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差一點就看光了
夜燼當時沒發作,也亮出了結婚證,證明她夜少夫人的身份。
但那只是為了證明,他不像夜錦程那樣,私生活混亂。
沈清瀾心裡湧上失落,但並不怨夜燼。
一點都不怨。
她陪著司硯池走過來的,見證了他被認回司家後,是怎樣舉步維艱。
夜家內部錯綜複雜,司家只是他們的一個縮影。
豪門大族的生存規則她不說一清二楚,也知道夜燼如今的處境。
站在夜燼的角度,他性情再冷,不會趨炎附勢,對討厭的人虛與委蛇,也得顧全大局,維護夜家名聲和榮譽。
她和夜燼只是協議婚姻,本來就不該奢求太多。
心裡那股因為夜燼對她的細心體貼生出的溫暖,慢慢冷卻。
以後對夜家人,她儘量敬而遠之。
不攀附、不爭執、不討好,守好自己的邊界。
對夜燼就擺正心態,當他是純粹的合作伙伴,不越界、不心動、不沉溺。
心裡有了主意,沈清瀾整個人都輕鬆了。
回到房間,蘇辭已經把資料發過來。
沈清瀾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以前為了不給司硯池惹來麻煩,她接案子的時候,特別剋制。
只接一些比較簡單的,勝負比較明顯的,且不會引起社會關注的案子。
有些難度大、挑戰性強的案子,她都不以自已的名義接。
而是把案子給自已的師兄,法學博士,國內頂級律所“明正律所”創始人,慕子陽。
司硯池不喜歡她跟異性走太近,這些年她和師兄都是透過電話微信聯絡,極少見面。
現在想想,她在和司硯池的八年戀愛裡,一直退讓,一直妥協,一直考慮他的感受。
也正是因為這樣,司硯池才毫無壓力地偏袒江眠。
他大概覺得,無論他做什麼,她都不會走吧。
夜燼在外面敲門。
沈清瀾過去開門:“有事嗎?”
夜燼說:“我媽想見你,明天方便嗎?”
沈清瀾點頭:“方便,需要我準備什麼?注意什麼?”
夜燼搖頭:“都不用,你人到了就行。”
沈清瀾暗暗自嘲。
去夜家前,夜燼也是這麼說的。
結果回來就給她冷臉。
想想當初,司硯池認祖歸宗,帶她回司家時,特意叮囑她,他親生母親安芷蘭脾氣急,說話不太好聽。
讓她忍一忍,別跟長輩頂嘴。
她聽了,她忍了。
安芷寧不但沒因為她的溫順而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她受不了安芷寧的尖酸刻薄汙辱,找司硯池訴苦。
他只會讓她懂事,不要讓他為難。
現在夜燼倒是處處寬容,結果依然尷尬。
明天她還是儘量不說話為妙。
夜燼等了一會,見她沒話說,眼底暗了暗,說聲“早點休息,”轉身下樓。
沈清瀾關上門,繼續整理材料。
晚上十一點半,她揉了揉發酸的脖子,拿浴袍和睡衣,準備洗澡睡覺。
衣櫥裡已經掛了很多她的衣服,其他的後續會慢慢送到。
她估算了一下,這些衣服首飾包包,價值過千萬。
這還是她幾次表明態度,讓夜燼不要太張揚、太鋪張。
等她離開夜家的時候,這些要怎麼處理,也很讓她頭疼。
到時候再說吧。
她先不想那麼遠,拿著睡衣浴袍,輕輕到樓下浴室,推開門進去。
下一瞬,她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呼吸凝滯,眼睛不自覺地睜大!
浴室暖白色的燈光柔和傾灑在夜燼只剩一條黑色底褲的身上,把他挺拔健碩的身形勾勒得淋漓盡致。
肌理分明的上身,毫無遮掩地展露在沈清瀾眼前。
寬肩細腰,線條利落流暢。
胸腹肌肉勻稱緊緻,沒有誇張的凌厲感,卻充滿了極具爆發力的力量感。
腰線利落收緊,雙腿修長筆直,每一寸線條都恰到好處。
就連身上幾道疤痕,都成了錦上添花一樣的存在。
讓這具完美得無可挑剔的身體,有了幾分真實,和致命的誘惑力。
夜燼正站在浴缸旁邊,抬腳準備往裡邁。
聽到開門聲,他回頭。
看到沈清瀾闖入他的“領地”,深邃的眼裡露出錯愕,接著翻湧起沉沉的暗色情慾。
他緩步上前,巨大的壓迫感隨著他的腳步,層層壓下。
“你怎麼進來了?”
夜燼聲音低沉。
沈清瀾腦子一片空白,還沒有反應過來。
她腦子裡閃過夜燼穿著衣服時的清冷疏離、高高在上、剋制淡漠。
再看看現在——
這強烈的反差,讓她的視線被牢牢攫住,不自覺地上下打量。
夜燼感覺身上彷彿有把火在燒!
沈清瀾的眼神帶著灼熱的溫度,偏偏又是乾淨澄澈的,讓他生不出一點厭煩的感覺來。
他喉結滾動一下,再上前一步,和沈清瀾幾乎貼到一起。
“要一起洗?”
他眼裡是濃稠翻湧的慾望之火,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剋制著沒有把她壓在牆上。
沈清瀾猛地回神,臉頰瞬間爆紅,燙得像是要燒起來。
此時她才感到慌亂和窘迫,趕緊低頭,聲音打顫:“對、對不起,我、我知道你在……我先出去了!”
她抱緊懷裡的睡衣浴袍,轉身就要往外跑。
誰料她腳下猛地一滑,身體忽然失重,不受控制地往後倒去!
沈清瀾驚恐瞪大眼睛,倉促間根本來不及做任何自救,只能絕望地閉上眼,等著摔個四仰八叉。
緊接著,一道強勁有力的手臂攬住她的腰,把她下墜的身子牢牢扣住。
沈清瀾驚魂未定,猛地睜開眼。
夜燼英俊得要命的臉近在咫尺,乾淨的青草味道直鑽進鼻子裡。
沈清瀾全身越發燥熱,根本不敢看夜燼,掙扎著要站起來。
夜燼一時沒防備,身體一歪,帶著沈清瀾一起往後倒。
噗通——
兩人一同摔進寬大的弧形浴缸裡,溫熱的濺起老高,又嘩嘩落下,把兩人澆個通透。
沈清瀾一直睜不開眼,整個人幾乎全沉進水裡,動彈不得。
只聽到自已的心臟通通亂跳,要把胸膛撞破。
夜燼一手攀著浴缸邊緣,一手穩穩把沈清瀾護在身前,甩了甩頭,水珠四濺。
“有沒有受傷?”夜燼語氣帶著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