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何必找個男人氣我
沈清瀾看著夜燼,用眼神詢問他,要不要告訴司硯池實情。
夜燼才要開口。
司硯池已經像被捅了刀子一樣叫起來:“清瀾,你是不是遇到危險了?還是讓人騙了?你到底在哪兒,告訴我,我馬上過去找你!”
沈清瀾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不用,我很好,你不用來,我不想見你。”
夜燼冷聲說:“我夫人不喜歡被打擾,不要再給她打電話,否則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你是誰!”
司硯池厲聲叫,聲音雖然大,卻透著濃烈的恐慌。
“什麼你夫人,你在說誰!你把清瀾弄哪了,趕緊把人送回來,要是她少一根頭髮,我讓你把牢底坐穿!”
夜燼嗤一聲:“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蠢貨!”
沈清瀾覺得,夜燼罵得司硯池不冤。
司氏和夜氏有多項合作,夜燼和司硯池是見過幾面的。
雖然夜燼話很少,但他的聲音很有辨識度。
司硯池但凡仔細聽聽,就能聽出來。
不過想來他此時思緒是混亂的,完全無法接受自已和另一個男人如此親密。
所以根本無暇仔細分辨。
司硯池噎了一下,忽然冷笑:“清瀾,這就是你逼我低頭,放棄照顧江眠的新招術?”
沈清瀾一愣:“什麼?”
“你不過是跟我賭氣,覺得我冷落你,想讓我事事把你放在第一位,何必找個男人來氣我!”司硯池自認為看透了沈清瀾的招數,語氣又輕鬆起來。
沈清瀾撫了撫額,深感無力。
自已以前怎麼就愛了司硯池八年!
原來有些時候,他也是隻相信自已願意相信的。
司硯池語氣寵溺:“清瀾,別鬧了。現在新樓盤的事解決不了,我已經夠煩了,你以前最通情達理,現在怎麼也用這樣幼稚的手段?”
“好了,我承認以前有疏忽的地方,以後我會多顧及你的情緒,只要江眠那邊情況不緊急,我都會陪在你身邊,快回來,咱們還跟從前一樣。”
夜燼有種巴掌伸不進螢幕的無力感。
那蠢貨臉皮是批發的嗎,想多厚就多厚?
他憑什麼認定,沈清瀾這輩子非他不可,認定她所有的疏離、決絕、轉身,都只是欲擒故縱的小脾氣?
沈清瀾連解釋的慾望都沒有,只覺得荒唐可笑。
她正要結束通話電話,司硯池那邊有另一通電話接入。
那是江眠的專屬鈴聲。
司硯池立刻說:“清瀾,江眠突然不舒服,我先過去看看。你快點回來,別再讓我分神!”
說完不等沈清瀾回應,就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小周的資訊接著發過來,先是一個道歉的表情包。
小周:【不好意思沈律,司總非要用我的手機給你打電話,我攔不住。】
沈清瀾:【沒關係,不怪你。我把你拉黑,你有需要私底下找蘇辭,讓她轉告我,這段時間她還會在江市。】
等到江市那邊所有的案子結束,司氏的幾樁案子也差不多結案了。
以後再也不要有瓜葛。
小周:【好的。】
沈清瀾拉黑小周,放下手機,沒接著說話。
夜燼看她一眼:“我讓人收拾他一頓?”
以他的手段,切斷夜氏和司氏的部分合作,敲打司硯池,是舉手之勞。
沈清瀾搖了搖頭:“不用,夜氏和司氏的合作都是正規商業專案,牽扯多方資源和佈局,你不用因為我私人舊怨,影響兩家合作。”
夜燼眼神凌厲:“他騷擾你,就該付出代價。”
沈清瀾晃晃手機:“都拉黑了,他騷擾不到我,不用擔心。”
夜燼沒再多說。
母親跟他說過,夫妻倆要相處得好,第一訣竅就是:尊重對方,不替對方做任何決定。
既然沈清瀾心裡有數,他給她撐腰就好。
“夜燼,我每天的行蹤需要向你報備嗎?”沈清瀾忽然問。
領完證,她在夜家的身份就算是定下來了。
接下來她要安排律所搬遷的事,事情瑣碎,她會比較忙。
如果事無鉅細都要向夜燼報備,難保沒有疏漏。
夜燼詫異地看她一眼:“為什麼這麼問?”
她是他夫人,又不是犯人,還用每天報備?
沈清瀾啞然,接著笑著搖頭:“沒事。”
兩個人是協議婚姻,只是表面夫妻。
她的事,確實沒必要跟他說。
夜燼又看她一眼,說:“需要幫忙就說。”
“好。”沈清瀾答應一聲。
有他這句話,其實就夠了。
——
晚上下了班,封烈在“昭燼閣”組了個局。
為還房貸不是權貴雲集、揮金如土的“銷金窟”,而是有錢都不一定訂到的“堡壘”。
它最讓人趨之若鶩的,除了頃級的享受,還有絕佳的私密性。
活在世上的人,誰還沒有秘密?
越是位高權重、腰纏萬貫的主,身上的秘密往往越多,越不能被外人知道。
在這裡,你所說的每一個字,都不會洩漏出去。
夜燼推門進來,包廂裡已經坐了幾個人,個個身形挺拔、氣場各異。
他們要麼是陪夜燼從泥濘裡一路廝殺出來的生死兄弟,要麼是在各自領域裡跺一跺腳就能震動行業頂層的大佬。
有人執掌金融資本。
有人深耕情報暗網。
有人手握頂尖律所資源。
有人壟斷高階投行渠道。
他們要是聯手搞事,足以攪動京市風雲。
“老大,這裡。”
封烈嘴裡叼著煙,對夜燼揮手,指了指中間位置。
他穿一件黑色休閒襯衣,袖口隨意挽到手肘,胳膊上滿滿全是紋身,濃眉大眼,笑容憨憨的。
撇開紋身不談,看上去就像個鄰家大哥哥。
實際上,在貧民窟那幫兄弟裡,他穩坐第二把交椅。
提起“封二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夜燼過去坐下,眾人紛紛打招呼。
封烈不怕死地問:“老大,開葷的感覺怎麼樣?一晚上幾次啊?”
包廂裡瞬間響起鬨笑聲。
靠窗沙發坐著的陸沉慢條斯理地說:“封烈,做為醫生我得提醒你,我哥現在是慾求不滿的狀態,你少惹他,當心受池魚之災。”
他是陸煜城的親兒子。
陸煜城和夏夢娢結婚後,陸沉和夜燼就成了異父異母的兄弟。
他本來是京市第一醫院血液科的醫生,天賦異稟,醫術高超。
因為沒有背景權勢,一直被打壓,無法一展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