一下,林玲是不是並非你親生的?按照你的身體狀況,你不可能懷得了孕。”
事到如今,孟清婉也沒想瞞著。
她閉了閉眼,輕輕點頭。
“是。玲玲不是我親生的。”
蘇晚眸心微動,“那是你丈夫和別的女人所生?”
孟清婉緩緩看向她,“你為什麼會這樣覺得?”
一般來說,不是自己親生的,旁人都只會想到,女兒是不是他們領養的。
可蘇晚卻直接說,女兒是丈夫和別的女人所生!
“因為您丈夫並非是個好人。”
蘇晚直言不諱,“這藥十有八九是他授意醫生開的。他並不愛你。當年娶你或許只是一場算計。”
孟清婉手握著輪椅扶手,一點點攥緊。
她本是資本家大小姐,從小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如果家人沒有被陷害,哪怕身子骨弱一些,求娶她的人也不在少數。
可時也,命也。
父母為了保護她,把她嫁給了泥腿子出生的林興國。
為了讓林興國善待自己,偷偷給了她大量的錢財。
過後,這些錢財都給林興國用來打點外面了。
而林興國在她面前一直表現得很好。
哪怕自己常年纏綿病榻,哪怕自己不能生養,他都不顧婆家人的抱怨,對自己不離不棄。
卻原來,從頭到尾只是一場算計嗎?
孟清婉強行將眼中的淚水逼退,抬眸看向蘇晚。
“所以,你來找我到底想要什麼?”
蘇晚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
“我想要你和林興國離婚,想要你檢舉揭發他!林興國利用手中權勢逼良為娼打壓下屬,這樣的男人不配穿上那身代表正義的綠皮!”
……
從孟清婉的病房出來,蘇晚的心情還不錯。
孟清婉是個聰明人,和她說話一點就通。
孟清婉雖然沒有馬上答應自己,但說了會考慮。
在這之前,她會先拿藥丸去做化驗。
蘇晚理解,畢竟林興國裝了近二十年的偽君子。
總要給孟清婉一點時間,消化和證實自己說的是不是對的。
已經到了中午,大家都拿著搪瓷飯盒去醫院食堂用餐。
蘇晚今天只是入職報到,什麼也沒帶。
回到中醫科後,見科室的王主任已經回來了。
自我介紹後,她就說明情況準備回去,等明天再來正式上班。
王主任是個老中醫,也聽說了蘇晚的事,點頭欣然同意。
倒是正準備去吃飯的陳寶琴不陰不陽的奚落。
“不愧是關係戶,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
蘇晚抿唇,其實挺煩和別人打嘴炮的。
比起勾心鬥角,她更喜歡鑽研醫術。
這不免讓她懷念起在村裡頭做村醫的日子。
雖然日子清苦些,但大家對她是尊重的信任的。
要不為了女兒,她真是不想挪地方討生活。
也不知道這個陳寶琴為什麼對她那麼大敵意。
拿上隨身物品出了科室,看到陳寶琴正和幾名醫護人員有說有笑朝食堂走去。
蘇晚的目光不經意和其中的何靜書碰上。
就見何靜書和她微一點頭,隨後朝自己走來。
“蘇晚同志,聽說你來醫院上班了?”
“是的。”
“要去吃午飯嗎?你今天第一天上班,是不是沒帶飯盒也沒有糧票?”
何靜書一臉關切,“我那邊有一箇舊的飯盒,要不要借你?”
蘇晚正想說不用了,跟過來的陳寶琴就陰陽道:“靜書,你就別好心了。人家可是關係戶,已經請假下班了好嗎?”
和他們一起的醫護人員都是醫院的正式工,自然抱成一團。
聽到這話,都用打探不屑的目光看著蘇晚。
蘇晚忍不住笑了一聲。
“陳醫生,你倒是挺大膽的。就不怕得罪我這個‘關係戶’,往後我給你穿小鞋?”
解釋自己不是關係戶反而像扯皮,倒不如反諷。
陳寶琴臉色一僵,“你,你臉皮可真厚!”
蘇晚聳肩:“那怎麼辦呢?總不能別人隨口扣什麼帽子,我就要臊得無地自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