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牽連到父兄戰死的案子！
凌雲霄想到這，臉色瞬間肅然，當即追問道：
“鴛鴦，那此人有沒有再提過，到底是什麼買賣？或者那個靠山又是誰？”
鴛鴦當即苦笑著搖了搖頭：
“當時教坊司的護衛趕來把人拉開了，李建明也沒有往下說。不過……”
鴛鴦突然又想到了什麼，猛的站起身來：
“第二天早上，翠兒跑來找奴家顯擺。
說是那李建明喝多了，為了哄她開心，送了她一塊極其罕見的料子做披風。
還說有了這塊料子做的披風，可以保證翠兒不受任何傷害。
翠兒知道奴家懂布料，特意拿來讓我掌眼。”
“嗯？不讓人受傷害的料子？”凌雲霄眉頭微蹙。
“是的，公子，那的確不是一般的料子！”
鴛鴦的語氣變得十分肯定，甚至帶著一絲凝重：
“李家平時賣的，都是些江南織造局流出來的尋常絲綢或者蜀錦。
但翠兒拿來的那塊料子，摸上去冰涼刺骨，在燭光下竟然隱隱泛著極其細微的銀色暗紋。
而且，那料子極其堅韌，翠兒用剪刀想裁個邊，竟然半天都沒剪動！”
聽到這話。
凌雲霄原本隨意的坐姿，瞬間繃緊了！
泛著銀色暗紋？
刀剪不斷？！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眼死死盯著鴛鴦：
“你確定那料子剪不斷？！”
鴛鴦被凌雲霄突然爆發出的氣勢嚇了一跳，但還是趕緊點頭：
“千真萬確！奴家當時也覺得奇怪，還親自試了試。
那絲線裡，絕對摻雜了什麼極其堅韌的東西！”
“冰蠶雲紋絲……竟然是冰蠶雲紋絲！”
凌雲霄深吸了一口氣，喃喃自語，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原主是個不學無術的草包，但作為衛國公府的小公爺，他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大業王朝，絲綢布匹種類繁多。
但有一種料子，是嚴禁在民間流通的，哪怕是皇親國戚，沒有兵部的特批，也絕對拿不到一寸！
那就是——冰蠶雲紋絲！
這種絲線，產自極北苦寒之地，堅韌無比，水火不侵。
它根本不是用來做衣服的，而是兵部專門用來製作大業王朝最精銳的邊防重甲步兵——“陌刀衛”的重甲內襯！
穿上這種內襯，再套上重甲，不僅能抵禦極寒，還能極大程度地緩衝重兵器鈍擊帶來的內傷，甚至能防住普通的利箭穿透！
這是妥妥的軍需戰略物資！
是被朝廷嚴格管制的禁品！
李家，一個長平縣的普通商賈，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東西？
而且李建明還隨手拿出一塊送給青樓女子？
“那塊料子現在在哪？”凌雲霄眼神銳利如刀。
“應該還在翠兒房裡！”鴛鴦說道：“翠兒極寶貝那塊料子，今天她剛好去陪一位貴客喝酒了，不在房中。”
“去，想辦法把那塊料子拿過來。別驚動任何人，能做到嗎？”凌雲霄盯著她。
“公子放心，翠兒的房間平時不上鎖，奴家這就去。”
鴛鴦沒有任何猶豫，轉身推開房門，像一隻輕盈的貓一樣，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凌雲霄一人。
他負手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燈火通明的教坊司，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如果那塊料子真的是冰蠶雲紋絲。
那李家這起滅門案的性質，就徹底變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簡單的仇殺，而是牽扯到了走私軍需的大案！
甚至，這些料子萬一賣到敵國。
那更是通敵叛國的重案，要案！
而則李家，絕對只是一個“白手套”。
一個被上面某個權勢滔天的大人物推出來的代理人，負責將這批嚴禁流通的軍需物資，透過他們李家的運輸渠道，悄悄運出去。
至於運給誰？
那就暫時不得而知了！
很有可能就是北面敵國！
“哼，的確是通天的買賣……嚇死人的靠山……”
凌雲霄冷笑了一聲。
難怪李建明敢那麼囂張。
要是真的搭上了朝中主張議和、暗中卻與北蠻做交易的那些大老虎，一個戶部侍郎的親戚，確實不算什麼。
但這李家，顯然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或許是李建明在教坊司的酒後狂言傳到了他背後主子的耳朵裡。
又或許是這批貨的數額太大，李家起了貪念，想要分一杯羹。
總之，李家失去了控制，或者說，他們已經沒有利用價值，反而成了一個隨時會爆炸的隱患。
所以，那個“靠山”出手了。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們派出了極其專業的高手，一夜之間將李家滿門屠戮殆盡。
為了銷燬李家可能藏匿的賬本、書信，或者是為了掩蓋殺手使用的特殊武功路數，他們甚至動用了帶有妖邪氣息的火焰，將整個李家大宅燒成了一片白地。
這也就是為什麼，當地縣衙會如此默契地以“意外走水”草草結案。
因為長平縣的知縣，大機率也接到了上面的警告！
“好狠的手段，好大的一盤棋啊……”
凌雲霄拳頭微微握緊。
這一刻，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段極其慘痛的記憶。
半年前，北方邊境，雁門關大捷。
但衛國公，也就是原主的父親，以及原主的大哥，卻在那場戰役中，遭遇了北蠻精銳騎兵的詭異伏擊。
據逃回來的老兵說，那支北蠻騎兵，彷彿刀槍不入，大業王朝引以為傲的弓弩射在他們身上，竟然紛紛彈開！
最終，老國公和大哥力戰而死，馬革裹屍。
原本大勝的局面，硬生生被打成了慘勝。凌家也因此元氣大傷，兵權被奪，原主更是被排擠到了燭龍衛。
“刀槍不入……箭矢彈開……”
凌雲霄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雙眼中閃過一絲駭人的殺機。
難道……
當初在雁門關外，伏擊父親和大哥的那支北蠻精銳，身上穿的重甲內襯，就是用這種走私出去的冰蠶雲紋絲製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