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王富貴包圓!
聽到男人這話,陳遠扭頭打量了他兩眼,下意識問道:“您是?”
只見那男人從兜裡掏出一包大前門,抽出一根遞了過來。
“兄弟,我叫王富貴,你這些魚我打算全都要了!”
此話一出,周圍那幫還在等著買魚的人頓時就不幹了。
“你全要了我們吃啥?”
“對啊,憑啥你全要了?明明我們先來的!”
“就是!這麼多魚你一個人吃得下嗎?!”
王富貴沒有搭理他們,而是繼續看著陳遠。
“我在城裡有一家飯店,最近碰上了些麻煩,需要很多魚,不知道兄弟能不能行個方便,把這些魚全都賣給我?”
王富貴說的麻煩,是因為這幾天市裡要來一撥大領導,指名要在他的飯店擺席。
這可不是一般的客人啊!
不僅有林業局的張局長,還有縣裡那家鋼鐵廠的趙廠長,以及一些陪同的其他領導們。
這些人哪個平時不是見慣了大場面,吃膩了山珍海味?
尋常的飯菜當然入不了他們的眼,必須得弄來稀有的東西!
比如熊掌鹿肉什麼的,可這東西在黑市裡十分罕見,王富貴跑了好幾天,連熊和鹿的影子都沒見到!
但就在前天,張局長忽然點名道姓說要嚐嚐東北的冬魚,不然就算是白來了。
冬魚這東西在捕撈上岸之前,一直都被冰水鎖著鮮味,肉質鮮嫩!
可這大冬天的,根本沒多少人願意下河撈魚,這個條件對於王富貴來說也算是十分苛刻。
望著眼前這人急躁的模樣,陳遠抬手示意圍觀群眾不要著急。
“王老闆,您說我這些魚您全要了,這些人不得堵在這兒罵我一天?”
“生意嘛,得長久一點,這樣,您挑好的拿大頭,剩下的我勻給大夥兒一點,您看中不?”
此話一出,王富貴當即愣在了原地。
他本以為這小子會趁機抬價,狠狠地宰他一筆,沒想到人家居然會主動讓利,而且還是在替自己著想。
真要是把魚全包了,這裡的百姓們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到時候飯店招牌還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看樣子,這小子是懂得做生意的……
王富貴心裡的戒備頓時煙消雲散,反倒是生出了幾分欣賞。
他先是哈哈一笑,然後便拍了拍陳遠的肩膀。
“行啊!你這小夥子敞亮!那我也不含糊,價我給你往上提一提!”
原本他開的是四斤糧票一斤魚,這會兒一咬牙,直接加了點碼。
“五斤糧票一斤魚,布票也按這個數走,你要多少我給多少!”
周圍人一聽,五斤糧票一斤魚?
這價比供銷社貴出兩倍都不止!
可人家王富貴財大氣粗,誰也攔不住。
陳遠點點頭:“成,王老闆爽快,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他當然知道,這袋子魚連大帶小也只有八十斤而已。
本來市面上根本賣不出這個數,可架不住人家價給得高,他也樂得多賺一些。
“糧票一百四十斤,布票八匹,這魚您拉走。”
聽到這話,周圍的百姓頓時倒吸一口了涼氣。
一百四十斤糧票!八匹布票!
這要擱平時,誰捨得為了這幾十斤冬魚掏這個錢啊?
可王富貴現在卻顧不上算賬,畢竟領導那邊催得緊,有魚就是爺!
“成交!”
王富貴一拍大腿,當場就把糧票布票數給了陳遠。
陳遠接過來一掂,心裡那叫一個踏實。
這一趟,比賣錢划算多了。
把大頭的冬魚賣給王富貴之後,陳遠便把剩下的冬魚賣給了黑市上的其他顧客。
雖然他們沒有王富貴那麼財大氣粗,但是陳遠依舊是賺了不少。
更何況在王富貴那裡陳遠已經賺到他想要的了……
賣完魚之後,陳遠正收拾著準備回家。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縮著脖子的老漢不知何時湊了過來,他看見了陳遠腳邊那張油亮的皮子。
猶豫了一會兒,老漢小聲道:“小夥子,這皮子賣不賣?”
陳遠低頭一看,這才看到老漢說的是那隻麝鼠的皮子。
他點了點頭。
“拿出來當然賣啊,五塊一張,這是咱們這邊的市場價了。”
誰知老漢二話不說,竟是直接掏出五塊錢塞過來!
“我要了。”
陳遠沒想到這老漢居然這麼豪爽,都不帶一絲講價。
他也不客氣,收了錢後就把皮子遞了過去,老漢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這趟黑市算是賺得盆滿缽滿!
王富貴把魚裝上車,又回頭看向了陳遠。
“小兄弟,你這魚太對路子了!以後你只要天天來賣,我就天天要!”
陳遠笑了笑:“我可不敢打包票,畢竟山裡魚也不是天天有啊!”
“我爭取兩天來一趟,一趟保底五十斤魚貨,您看成不?”
聽到陳遠這話,王富貴當即眼睛一亮。
“兩天一趟五十斤那也中!只要你有,我王富貴全收!”
他拍著胸脯保證道:“你到時候只管來黑市找我就行,沒啥大事的話,我一般會都在這裡。”
……
縣裡,和平飯店。
劉芸站在大廳裡面,手裡攥著個酒壺,心思卻早就飛得沒了影子。
這幾天,她被陳遠弄得心煩意亂。
那頭牲口說一不二,把她管得死死的。
昨天好不容易同桌吃了回肉,她心裡剛鬆快了一點,結果那傢伙還是不讓她進主屋!
劉芸越想越覺得委屈,她堂堂國營飯店職工,一個月二十五塊工資,身段樣貌哪樣差了?
憑啥被一個拉幫套的獵戶拿捏得死死的?!
可偏偏那傢伙打獵賺錢樣樣比自己強,更何況現在住的房子還是他的,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就在劉芸走神的時候,她的手不小心一抖,酒壺突然歪了!
“哎喲!”
等劉芸聽到聲音回過神來的時候,她這才發現自己手裡的半壺散白竟是直接潑在了一位顧客身上!
那顧客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被劉芸這麼一潑,整個人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你他孃的幹啥?!眼睛長後腦勺上了?!”
劉芸頓時就慌了,只能手忙腳亂地去擦了起來。
這不擦還好,劉芸這麼一擦,那顧客身上的酒水卻越抹越均勻!
“對不住……要不我賠您衣服吧……”
漢子一把推開她的手,嗓門喊得震天響。
“你拿啥賠?!我這衣裳可是花了好幾張大團結買的!你配的起嗎?!”
“今天你不說清楚就別想走!把你們老闆給我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