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26章 回去報信!

“趙軍醫!趙軍醫人呢!”

陳烈扶著擔架,扭頭朝後暴喝。

沈青梧心頭一緊,軍醫是軍中的人,周莽的身份見不得光。

剛要攔就見林道上,一個揹著醫箱的老者氣喘吁吁地跑來,旁邊還跟著個熟悉的身影。

杏兒。

親眼看到熟人後,沈青梧這才鬆了半口氣,輕輕點了點頭。

趙軍醫撲到擔架前,蘇半夏已經迎上去,語速飛快地交代傷情。

“後背三道爪傷,深可見肉,已清創。”

“肋下舊創崩裂兩回,高燒一夜,冷帕子壓不住……”

老者一邊聽一邊翻眼皮、搭脈、驗傷口,花白的眉毛越擰越緊。

“寸關尺三部,脈浮數而空,是元氣大傷、邪熱入裡的脈象。”

他三指搭在腕上,眼皮半垂。

“創口邊緣雖翻卷,卻無紫黑敗血,亦無腐穢之氣。”

“清創清得乾淨,肋下舊傷是鈍器所傷,瘀血散而未淨……”

他掀開傷布看了看,忽然抬眼,多看了蘇半夏一眼。

“傷得重,但命硬。”

他收手。

“難得的是處置得當,前期清創止血的手法,乾淨利落,結紮止血的位置分毫不差,是行家的手筆。”

“若非如此,這一路顛簸,血早就崩了。”

“這是姑娘你處置的?”

蘇半夏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了半分。

“是。”

“好手法。”

趙軍醫點頭。

“比軍中大半的醫官都強。”

“退熱散,三個時辰一服,以溫水調,撬開牙關灌下去。”

“今夜子時前,汗出則熱退。靜養一夜,就能不打緊了。”

趙軍醫開啟醫箱,取出幾包藥粉,又取出一小罐黑藥膏。

“這是軍中秘製的生肌膏,一日一換,半月收口。”

“不過他底子虧得厲害,脈象裡還有些沉痾,是積年的虧空,得慢慢養。”

陳烈長出一口氣,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好!沒事就好!”

“幾位娘子。”

他轉過身,對著沈青梧幾人說道。

“幾位隨我回營吧!”

“蕭姑娘她們還在府裡等著。”

“營裡有軍醫守著,周兄弟恢復得也快!”

沈青梧幾人想了一下,最終沒有拒絕陳烈的建議。

一行人押著捆成串的打手,往城門去。

胡三被兩名士卒架著走在側旁,臉如死灰,褲襠還溼著,一路走一路篩糠。

忽然。

“嗖!”

一支不知從何處射來的羽箭破空而至。

“噗”

正中胡三的咽喉!

胡三眼睛一凸,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緊接著整個人向前撲倒,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護住擔架!”

陳烈的刀瞬間出鞘,十幾名士卒呼啦一下圍成鐵桶,把周莽和眾女死死護在中間,刀鋒朝外,寒光連成一圈。

林子死寂。

方才還跪地求饒的打手們,此刻一個個面無人色,看著胡三咽喉上那支還在輕顫的箭,抖得比風裡的落葉還厲害。

方才他們還在想著招出多少、留多少。

這一箭告訴他們,他們的主子,寧可要他們的命,也不要他們的嘴。

等了半晌,再無動靜。

一名士卒摸到箭來的方向探了一圈,飛奔回來。

“將軍親衛,人跑了!胡三……死了!”

陳烈盯著胡三的屍首,臉上的橫肉一跳。

入城前滅口,乾淨利落,不留活口。

“看來。”

他緩緩收刀,聲音壓得極低。

“有人不想讓我們查下去了。”

“走!速速進城!”

……

同一時刻,城中,濟民藥鋪。

“幾位娘子,這傷藥……”

掌櫃的是個乾瘦老頭,眯著眼,兩根手指捻著藥方,慢悠悠地晃。

“金瘡藥要二兩銀子一包,退熱散三兩。”

“昨日的牌子上還寫著八錢。”

秦箏的手指向一邊的價格牌,聲音淡淡的。

“掌櫃的,你這是什麼意思?”

“哎,兵荒馬亂,藥材金貴嘛。”

掌櫃的皮笑肉不笑,眼皮卻總往門外瞟。

鋪子後門,一個夥計貓著腰,正往外溜。

“兵荒馬亂。”

秦箏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掌櫃的,我瞧你這櫃檯裡,新上的川貝、老山參堆得冒尖,進貨的路子順得很吶。”

“藥材不金貴。”

她抬起眼,目光清凌凌的,像兩口井水。

“是我們幾個人金貴吧。”

掌櫃的老臉一僵。

“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二兩就二兩。”

柳氏笑吟吟地掏出銀錁子,往櫃上一拍,眼波在掌櫃的老臉上一掃。

“掌櫃的,生意興隆啊。”

她頓了頓,俯下身,壓低聲音,笑得更甜。

“就是有一句話,奴家送給掌櫃的......”

“吃黑錢的嘴。”

她的紅唇一字一字的說。

“早晚讓人縫上。”

掌櫃的捏著銀錁子的手,霎時抖得像風裡的枯葉,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藥包好,五人不緊不慢地出了鋪子。

剛拐進藥鋪旁的窄巷。

“站住!”

巷口,呼啦一下堵進來七八條手持棍棒的漢子。

回頭,來路上又堵了七八條。

兩側院牆上,還翻下來六七個。

二十幾條棍棒,把五人圍進了一條死巷。

為首的癩子提著棍,吊兒郎當地晃上來。

“幾位小娘子,我們爺想請你們去坐坐。”

柳氏差點笑出聲。

“哦?”

她眼波流轉。

“是哪位爺啊?”

那癩子嘿嘿一笑,眼珠子在五個人身上黏膩膩地刮,尤其在柳氏高聳的胸口和白七娘筆直的長腿上,來回舔了三遍。

“跟我們走吧,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說著周圍的漢子慢慢圍了上來。

做戲都懶得做圓,直奔擄人。

白七娘緩緩抬起了眼皮,身形猛地竄出,快得像一道白練,一把短刀貼著第一個人的手腕掠過。

“咔嚓”

腕骨碎裂,棍棒落地。

她看都不看,旋身,肘擊、膝撞、刀背砸喉,三招三個,每一招都是殺人的路數。

巷子裡霎時炸了。

“上!都上!”

十幾條棍棒從四面八方砸向白七娘。

納蘭星長弓一振,弓身如棍,橫掃而出,逼退了衝上來的三人。

“媽的!點子扎手,怪不得突然讓咱們增加人手。”

“拖住那兩個娘們。”

“先抓那三個不會打的!”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七八條漢子猛地變向,繞過白七娘和納蘭星,直撲巷底的秦箏、柳氏和春桃!

“攔住!”

白七娘回身要救,四條棍棒同時封死她的去路。

一棍砸在她肩頭上,她悶哼一聲,反手擰斷那人的腕子,可第二棍、第三棍已經砸到。

她以傷換傷,硬衝出三步,而後第五、第六個人又補了上來。

納蘭星弓弦拉到一半,急得目眥欲裂。

“滾開!”

巷底。

春桃尖叫一聲,被人攔腰扛起,兩條腿死命地蹬,鞋都蹬飛了。

柳氏反手一記,髮釵扎進一個癩子的手背,那人疼得嗷嗷叫,換來一記響亮的耳光,她眼前發黑,鬢髮散亂,被人拽著胳膊就往外拖,拖得鞋跟在青石板上刮出兩道白印。

秦箏被兩個人架著胳膊,雙腳離了地,囚衣的領口在撕扯中崩開一線,她死死咬住嘴唇,咬出了血,愣是沒喊一聲疼。

“跑……跑不了了……”

春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閉嘴。”

柳氏被拖著走,反而冷靜得嚇人,一張俏臉冷得像冰。

“哭個屁。留著力氣。”

“記住他們的臉。”

“等莽哥哥好了——”

她被拖進巷口陰影的最後一瞬,忽然笑了,笑得那幾個癩子心裡發毛,“一個都跑不了。”

秦箏被架著,回頭望了一眼。

“別管我們!”

她喊得聲嘶力竭。

“回去——報信——!”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