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潮湧1998
這次美國之行，在歡聲笑語中畫上句號。
回國前，沈從舟去了一趟福克斯的製片廠。
超大水箱裡，一艘按1:1比例建造的巨輪模型上，卡梅隆站在高架，指揮著千軍萬馬。
雖然外界依然唱衰聲一片，預算還在超支，媒體還在嘲笑這是“好萊塢最大的爛尾樓”。
但1997年的冬天，註定屬於《泰坦尼克號》。
而他，只需要靜靜等待……
……
1997年下半年，京郊懷柔。
《還珠格格》劇組正如火如荼地趕工。
整個拍攝過程雞飛狗跳，演員不和、資金吃緊、甚至還遭遇了惡劣天氣。
不過，有神話傳媒這個隱形金主在背後坐鎮，所有問題都變成了能用錢解決的小問題。
魏靈飾演的小燕子，憑藉著女團積攢的人氣和那股子野勁兒，在片場大殺四方。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
《哈利·波特3》繼續在全球熱映，這隻下蛋金雞穩得讓人眼紅。
而另一邊，福克斯影業的高層們終於鬆了一口氣。
因為卡梅隆那個瘋子，真的把《泰坦尼克號》的預算燒穿了！
不是簡單的超支，是直接耍無賴般的表示要麼加錢，要麼爛在這……
兩億美金！
幸運的是，冤大頭沈從舟簽了對賭兜底協議，超支的部份由他填補。
福克斯的高層感動得差點沒給他立長生牌位。
“感謝上帝，感謝沈，這艘破船終於沒有拖垮我們的現金流！”福克斯的高層如釋重負地舉杯慶祝。
1997年底，大船起航。
……
1998年春晚。
王菲和那英牽手唱響了《相約一九九八》。
一個更開放、更現代的中國正在到來。
也就是在這個春天，沈從舟那部名為《少女詩》的私房電影，終於拍完最後一個鏡頭，進入更漫長的後期剪輯階段。
3月，M.U.S.E釋出第二張專輯《綻放》。
這次主打團隊舞曲，迅速橫掃亞洲各大排行榜，鞏固了她們作為亞洲第一女團的地位。
4月，風暴來襲。
《泰坦尼克號》正式引進中國。
讓福克斯高層半夜哭醒的大船還在征戰。
每次攻城略地一番後，都會讓高層們的淚水奔湧而出，並繼續催促律師趕緊去翻找一下合同有沒有漏洞！
然而每次都是無功而返……
國內，無數人湧進電影院，為了傑克和露絲的愛情哭得撕心裂肺。
“Youjump，Ijump.”
這句臺詞成為全中國年輕人的愛情臺詞。
傑克和露絲的愛賺足眼淚，也掏空錢包。
大街小巷都在放《MyHeartWillGoOn》，票房數字每天都在重新整理紀錄。
沈從舟看著那不斷跳漲的分成資料，笑而不語。
同月月底，《還珠格格》在臺灣首播。
收視率從第一集的平平無奇，迅速飆升至讓人看不懂的天文數字。
那隻叫小燕子的鳥兒，即將飛過海峽，引發一場格格熱。
一切看起來那麼美好。
直到……
……
1998年6月中旬。
長江流域進入漫長的梅雨季。
天就像漏了一樣，雨，一直下。
黎黃陂路的小洋樓二樓。
窗外大雨如注，沈從舟看著遠處暴漲的江面，眉頭緊鎖。
“爸，暑假有規劃了嗎？”
沈亦菲和沈茜茜穿著居家服走進來，拿著旅遊雜誌：
“去哪玩？夏威夷衝浪？還是去倫敦看哈利波特？”
“哪也不去。”
沈從舟轉過身，“今年夏天，我們就在江城待著。”
兩姐妹愣了一下。
沈從舟知道即將發生什麼。
雖然改變不了天災，但他也能做到力所能及。
很快，洪水來襲。
作為長江流域的重鎮，江城成為抗洪一線。
警報聲日夜轟鳴，江堤告急。
沈從舟沒有坐以待斃。
作為這座城市走出的商業鉅子和公眾人物，他迅速行動起來。
神話傳媒發出號召令。
在眾星雲集的夜晚，一場名為“風雨同舟”的賑災義演在江城緊急舉辦。
魏靈帶著M.U.S.E全員素顏登場，含淚演唱《讓世界充滿愛》。
無數港臺、內地明星在沈從舟的面子下雲集響應。
與此同時，一車車物資——帳篷、藥品、食物、救生衣，源源不斷運往受災安置點。
沈從舟更是大手一揮，直接捐出一個讓媒體咋舌的天文數字。
在這個特殊的夏天，沒有好萊塢的紙醉金迷，只有泥濘與汗水。
沈亦菲和沈茜茜也第一次走出了溫室。
她們跟著劉曉麗去安置點幫忙分發物資，看著那些失去家園的孩子，看著渾身是泥的戰士。
洪水雖然無情，但在萬眾一心中，終究還是慢慢退去了。
日子逐漸恢復平靜。
只不過，經過這次洗禮，兩姐妹確實成長了不少。
那種不知人間疾苦的嬌氣收斂了許多，在外人面前變得越來越端莊懂事，有了大家閨秀的風範。
當然，這種懂事的保質期並不長。
回到家關起門來，這倆貨立刻原形畢露。
撒嬌、耍賴、搶遙控器、偷吃零食……那是樣樣不落。
但也僅限於在沈從舟面前了。
……
洪水退去後的初秋，沈從舟開始著手調整商業版圖。
書房裡，他把一份新的任命書遞給周文瓊。
“姐夫，你讓我管投資公司？”
周文瓊看著檔案，一臉不解：
“神話傳媒那邊我管得好好的，怎麼突然把我調出來了？而且你要投的這些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公司啊？”
名單上的那些公司，很多都是在出租屋裡，一群不修邊幅的年輕人搞出來的所謂科技公司。
“那個叫馬芸的，長得跟外星人似的；還有那個叫馬華藤的，甚至那個丁雷……姐夫，你確定要把錢扔給這些看起來就像是騙子的極客？”
“文瓊，聽話。”
沈從舟淡定地喝了口茶，丟擲大餅：
“記住四個字，網際網路元年。”
“現在的他們看起來是不修邊幅，但你不需要理解他們具體在做什麼，你只需要知道，這是我的錢，我讓你投多少，你就投多少。”
“對於這些人，現在的策略就是：廣撒網，不干涉。給錢，拿股份，然後閉嘴，懂了嗎？”
周文瓊雖然心裡還是犯嘀咕，覺得姐夫是不是被什麼高科技概念給忽悠了。
但她最大的優點就是聽話。
既然是姐夫的錢，那就花唄！反正以前是投導演，現在是投極客，都是花錢，誰還不會花啊？
於是，她手拿支票本，腳踩高跟鞋，氣勢洶洶地，去給那些未來的網際網路大佬們“送溫暖”去了。
看著妹妹離開的背影，一直在旁邊削蘋果的劉曉麗皺眉問道：
“從舟，投資公司管著那麼多現金流，你把文瓊調過去……讓她管這麼大的事，合適嗎？”
其實她潛臺詞是：不怕背叛嗎？或者不怕她卷錢跑了嗎？
沈從舟接過蘋果，咬了一口，神色輕鬆：
“放心吧，我相信文瓊，就像我相信你一樣。”
“而且，從管理學的角度來說……文瓊現在單身，沒結婚，沒孩子，她的所有重心都在這個家和工作上。”
他笑了笑，話有點直男癌，卻頗為實用：
“在沒有找到另一半，沒有組建自己的小家庭之前，她對我們這個大家庭的忠誠度是最高的，就算辦事能力不算頂尖，但管管財務沒啥問題。”
對於沈從舟來說，網際網路這塊肥肉，現在的階段就是野蠻生長。
根本不需要一個職業經理人去指手畫腳，那反而會壞事。
他只需要一個絕對聽話、能把錢送到那一小撮人手裡的散財童子。
周文瓊，完美符合人設。
……
安排好一切，之後的日子，沈從舟剛準備歇口氣，寫寫歌放鬆一下腦子。
“咚咚咚！”
書房門被敲響。
兩個圓腦袋探了進來。
“你都在書房躲了一下午了。”
“之前的物資排程你忙，我們理解。現在洪水都退了，公司也管完了，你那個電影到底什麼時候剪出來啊？”
“我們要看成片，我們要看游泳池的鏡頭美不美！”
看著兩個催債女兒，沈從舟放下茶杯。
“行行行，這就剪，這就剪。”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外面的世界風起雲湧，但在這間屋子裡，作為老父親的卑微生活，還得繼續。