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們真對得起我
於靜嵐不輕不重地呵斥一聲:“博韜,怎麼跟你姐姐說話呢?沒大沒小的。”
沈博韜撇撇嘴,沒再說話,卻是滿眼的不屑。
沈清瀾根本不在意他說什麼,他眼裡從來就沒有自已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
她更厭惡的,是於靜嵐這副溫婉寬厚的長輩嘴臉。
時時端著一副豪門太太的姿態,彷彿沒人提,她知三當三的骯髒過往就不存在一樣。
早在許碧筠和沈仲結婚的第四年,沈清瀾三歲那年,於靜嵐就爬了沈仲華的床,生下了沈博韜。
那時候沈氏正是最輝煌的時候,大半的資金又是許碧筠在排程。
沈仲華不敢離婚,更不敢讓外人知道他出軌,有私生子。
於靜嵐也甘願做見不得光的“外室”,等待機會上位。
他們瞞得天衣無縫,許碧筠毫不知情,一直全心全意為家庭、為沈家打拼。
直到兩年前那天,同為熊貓血的沈博韜跟人打架,受傷失血過多,需要輸血。
醫院存血量不夠,沈仲華為了讓沈清瀾給沈博韜輸血,才不得不主動承認出軌,有私生子的事。
於靜嵐被沈清瀾冰冷刺骨的眼神盯得心底發毛,臉上維持著溫柔大度的樣子,問:“清瀾,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沈清瀾語氣冰冷嘲諷:“看看你踩著我媽媽搶來的婚姻,過得是否幸福。”
於靜嵐萬萬沒想到沈清瀾竟然直接罵到她臉上,咬緊牙,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既想罵,又怕崩人設,五官都有些變形。
沈博韜猛地站起來,指著沈清瀾鼻子罵:“沈清瀾,你他媽再說一遍!”
沈仲華一拍沙發扶手:“夠了!博韜,清瀾是你姐姐,你大呼小叫的幹什麼?待會在夜燼面前,你給我注意分寸!”
沈清瀾無聲冷笑。
渣爹根本不是心疼她,是比沈博韜看得透。
他知道夜燼既然肯和自已領證,就一定會偏看她一眼。
哄好了自已,就能從夜燼那裡得到好處。
沈博韜咬牙切齒地瞪著沈清瀾,還想再說。
於靜嵐拉了他一把,語氣溫和:“好了,你們姐弟哪有隔夜仇,都少說兩句。”
沈博韜憤怒喘幾聲,暫時閉了嘴。
於靜嵐看著沈清瀾,嘆了一聲:“清瀾,我知道你心裡一直彆扭,可我和你爸是真心在一起的。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你媽媽的意外是誰都不想看到的,你沒必要一直記恨我們。”
“呵……”沈清瀾嘲諷冷笑,“破壞別人的婚姻,藏著私生子,等我媽離婚出事火速上位,你還覺得自已無辜了?”
沈博韜臉色大變,就要發作。
於靜嵐壓住他的手,強行壓下憤怒,眼眶發紅:“清瀾,我和你爸認識的時候,他和你媽媽已經感情破裂,快要離婚了,你不能把錯都歸在我們身上。”
沈清瀾看一眼臉色難看的沈仲華,語氣冷酷:“不用為你們的無恥找藉口,我不是三歲小孩,不會被你們玩弄於股掌之上!”
“夠了。”
沈仲華皺著眉開口,語氣不滿:“清瀾,你少說兩句。你阿姨這些年打理家事、穩住公司,沒有對不起沈家,也沒有對不起你,你別總揪著過去的事不放。”
沈清瀾輕蔑看他一眼:“沒有對不起我?當年我媽剛昏迷,於靜嵐帶著私生子進門第一天,沈博韜就攛掇你搶我手裡的股份,這叫對得起我?”
渣爹永遠這樣,遇事只會和稀泥。
媽媽受到那麼大的傷害,他一句“感情破裂”,就想抹平一切。
媽媽昏迷兩年多了,他從沒問過一句,沒想著替媽媽討回公道。
只想著拿回她手裡的股份,想著保住沈氏,保住他們一家的榮華富貴。
沈博韜忍不住叫:“什麼叫搶,那本來就是沈家的股份!當初要不是你和你媽趁人之危,你怎麼能拿到沈氏30%的股份!”
沈清瀾冷冷看著他:“爸交出股份,是為了救你的命,怎麼,你是覺得自已的命還不如股份值錢?”
本來沈博韜出事,沈仲華但凡有辦法,也不願意公開他的身份。
可諷刺的是,她和沈博韜的熊貓血,遺傳自他們的爺爺奶奶。
她媽媽和沈仲華、於靜嵐都不是熊貓血。
她是唯一一個能救沈博韜的人。
媽媽雖然震驚憤怒又傷心,但並沒有被打垮。
一來媽媽一直都是要強的性子,二來也是時時刻刻為自已這個唯一的女兒考慮。
媽媽徵求她的意見,要不要給沈博韜輸血。
她同意了。
不是她聖母,是她在迅速冷靜下來,權衡利弊後,做出了最有利於自已和媽媽的決定。
不管沈仲華出軌對她媽媽的傷害有多大,她當時如果見死不救,輿論一定會譴責她。
她一個人倒沒什麼,但不希望媽媽被牽扯進網暴裡。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她不想自已的事影響到司硯池。
媽媽尊重她的決定,但提出一個條件:
沈仲華轉讓沈氏10%的股份給她。
原本她手上有沈氏20%的股份,媽媽有21%,沈仲華有30%。
轉讓給她10%後,她就成了沈氏最大的股東。
沈仲華當時急著救寶貝兒子,沒有多做考慮,就答應了。
這兩年過去,沈仲華倒是沒怎麼提這件事。
沈博韜卻一直耿耿於懷。
他始終認為,沈仲華手裡的股份都是屬於他的。
沈清瀾拿走10%,就跟剜了他的肉一樣。
“命是命,股份是股份,你和你媽那是趁火打劫,就應該還回來!”沈博韜氣得臉紅脖子粗。
沈清瀾冷嗤一聲:“你和你媽踩著我媽上位,對她造成的傷害和汙辱,是不是也該還回來?”
“你——”
“博韜,少說兩句。”於靜嵐把她兒子按住,看沈清瀾的眼神也冷下來,“清瀾,這兩年你恨我,我可以理解。不過博韜是話糙理不糙,當年你和你媽搶走你爸的股份,確實不地道。”
沈清瀾用敬佩的眼神看著她。
敬佩她臉皮比長城上的磚還厚。
於靜嵐接著說:“我很感謝你當年給博韜輸血,不過親情不能折算成股價,你拿那些本該不屬於你的東西,夜裡睡得安穩嗎?”
此時,夜燼正好走到正廳門口。
聽到於靜嵐的話,再看到沈家三口把沈清瀾當成犯人一樣審。
他眼神忽然變得狠戾,殺意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