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顧老二反思
沒多大會兒，就聽到一聲聲野豬嚎叫的聲音。
再一會兒嚎叫聲停止，蕭雲景再出現時他肩上扛著一隻差不多兩百斤的黑皮野豬。
晚上，顧青璃等上房的顧老頭兩口子，大房一家子睡著了之後，她才將吳氏和小雙搖醒。
“璃兒，怎麼啦？”吳氏今晚上喝了藥後覺得身體好了很多，覺也比往日醒得好，不再總是咳過不停。
“噓，娘，別出聲。”她塞一個肉包子在她手裡。
那帶著點熱氣的軟軟的包子在吳氏手心，吳氏差點又哭出來。
她都不記得多久沒吃包子了。
現在別說吃包子就是一日三餐有得吃都不錯了。
“快吃。”顧青璃小聲說。
小雙醒了，看不清二姐塞給孃的是什麼東西，但他聞到香味，他知道二姐搖醒他一定有他的，他等著。
果然顧青璃立即塞一個在小雙手裡。
“二姐，你呢？”
“噓，快吃，姐姐吃過了。”顧青璃小聲的在他耳邊說，順便吧唧他一口，這小東西還不忘問她有沒有。
讓她的心都小小的感動了一下。
小雙點點頭，他早餓得不行了，冬天每天只吃兩頓，晚上是沒得吃的。
兩人吃完一個再吃完一個，顧青璃才讓小雙去叫醒大雙和顧老二。
他們這間屋裡有兩個炕，顧青璃睡得小坑，隔在裡間，外面一個大炕，小雙和吳氏睡一頭，顧老二和大雙睡一頭。
顧老二和大雙一醒，顧青璃讓小雙給他們一人兩個。
大雙拿著幾刷刷便吃了。
顧老二拿著包子久久沒有吃。
顧青璃看不清但聽得到啊，她摸著炕沿走過去說道：“如果爹覺得我應該給爺奶給大伯他們吃的話就別說了，您愛吃不吃，只是以後有什麼吃的一定沒有您的份。
您要想清楚，誰是您的媳婦兒孩子熱炕頭？
還有別人家的孩子出息了，與你何干？
他是管您吃還是管您住？還是管您老？
您別忘了，您面前有兩個會幹活的兒子。”
意思是你有兒子憑什麼我們來管你。
顧青璃希望顧老二能有所改變，不要一味的聽花氏的胡言亂語。
把他們一家當牛做馬，給顧老大顧老三賣一輩子的力還討不了好。
她出嫁了又不能時時看著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顧老二能挺起來護自己的妻兒。
顧老二似在沉思。
“是啊，爹，二姐說的沒有錯，你看看我們吃的啥穿的啥？堂哥都可以去讀書，為什麼我們不能？二姐說了，明年讓我和小雙去上學。”大雙適時搖了搖顧老二的胳膊。
顧青璃給大雙點了個贊，這個機靈鬼。
一會兒，顧老二道：“爹知道了。”
接著他吃下兩個包子。
顧青璃和大雙的一番話倒讓吳氏和小雙驚愕不已。
“璃兒，你說的是真的？”吳氏還下床來拉著顧青璃，她的聲音都有些顫顫巍巍。
璃兒一下子變了好多，讓她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但一想夫人的性子，璃兒這樣才像是她的女兒，也許是璃兒經過這大波浪，顯露出她的本性情吧。
她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不止是璃兒、夫人，還有她以前的家以前的孩子。
當初被夫人選中做璃兒的奶孃，她的女兒也才比璃兒大一個月，她那麼小，不知道現在還活著不？
如果可能，她一定要回去看看，哪怕看看大女兒的境況也好。
一想到這事情，吳氏又忍不住流下淚來。
顧青璃將她扶上床，讓她和小雙躺下，她才道：“娘，您要相信我。”
“嗯嗯，娘相信你。”吳氏終是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小雙懂事的拍著吳氏。
那邊，顧老二睜著眼睛聽著她們母女對話，一邊又想著顧青璃說的話。
以前他就不怎麼關注這個養女，在他想來白幫人養孩子不說，以後嫁了人他還能得什麼好？
按他孃的說法就是個十足的賠錢貨。
以後還得靠兩個侄子。
只是剛剛他們認為的賠錢貨說的話顛覆了他以前所有的認知，先不說她說的話再不再理，以後兩個侄子出息了，他們真的會管他？
憑什麼管他們呢？
就憑他們一家在家幹活供他們讀書？那他們不幹活了是不是他們就讀不成書？
不不不，沒有他們，還有云氏孃家啊。
顧老二覺得他以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種田的活是個農民都會。
有了銀子喊人也一樣可以種，其實這些年他們當了免費的勞力罷了。
什麼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狗屁，隔壁村的馬秀才怎麼沒有把他哥弟接去享福？
顧老二深深懷疑起花氏來，他們兄弟三人打小花氏就對他不冷不熱，有活就叫他，沒活的時候當他不存在。
到了他該成親的年紀，不是說家裡沒有銀子就是要供老三讀書。
就老三讀書糟蹋的錢夠他娶十個媳婦兒了。
不然他怎麼把吳氏撿回來當媳婦兒。
顧老二有始以來失眠了。
翌日，顧青璃把藥給了吳氏便帶著大雙小雙上山去了。
花氏見到他們姐弟三人只撇撇嘴，想到才得到的十兩銀子，她也懶得管，反正在家也沒多少日子了。他們愛幹嘛幹嘛去，只要不在家糟蹋她的糧食就好。
“梅兒，你這麼早出去幹什麼？”花氏看見顧青梅這麼早的出去，她疑惑的問一句。
“奶，我就出去一趟，很快回來。”她捂好懷裡的東西，趕緊跑了出去。
陳二郎每天很早都是坐的牛車去上學，顧青梅跑到村口等著。
果然，沒多久，陳父趕著牛車過來，上面正坐著陳二郎。
“二郎哥哥。”顧青梅嬌羞的喊一聲。
陳父連忙停車，陳二郎皺眉道：“顧大妹子何事？要去鎮上？”
他以為顧青梅是來搭順風車的。
“不不不，我是來給二郎哥哥送東西的。”
“送東西？”陳二郎看眼顧青梅又看眼陳父，這顧青梅腦子裝的什麼，怎麼當著大人的面送他東西，這不是黃泥巴裹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嗎？
本來沒事兒收下不就有事兒了麼？
他在心裡嗤笑一聲，他怎麼可能看上這種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