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想要用玷汙逼宋南絮乖乖聽話
宋南絮最近忙得手忙腳亂的。
春季高定系列進入了打版衝刺階段,她每天泡在設計部的時間比在家的時間還長。
沈薇隔三差五約她吃飯,白窈那邊陳衍出院後她也常去幫忙搭把手,三四個人的群聊每天叮
叮咚咚響個不停,她回訊息的頻率比回霍北辰的還高。
霍北辰看在眼裡,雖然有一點點冷落的感覺,但是並沒說什麼。
直到那天傍晚,宋南絮窩在沙發上跟沈薇語音聊了快四十分鐘,從某品牌的新面料聊到沈薇最近追的一個綜藝,聊到興起時她盤腿坐著比手畫腳,完全沒注意到茶几對面那道越來越沉的目光。
等她掛了電話,抬頭撞上霍北辰那雙黑沉沉的眸子時,他才開口說了一句話:\"你今晚跟她說的話,比這周跟我說的加起來還多。\"
宋南絮愣了一下:\"……你也想聊綜藝?\"
霍北辰沒回答。他站起來繞過茶几,走到她面前彎下腰,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沙發靠背上,把她整個人圈在中間。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到只剩呼吸交纏的間隔,他偏頭湊近,唇落在她唇角時帶著一種精準的、蓄謀已久的理所當然。
\"……工作時間可以聊。\"他貼著她嘴角說,嗓音低低的,\"回家這半邊歸我。\"
宋南絮被他親得耳朵發燙,偏頭躲了一下沒躲開,被他捏著下巴又掰回來。吻落在唇上的力度比平時重了些,像在清算這幾天的\"虧空\"。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含糊地嘟囔:\"沈薇是女的!\"
\"女的也不行。\"
第二天早餐桌上,霍念咬著吐司觀察了一會兒對面兩個人的互動。
宋南絮低頭喝粥時露出的後頸有一小塊淡紅,霍北辰給她夾小籠包時指腹在她手腕內側蹭了一下,被她瞪了一眼又面不改色地收了回去。
少年嚥下最後一口吐司,清了清嗓子:\"你倆下週有安排嗎?\"
兩人同時看向他。
霍念把手機螢幕轉過來,上面是一個度假別墅的預訂頁面,依山傍水,帶私湯溫泉,院落裡種著一整片臘梅。
他指著螢幕邊角的日期:\"下週三到週五,三天兩晚,你們倆去。\"
宋南絮剛要開口說\"工作走不開\",霍念已經把手機收了回去,語氣像在安排一場已經敲定的行程:\"你那邊的打版我已經幫你跟助理確認過了,下週三之前全部收尾,週四週五沒有硬性交付。爸那邊的會我幫你跟白窈說了,她給你兜底兩天。\"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沈薇那邊我替你推了,她說等你們回來再約。\"
宋南絮端著碗看著對面那個十七歲的少年,他正慢條斯理地把吐司的最後一口塞進嘴裡,表情平淡得像在彙報一篇讀書筆記。
\"你什麼時候把我們的日程摸這麼清的?\"她問。
霍念嚼完吐司,喝了一口牛奶,抬眼看了他爸一眼:\"某個人昨天晚上在我房間門口站了五分鐘,最後敲門進來問我'你媽下週三到週五忙不忙'。\"
宋南絮轉頭看向霍北辰。男人端著粥碗麵不改色,只有耳朵尖那層淡淡的紅色出賣了他。
\"……你問的?\"
\"合理確認行程。\"他說。
這趟度假就這麼定了。
週三上午出發,霍北辰開車,宋南絮坐副駕,後座塞了一個霍念提前幫忙收拾好的行李箱。車開進山路時兩旁的樹從光禿禿的灰褐色漸漸過渡到常綠的松柏,越往深處走空氣越清冽,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別墅在山坳裡,白牆灰瓦,院落裡的臘梅果然開了滿樹,金黃的花朵綴在枝頭,隔著車窗都能聞到若有若無的暗香。
宋南絮下車時深深吸了一口山裡的空氣,然後回頭朝霍北辰笑了一下:\"你兒子安排的地方還不錯。\"
霍北辰從後備箱拎出行李箱,鎖了車門走過來。經過她身邊時偏頭在她發頂上碰了一下,嗓音低低的:\"晚上泡溫泉。\"
宋南絮耳朵一熱:\"……你別安排太滿。\"
那天下午他們在山間小徑上走了很長一段路,踩著落葉鋪成的小徑,聽著溪水從岩石間穿過的聲響。
霍北辰走在她外側,偶爾伸手扶一下她腳下不太穩的碎石路段,指節扣著她手腕的時候力道不大,但帶著一種隨時準備拽住她的篤定。
傍晚回了別墅,霍北辰果然把私湯溫泉放滿了水,宋南絮裹著浴巾坐在池邊把腳伸進去試水溫時,男人從身後走過來,掌心貼著她後腰輕輕推了一下。
她整個人滑進水裡,溫熱的水漫過肩膀,帶著硫磺和草木的淡淡氣味。霍北辰跟著下水坐在她身側,水面沒到他胸口,水汽蒸騰著把兩個人的輪廓都罩在了一層薄薄的霧氣裡。
宋南絮靠在他肩膀上閉著眼,暖意從腳底一直漫到頭頂,睏意像溫水一樣漫上來。
\"別睡著。\"霍北辰的手在水下搭在她腰側,指節鬆鬆地圈著,\"泡久了會暈。\"
她哼了一聲算回答,又往他懷裡縮了縮。
........
但是變故發生在第二天下午。
宋南絮午睡醒來時霍北辰不在房間,床頭留了一張紙條:\"去鎮上買點東西,四十分鐘回來。\"她披了件外套走到院子裡看臘梅,院裡安靜得只剩風聲和偶爾一聲鳥鳴。她彎腰湊近一朵開得正盛的金黃花朵聞了聞,背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還沒來得及回頭,一塊溼布從後面捂住了她的口鼻。那股刺鼻的氣味猛地衝進鼻腔,她的掙扎只維持了兩三秒,意識就開始潰散。天旋地轉中她聽見模糊的、低啞的男聲在說話:\"……拍了照就完事……那邊說了……\"
然後一切暗了下去。
她再醒來時手腕被綁在身後,整個人靠在某間廢棄木屋的牆角。光線昏暗,四面牆是裸露的木板,灰塵氣味濃重。面前站著兩個男人,一個舉著手機,另一個正彎腰在地上鋪一塊髒兮兮的防水布,像是準備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醒了?\"鋪布的男人抬頭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醒了更好,拍出來的表情才夠味兒。\"
宋南絮的腦子還在嗡嗡響,視線尚未完全聚焦,但她本能地往後縮了縮後背抵上冰涼的木牆。她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刺痛讓她混沌的思緒清醒了半寸。
\"誰派你們來的?\"她的聲音啞著,但穩住了。
舉手機的男人沒有回答,只是蹲下來把攝像頭對準她。
另一人伸手要扯她的外套領口,而宋南絮猛地抬腿踹了他膝蓋一腳,力道不狠但夠他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
\"媽的!什麼玩意兒!\"那人罵了一聲,撲上來按住她的肩膀。宋南絮掙不過他,手腕被綁著使不上力,膝蓋被壓在地上蹭出了一道火辣辣的疼。她偏頭躲開那隻要扯她衣領的手,牙齒咬住了那人的虎口,用盡了全身力氣。
男人痛呼著縮回手,血珠從他虎口滲出來。
舉手機的那個愣了一瞬,隨即罵道:\"別磨蹭了!快點,快點!\"
木屋的門在那一刻被猛地踹開了。
厚重的木板門從鉸鏈處斷裂,半扇門板飛出去砸在牆上發出悶響。
灰塵和碎木屑在昏暗的光線裡炸開一團霧。宋南絮在塵埃裡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門口,輪廓被外面午後的陽光勾出一道鋒利的邊。
這時候的霍北辰,他的手裡還攥著從鎮上買回來的東西的袋子,此刻被他扔在了門口的地上。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某種讓她後背發涼的東西,她見過他冷、見過他沉、見過他悶著不說話,但從沒見過他這副樣子。
兩個男人轉身要跑,霍北辰一步跨進來,手扣住了離他最近那個的後頸,把人整個按在了木牆上。撞擊聲沉悶而結實地砸在宋南絮的耳膜上,那人連哼都沒哼出來就順著牆滑了下去。另一個要繞路跑,被他反手抄起地上的碎木塊擲出去砸在了膝彎上,整個人撲倒在地。
前後不到十秒。
霍北辰把最後一個也按趴下之後才抬頭看她。他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呼吸重得像剛跑完一場極速的長跑。他幾步跨到她面前蹲下來,手碰到她手腕上捆綁的繩子時,他的指尖在發顫。
繩子解開的那一刻,宋南絮整個人往前栽進了他懷裡。
他的手臂收得極緊,緊到她幾乎喘不上氣。她被他按在胸口,聽見他胸腔裡那顆心跳得又快又重,隔著層層衣物砸在她耳膜上,像擂著一面失控的鼓。他的手掌覆在她後腦勺上,指腹插進她散亂的髮絲間,用力到指節泛白。
\"……沒事。\"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我沒事。\"
霍北辰的喉結在她發頂劇烈地滑動了一下,他抱著她的手臂沒有鬆開,過了很久才啞著嗓子擠出一句:\"誰幹的。\"
宋南絮靠在他懷裡,從他肩膀上方看著地上癱著的兩個人。其中那個虎口還在滲血的被她咬過的男人正捂著手腕瑟瑟發抖,手機掉在一旁,螢幕還亮著,顯示著通話記錄裡最近一個通話人——備註欄寫著三個字。
\"林枝月。\"
宋南絮閉了一下眼睛,然後重新睜開,用額頭輕輕抵了一下他的鎖骨。
\"回家再說。\"
霍北辰把外套脫下來裹在她身上,掌心在她後背停了一瞬,然後他站起來,一隻手護著她,另一隻手撿起了地上那部手機。
手機螢幕暗下去之前,通話記錄那頁最頂端的\"林枝月\"三個字在光線裡閃了一下,然後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