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守好夜太太的本分
沈清瀾厲聲喝:“閉嘴!你沒有資格提我媽!”
司硯池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一步,忽然有了某種猜測,臉色大變:“清瀾,你是不是——”
“滾!”沈清瀾猛地把他推出門去,重重關上門,眼淚忍不住就要掉下來。
當初沈家都反對她和一窮二白的司硯池在一起,只有她媽媽支援。
司硯池大四的時候,媽媽拿出三百萬,支援他創業。
可他卻包庇害了她媽媽的兇手!
他是怎麼有臉拿她媽媽昏迷這件事,來證明她沒有退路的?
司硯池在門外說:“清瀾,你現在情緒激動,我不逼你,你先冷靜冷靜。等我處理完新樓盤命案的事,再來找你。”
沈清瀾沒回話,聽著門外腳步聲遠去。
她靜靜站了一會,到露臺前,隔著門看夜燼。
他像是一尊雕像,背影透著冰冷和倔強。
算了,讓他安靜會兒吧。
沈清瀾默默進了書房,處理案子的資料。
不知道過去多久,外面響起開門聲。
沈清瀾以為是夜燼要走,從書房出來。
夜燼提著一個雙層保溫提籃,進來關門。
沈清瀾一愣:“這是——”
夜燼把提籃放在餐桌上開啟,一樣一樣擺出來。
“我打電話給酒店定製了一些飯菜,你吃完再忙。”
語氣不冷也不熱,平穩得像是在交代任務。
他本來買了蟹黃包的,掉地上了。
想到沈清瀾身上有傷,要好好養一養,就定了餐。
沈清瀾看了看幾道菜,葷素搭配、清淡又有營養,是適合養傷的口味。
“謝謝,你有心了。”
她聲音有點啞,除了感動,還很慚愧。
還以為夜燼在跟她冷戰,那就都冷靜一下。
結果人家默默為她點好了營養餐,是她想多了。
“吃吧。”夜燼把筷子遞過來。
沈清瀾接過,說:“一起吃,這麼多,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夜燼坐下,說:“這就是兩人份。”
沈清瀾:“……”
在有些沉悶的氣氛中吃完飯,夜燼打電話,讓酒店的人來收走餐具。
他去洗了手,拿著藥箱過來。
“伸手,你傷口該換藥了。”
沈清瀾看看胳膊上包著的紗布,答應一聲,伸出手去。
這些小事,他想做就做吧,沒必要和他爭執。
想想剛才,司硯池從來到走,沒有問她傷得重不重,疼不疼。
從始至終都在為江眠辯解,指責她不懂事,小心眼。
夜燼垂眼給她仔細上藥,動作輕柔,不時輕輕吹一吹那道傷口。
上完藥,再用新的紗布把傷口包起來。
沈清瀾覺得氣氛很悶,有意開玩笑:“包得很好看,真專業。”
夜燼頭也不抬:“練出來了。”
沈清瀾的心狠狠一疼,不安地說:“抱歉,我——”
“和你沒關係,不用道歉。”夜燼拿起藥酒,“趴下。”
沈清瀾溫順地趴下,撩起衣服。
夜燼動作熟練得幫她上藥。
沈清瀾沉默一會,問:“夜燼,你是不是在生氣?”
“沒有。”夜燼語調很平靜。
確切地說,是消氣了。
沈清瀾阻止他拿出結婚證的時候,他確實很生氣。
她不肯公開兩人的關係,不讓他清算司硯池,就是不想徹底斷掉回頭路。
她對司硯池,始終留著餘地。
可站在她的立場上,她沒有錯。
即使養條狗養了八年,也會有感情,何況是人。
更何況,她和司硯池共同走過了那段最艱難的歲月。
即使失望,心口發堵,還是放心不下她。
說不定司硯池那狗東西會再來糾纏她,傷害她,他必須留下來。
沈清瀾輕聲說:“今天的事是我處理不當,你放心,我會守好夜太太的本分,絕不越界,也絕不會拖累你,影響你的任何佈局。”
夜燼做為她戶口本上的丈夫,幫她上藥,給她訂餐,是正常的。
自已不用多想,更不要沉淪。
他生氣肯定是因為自己沒有第一時間趕走司硯池,把事情鬧大,讓人看笑話。
先表明態度,免得以後誤會更深。
夜燼心口才散的鬱悶,又堵上了。
看來,自已不用自欺欺人。
沈清瀾對他,沒有半點私情。
退一萬步講,就算她看清司硯池的真面目,不會再回頭,也不會喜歡自已。
可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
是他心甘情願留下她,要護她周全。
“好。”
夜燼似有若無地吐出一個字,抿緊了唇。
沈清瀾默默盤算著手上的幾個案子。
要儘快和每一位案件當事人協調溝通,結案收尾,處理完律所搬遷事宜。
只有永遠離開江市,再也不回來,才徹底擺脫司硯池的糾纏。
司氏在江市,司硯池總不能天天跑去京市找自已。
——
司氏集團。
晚上九點了,員工們都已經下班,大樓淹沒在夜色中。
總裁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司硯池仰躺在真皮椅上,表情木然,眼神空洞。
直到此刻,他還不能接受,沈清瀾是真的要離開他。
拉黑,不見他就算了,連房子也要賣!
當初拿到鑰匙那一刻,沈清瀾抱著他,高興得像個孩子。
她說:“硯池,這裡以後就是咱們的家,是咱們永遠的港灣和退路!”
現在,她不要港灣了,也不要退路了。
她現在那麼難,哪來的底氣這麼決絕!
自已騙她的血給江眠,就這麼不可原諒嗎?
江眠輕輕推開門進來,低聲問:“硯池哥,你是不是去見清瀾姐了?她還在生氣?”
司硯池猛地坐起來,發紅的眼睛瞪著江眠:“是不是你把輸血的事告訴清瀾的?”
江眠一副受情的表情,顫抖著問:“硯池哥,清瀾姐就因為這件事不肯原諒你嗎?那我去給她解釋,跟她道歉!”
“你別轉移話題!”司硯池盯緊她,“如果不是你,清瀾不會忽然這麼決絕!把你和她的聊天記錄給我看。”
江眠身體劇烈一顫,滿是眼淚的臉上一片慌亂:“我、我和清瀾姐就是隨便聊幾句,沒什麼好看的——”
司硯池伸出手:“手機給我!”
江眠抖如篩糠,閉著眼睛大聲叫:“好我承認,是我告訴清瀾姐,她的血都輸給我了!”
司硯池眼前一黑,氣得胸膛一陣發疼:“你為什麼不跟我商量!”
要不是江眠提前透露,他不會措手不及,哄沈清瀾也沒哄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